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加班夜電梯突然故障！黑暗中他逼近：“你有超能力吧？”------------------------------------------，蘇小糖是在公司過的。“過夜”——她抱著毯子縮在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幽光，像守夜的貓頭鷹。“坦白局：這颱風扇的五個‘缺點’”的方案已經改了八稿，從最初的天真爛漫，到後來的資料紮實，現在正卡在“如何把缺點講得可愛又不失真誠”的哲學問題上。，她盯著那句slogan——“我們不夠完美，但足夠誠實”——怎麼看怎麼彆扭。“太說教了……像班主任訓話。”她嘟囔著刪掉，換成：“買它，就像交了個會吐槽的朋友？”……更怪了！，決定去茶水間衝杯咖啡續命。，昏暗得像恐怖片場景。蘇小糖抱著杯子，腦子裡還在迴圈“缺點”“真誠”“反差萌”——“叮。”。，和裡麵的人對上視線。。，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一截，臉上帶著熬夜後的淡淡倦意。，空氣凝固了兩秒。：“陸、陸總還冇走？”
“嗯。”陸沉舟走出電梯，“你呢？”
“我……方案還差一點。”她舉起咖啡杯，“提神。”
陸沉舟看了眼她濃重的黑眼圈：“明天下午才交，不用急。”
“我怕睡一覺靈感就跑了。”蘇小糖老實說，“而且第一次負責專案，不想搞砸。”
她說這話時眼睛很亮，哪怕困得眼皮打架，裡麵還是有種執拗的光。
陸沉舟看了她兩秒，突然說：“給我看看。”
“啊？”
“方案。現在。”
蘇小糖愣住，大腦飛速運轉：現在？淩晨三點？在茶水間？這什麼魔鬼抽查？！
但她不敢說不，隻能磕磕巴巴：“電、電腦在工位……”
“去拿。”陸沉舟已經走向她工位，語氣自然得像在說“去倒杯水”。
蘇小糖小跑著跟上，心裡瘋狂打鼓：完了完了還冇打磨好要被批得體無完膚了今晚彆想睡了……
陸沉舟在她工位坐下，開啟她的方案文件。
蘇小糖站在旁邊，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茶水間的咖啡機完成工作，“滴”了一聲，在寂靜裡格外刺耳。
陸沉舟看得很慢，偶爾滾動滑鼠，臉上冇什麼表情。
蘇小糖手心冒汗，開始數他睫毛——居然還挺長，垂下來時在眼下投出淡淡陰影。
“這裡。”陸沉舟突然開口，指著“缺點三：噪音值比競品高2分貝”那部分，“為什麼強調這個？”
“因、因為使用者測評裡，‘靜音’是最大賣點，但我們確實做不到絕對安靜。”蘇小糖解釋，“與其被罵虛假宣傳，不如自己先說清楚——而且我們附贈耳塞，當彩蛋。”
“耳塞？”
“對，印著‘讓世界安靜，不如讓自己安靜’的梗。”她越說越小聲，“是不是……太兒戲了？”
陸沉舟冇回答，繼續往下看。
又過了漫長的五分鐘，他合上電腦。
蘇小糖心臟提到嗓子眼。
“整體框架可以。”陸沉舟說，“但細節要調整。”
他站起身，從她桌上抽了支筆，直接在她列印的草稿上寫：
“缺點表述太硬，加點自嘲。”
“贈品耳塞可以，但要有設計感，做成品牌記憶點。”
“最後要轉折——缺點是真的，但因為這些缺點，我們才把錢花在了你看不見的地方。”
他寫字很快，筆鋒淩厲，和他的人一樣利落。
蘇小糖看著那些批註，眼睛一點點睜大。
不是全盤否定。是……在教她。
“還有，”陸沉舟放下筆，“slogan。”
他抬眼：“‘買它，就像交了個會吐槽的朋友’——誰想的？”
蘇小糖縮縮脖子：“……我。”
“土。”
“……”
“但方向冇錯。”陸沉舟頓了頓，“改成：‘它不完美，就像你我。但真實，纔是最貴的優點。’”
蘇小糖怔住。
這句話……好戳人。
她看著陸沉舟，突然發現，他其實很懂“人”。那些理性分析背後，是對人性的精準把握。
“陸總，”她忍不住問，“您是不是……其實挺擅長創意的？”
陸沉舟整理袖口：“資料分析的目的，是理解人。理解了，自然知道說什麼他們會聽。”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蘇小糖聽出了背後的重量。
這個總被說“冰山”“機器”的男人，其實比誰都看得透。
“我明白了。”她認真點頭，“我會改。”
陸沉舟“嗯”了一聲，拿起外套：“早點休息。”
他走向電梯，蘇小糖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麼：“陸總——”
陸沉舟回頭。
“謝謝您。”她真誠地說，“不隻是方案……還有，給我這個機會。”
陸沉舟看了她兩秒，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很淺。
“是你自己抓住了機會。”
電梯門開，他走進去。
蘇小糖目送電梯下行，心裡暖暖的。她坐回工位，看著那些批註，乾勁突然湧上來。
改！現在就改！
她重新開啟文件，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靈感像開了閘，那些卡住的地方全通了。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泛白。
早上六點，她終於改完最後一稿。儲存，發郵件給陸沉舟，附言：“陸總，改好了。請您指正。”
發完，她癱在椅子上，渾身像散了架，但心裡滿滿的。
她做到了。靠自己（和能力的一點資料支援）做到了。
睏意襲來，她趴在桌上，打算眯十分鐘。
然後——
“轟！！！”
一聲巨響，整棟樓猛地一震！
蘇小糖驚醒，抬頭，發現燈全滅了。
應急燈亮起，幽綠的燈光下，辦公室像恐怖片片場。
停電了？
她摸出手機，冇訊號。想站起來，腿麻了，差點摔倒。
“有人嗎？”她喊了一聲。
無人迴應。整層樓好像隻剩她一個。
她摸索著往電梯方向走——雖然停電電梯不能用，但那邊有安全通道。
走到電梯間，她突然聽見裡麵傳來敲擊聲。
很規律，三短一長，像某種訊號。
蘇小糖頭皮發麻：“……誰？”
敲擊聲停了。
幾秒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電梯門縫裡傳出：
“蘇小糖？”
是陸沉舟！
她撲到門前：“陸總？！您在電梯裡？”
“嗯。”陸沉舟的聲音很穩，“停電時電梯卡在兩層之間。你外麵情況怎麼樣？”
“全黑了！就我一個人！”蘇小糖急得拍門，“您等等！我去找物業——”
“不用。”陸沉舟說，“我已經按了緊急呼叫，維修人員馬上到。你離電梯門遠點，小心故障。”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在冷靜分析！
蘇小糖又怕又急：“您、您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冇有。”陸沉舟頓了頓，“你怕黑？”
“我不怕黑！我怕您出事！”蘇小糖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愣住。
電梯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陸沉舟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帶了點笑意：
“我冇事。你冷靜點。”
蘇小糖臉發熱，好在黑暗中冇人看見。她蹲下來，對著門縫小聲說：“那……我陪您說說話？分散注意力？”
“好。”
說什麼呢？蘇小糖腦子一片空白，最後憋出一句：“您……吃過早飯了嗎？”
問完就想扇自己——這什麼蠢問題！
陸沉舟卻認真回答了：“冇有。本來打算回家吃。”
“那……等出去了，我請您吃早餐？”蘇小糖說完就想咬舌頭——你在邀請上司共進早餐？！蘇小糖你熬夜把腦子熬冇了嗎！
但陸沉舟說：“好。”
蘇小糖：“……啊？”
“樓下有家粥鋪，二十四小時營業。”陸沉舟聲音平靜，“你方案改得不錯，當獎勵。”
蘇小糖心跳漏了一拍。
他……誇她了？
還答應一起吃早餐？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像在敲鼓。
為了掩飾慌亂，她趕緊找話題：“陸總，您說……這次停電，會不會又是某種‘巧合’？”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不是暗示她知道什麼嗎！
果然，陸沉舟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說：
“蘇小糖。”
“在！”
“你相信世界上有超能力嗎？”
蘇小糖血液瞬間凝固。
他……他為什麼問這個？！他發現了？！
“我、我覺得……”她聲音發顫，“應該……冇有吧？要是有，我早就許願變成億萬富翁了哈哈……”
乾笑兩聲，更尷尬了。
電梯裡又安靜下來。
就在蘇小糖以為話題結束時，陸沉舟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在狹小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這幾天，在觀察一些‘異常概率事件’。”
蘇小糖屏住呼吸。
“地鐵故障，天氣預報失誤，同事突發過敏，脫口秀比賽……”陸沉舟慢慢說，“這些事件單獨發生，概率都很低。但同時集中在一個人周圍——”
他停頓，像在斟酌用詞：
“蘇小糖，你最近有冇有覺得，你的願望……特彆容易實現？”
蘇小糖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裝傻？坦白？還是說自己其實是外星人？
最後，她聽見自己發抖的聲音：
“陸總……您、您是不是……看了太多科幻小說？”
電梯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也許吧。”陸沉舟說，“但我更相信資料。而資料顯示——”
“轟隆！”
電梯猛地一震，開始緩慢上升！
來電了！
燈光亮起，電梯門上的數字開始跳動：5、6、7……
蘇小糖後退兩步，看著電梯停在8樓，“叮”一聲，門開了。
陸沉舟站在裡麵，西裝有些皺，但神色如常。他走出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資料顯示，”他接著說完了那句話，“你身上發生的‘巧合’，已經超出了隨機範圍。”
蘇小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陸沉舟走近一步，走廊的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理性的眼睛裡，此刻有種她看不懂的探究。
然後，他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所以，蘇小糖——”
“你是有‘心想事成’的能力吧？”
時間靜止了。
蘇小糖腦子裡隻剩一句話：完了，掉馬了，工作冇了，人生完了。
她看著陸沉舟近在咫尺的臉，連他睫毛上有多少根（大概一百多？）都數清了，就是說不出一句辯解。
而陸沉舟直起身，恢複了平時的冷淡表情，彷彿剛纔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
“維修人員上來了。”他看了眼樓梯方向，“你先回工位收拾，十分鐘後樓下見。”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補了一句：
“粥鋪的皮蛋瘦肉粥不錯。”
然後他就走了，留下蘇小糖一個人在原地，像被雷劈過的樹。
——所以他剛纔是在問她“你是不是有超能力”，還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蘇小糖抱著頭蹲下，內心瘋狂咆哮：
救命！這什麼離譜劇情！我該不會是拿了什麼科幻片反派劇本吧？！
但咆哮歸咆哮，十分鐘後，她還是準時出現在了樓下粥鋪。
陸沉舟已經坐在靠窗位置，換了件乾淨的襯衫，正在看手機。晨光落在他側臉上，柔和了那些冷硬的線條。
蘇小糖磨磨蹭蹭走過去，坐下時像赴刑場。
“陸總，”她決定垂死掙紮，“剛纔電梯裡……您是在開玩笑吧？超能力什麼的……”
陸沉舟抬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您可能是工作太累，出現了幻覺！”蘇小糖堅定地說，“建議您好好休息！我可以幫您預約體檢！”
陸沉舟冇說話，把手機螢幕轉向她。
上麵是一張表格，標題是《蘇小糖近期“異常事件”統計》，列著時間、事件、發生概率、備註。
詳細得像犯罪檔案。
蘇小糖：“……”
“從4月12日到昨天，你周圍發生了17起低概率事件。”陸沉舟聲音平穩，“其中9起直接與你的‘願望’相關，比如‘不想加班’——結果會議取消；‘想要靈感’——剛好收到行業報告。”
他頓了頓：“需要我把所有資料念一遍嗎？”
蘇小糖閉上眼。
繳械投降。
“……您什麼時候發現的？”
“地鐵座位那次就開始懷疑。”陸沉舟收起手機，“但真正確定，是你畫出那個‘免疫超能力’的我。”
蘇小糖愣住：“那幅畫？”
“你畫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測試能力對他有冇有效’吧？”陸沉舟看著她，“而我在那一刻，確實產生了‘這畫有趣’的情緒——雖然很輕微，但超出了我平時的反應閾值。”
蘇小糖嘴巴張成O型。
所以……他是靠自己的情緒變化，反向推匯出她在用能力？！
這是什麼變態觀察力！
“所以您才讓我做方案？”她恍然大悟，“是為了……繼續觀察？”
“一部分。”陸沉舟坦然承認，“但你的創意確實有價值。”
粥上來了，熱氣騰騰。
陸沉舟把一碗推到她麵前：“吃吧。邊吃邊聊。”
蘇小糖看著粥，又看看他，突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至少他冇把她當怪物抓去研究，還請她吃粥。
她小心翼翼地問：“那……您打算怎麼辦？上報國家？還是寫論文？”
陸沉舟拿勺子的手頓了頓，抬眼：“我看起來像反派？”
“不像！您像正派裡的冰山酷哥！”蘇小糖趕緊拍馬屁，“所以……”
“所以，”陸沉舟打斷她，“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
“我幫你研究這個能力，弄清楚它的機製、限製、副作用。”陸沉舟語氣像在談專案，“而你，配合我的觀察和實驗。”
蘇小糖警惕：“實驗？不會要抽血切腦片吧？”
“隻是記錄資料，分析規律。”陸沉舟說，“比如，能力觸發的條件是什麼？實現願望的機製是怎樣的？為什麼有時會有滑稽的副作用？”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以及……為什麼對我效果打折。”
最後這句，蘇小糖莫名聽出了一點……不服氣？
她眨眨眼：“您很在意這個？”
陸沉舟冇回答，低頭喝粥。
但耳根好像……有點紅？
蘇小糖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原來冰山老闆，也有這麼……較真的一麵啊。
她心裡那點恐懼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感覺：在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知道了她的秘密。
而且這個人，冇把她當瘋子。
“好。”蘇小糖拿起勺子，“我同意。”
陸沉舟抬眼。
“但有個條件。”蘇小糖豎起一根手指，“您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您家人。”
“可以。”
“實驗不能影響我正常工作生活。”
“當然。”
“還有……”蘇小糖猶豫了一下，“如果實驗發現這能力有害，您得幫我……想辦法控製它。”
陸沉舟看著她，眼神認真：“我會的。”
四目相對，晨光在兩人之間流淌。
蘇小糖忽然覺得，這個早晨，好像……冇那麼糟。
“那，”她舀起一勺粥，笑起來，“合作愉快，陸研究員？”
陸沉舟嘴角微揚：
“合作愉快，蘇能力者。”
窗外，城市徹底醒來。
而屬於他們的、荒誕又真實的“實驗”，就此開始。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