十四歲的琴酒站在東京成田機場的出口,黑色短髮被風微微吹動,一身簡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隻是那張尚帶稚氣的臉上,綠色眼瞳依舊是慣有的冰冷銳利。
他拎著一隻極簡風格的行李箱,跟在維克多教授身後,目光快速掃過機場大廳裡懸掛的電子屏——上麵迴圈播放著日本電子企業的廣告,從精密的晶片到智慧機器人,每一個畫麵都在彰顯這個國家在科技領域的飛速崛起。
“黑澤,你看那台asimo機器人,”維克多教授指著電子屏,語氣中帶著讚歎,“本田公司去年剛完成升級,現在它能完成複雜的協作任務,這背後的感測器技術,正是我們實驗室下一步要突破的方向。
”
琴酒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行李箱的拉桿。
他當然知道日本電子工業的爆髮式增長——組織的情報網路早已彙總過相關資訊,這一切都離不開美國在戰後的技術扶持與資本注入,而黑衣組織也在其中悄悄佈局,通過控股幾家中小型電子企業,竊取著前沿技術。
“這次學術交流的主辦方是東京大學,還有索尼、東芝的技術高管會到場。
”維克多教授拍了拍琴酒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期許,“我已經和係裡溝通過了,你的碩博連讀申請冇問題。
這次帶你過來,就是讓你和這些行業頂尖人物接觸,你的‘機械智慧與異能適配’課題,他們一定會感興趣。
”
琴酒的眼神動了動。
所謂的“異能適配”課題,表麵上是研究機械裝置與異能者的協同應用,實則是他為組織量身定製的研究方向——組織一直想開發出能強化異能者戰力,同時又能控製他們的機械裝備,而這個課題恰好能為其提供理論支撐。
走出機場,東京的街道映入眼簾。
與拉斯維加斯的紙醉金迷不同,這裡的繁華帶著一種嚴謹的秩序感。
街道旁的商鋪櫥窗裡,擺放著最新款的電子詞典和行動式攝像機,路人手中拿著小巧的翻蓋手機——這些在歐美尚屬新鮮的電子產品,在日本已經普及。
琴酒注意到,不少電子裝置的外殼上,都印著一個熟悉的隱晦標誌,那是組織控股企業的暗記。
“日本的電子產業生態太完善了,從上遊的晶片設計到下遊的終端製造,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
”維克多教授坐在計程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戰後能發展到這個程度,簡直是個奇蹟。
”
琴酒冇有接話,隻是將目光投向遠處的東京塔。
他的私人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了一下,是貝爾摩德發來的資訊:【boss很關注你的行程,東京有我們的人,必要時會提供協助。
】
琴酒皺了皺眉,他將資訊快速刪除,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過,調出了組織在東京的聯絡人資訊——一個在索尼擔任技術總監的中年男人,代號“利口酒”。
學術交流會在東京大學的百年講堂舉行。
當天到場的除了各國的學者,還有不少日本政界和商界的人物。
交流會結束後,維克多教授被一群學者圍住,琴酒則藉著去洗手間的名義,來到了講堂後的僻靜走廊。
這個世界很大,不限於劇情之後,日本不隻是個鄉下小國,連個超越者都冇有,為了不可言說的目地,歐美國家在相當程度上給予了大力扶持,讓日本在電子工業方麵飛速發展。
表麵上看,日本隻用三年的時間擺脫了戰爭時期的經濟危機,飛速發展,進入了現代化社會。
但實際上,保留了天皇的日本已經成為了封建官員、外國勢力、財團共同把控的畸形存在。
就連在日本的最高學府東京大學也無法打破,入學的平民學生幾乎很少,錢財地位這纔是這所大學真正的敲門磚。
理所當然,這所大學和東京的其他地方一樣到處是普通人看不到的風景——咒靈。
琴酒現在也算是異能者,但是他能看到咒靈,但是其他異能者似乎和普通人一樣都看不到。
日本或許是因為有天元結界存在,咒靈要比阿美莉卡多很多,明明處於經濟上行時期,但是咒靈多的依舊達到了阿美莉卡戰爭時期的數倍。
琴酒剛拐進僻靜走廊,鼻尖就縈繞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
他下意識地抬頭,隻見幾隻巴掌大的蠅頭咒靈正圍著天花板角落盤旋,黑色的軀體上佈滿噁心的觸鬚,發出“嗡嗡”的低鳴。
這些咒靈對他毫無反應,隻顧著在空氣中嗅探著什麼。
就在這時,前方的百年講堂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死人了!”
“快去叫警察!”
喧鬨聲像潮水般湧來,琴酒循著聲音望去,隻見講堂入口處擠滿了驚慌的人群。
他不動聲色地隱在廊柱陰影裡,綠色眼瞳透過人群縫隙,精準地鎖定了事件中心——講堂中央的演講台上,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趴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銀質裁紙刀,鮮血在木質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而在他屍體上方,縈繞著一團模糊的黑霧,那是隻有琴酒能看見的、屬於死者的“臨終咒靈”,正發出無聲的哀嚎。
更讓他在意的是站在屍體旁的凶手——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他的肩膀上趴著一隻拳頭大小的咒靈,通體赤紅,嘴裡不斷溢位黑色的涎水,正貪婪地啃噬著男人身上的負麵情緒。
“工藤優作先生!”有人激動地喊道。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路,一個穿著風衣的儒雅男人快步走到屍體旁,他正是享譽世界的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
他蹲下身,隻是掃了一眼現場,便對身旁的警察低聲說了幾句,思路清晰得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
琴酒遠遠地旁觀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裡的藍芽耳機。
他注意到工藤優作的目光在屍體和嫌疑人之間逡巡時,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那是普通人看不到咒靈時,對“異常”的本能感知。
“死者是東芝的技術總監,”一個警察小心的發表自己的看法,“凶手是他的競爭對手,motive(動機)初步判斷是商業糾紛。
”
工藤優作卻搖了搖頭,指著嫌疑人衣領上的一處汙漬:“不對,你們看這裡……”
琴酒的目光也隨之聚焦——那處汙漬邊緣,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咒靈氣息,與嫌疑人肩膀上那隻赤紅咒靈的能量波動完全吻合。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凶手身上的赤紅咒靈明顯是“附生型”,它以人的負麵情緒為食,甚至能在宿主行凶時放大其殺意。
換句話說,這個凶手或許是在咒靈的影響下,才犯下了這樁命案。
“嘖嘖,真是麻煩。
”琴酒低聲自語,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日本的咒靈密度果然名不虛傳,就連一場普通的謀殺案都要被這些怪物攪和。
他看著工藤優作有條不紊地分析著現場痕跡,看著警察將嫌疑人帶走,看著那隻赤紅咒靈在離開凶手身體,然後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整個過程,除了他自己,冇有任何人察覺到咒靈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