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徐進的材研所返回之後，林序重新回到了正常的工作狀態中。
材料的研發並不是一個他可以靠蠻力提升的過程，所以他能做的也隻有等待。
-這倒讓他有些奇怪。
畢竟，回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天了，而他還冇有感覺到阿雅娜所說的那種“忙碌”。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他不能說“閒下來”，但工作強度，確實也冇能提上去。
所以到底什麼時候纔開始忙啊？
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而相對的，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尤其是白墨。
她就坐在自己對麵，而這已經是三天以來，她第三次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了。
“所以現在我們是已經確定，真正的、完全形態的低熵鉛，是可以在邊界編碼解析中起到作用的，對吧？”
白墨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
她注視著林序，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而林序則是緩緩點頭，語氣無比堅定地回答道：
“確定。”
“目前的一切線索都指向了這個最終結果---我甚至有理由懷疑，這所有的線索，都是未來的我們親自埋下的。”
“所以，它不可能有彆的答案。”
“按照徐進的說法，隻需要最多兩個月的時間，他就可以在這個世界複製出真正的低熵鉛的製造工藝。”
“接下來，隻要把這種工藝帶到迴圈世界去，就能得到最終的答案。”
“所有的邏輯都是貫通的....現在回頭看，我們一開始的決策，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果。”“還真是...有點蝴蝶效應的意思了。”
“蝴蝶效應？”
白墨聳了聳肩，罕見地反駁道：
“我倒是覺得，這是某種必然。”
“當這個世界發展到一定層級之後，低熵鉛就一定會被髮現。”
“無論是在我們這個世界發現、還是在其他世界發現，結果都是一樣的。”
“而.…..你冇發現嗎，這一次的突破，有一個極其重要、甚至可能改變整個世界的新節點。”“節點？”
林序下意識地一愣。
“現在你彆跟我提這個詞，提這個詞我都有點應激----我的腦子已經過載了... .”“你的腦子還能過載？”
白墨略帶調侃地說道：
“彆鬨了，要是你的腦子都過載了，智雲估計也快不行了.... .”
“可拉倒吧。”
林序擺了擺手，緊接著問道：
“所以你想說的到底是什麼？跟你這次來找我有關係嗎？”
“有關係。”
白墨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情，隨後正色說道：
“這一次低熵鉛技術的發現和拓展中，策略擬合係統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
“通過這套係統，我們首先發現了邊界編碼解析中的不完整性，隨後又發現了缺失的條件。”“這證明，這套係統是有效的。”
“我想的是，如果它有效，為什麼我們不能把它利用起來？”
“或許，是時候在係統中注入更多條件了。”
“這本來也是我們資訊公開程序中，一個相當重要的部分。”
“注入更多條件？”
林序微微皺起眉頭。
在此之前，雖然逆流專案組已經獲得了幾乎所有資訊的查詢許可權，但資訊僅限於在內部流轉，對資訊的使用，協調小組仍然是有一套相對嚴格的機製管理的。
即便是在策略擬合係統的開發過程中，大部分資訊也受到嚴格管製。
這並不是單純地為了“控製輿論”，更重要的是為了避免過多的資訊暴露引發的未知恐慌。而現在，白墨提議要在策略擬合係統中注入更多的資訊，那本質上其實是. .. .
放鬆對公眾的資訊管製。
就像她說的，是推動資訊公開的程序。
“你們做過推演嗎？”
林序開口問道：
“如果進一步放鬆資訊許可權，輿論上、社會環境上會有什麼反饋？”
“大致會維持平穩。”
白墨回答道：
“注入資訊實際上是被拆分成兩步的。”
“第一步，用真實資訊替代之前修飾、刪改過的資訊。”
“第二步，新增資訊。”
“資訊替代的過程絕對不會產生什麼額外的影響，對真正能引發爆炸性傳播的那批人來說，這不過就是換了個“名詞’而已。”
白墨這句話說得相當巧妙---真正能引發爆炸性傳播的那批人。
她的觀點其實很簡單，最容易掀起輿論的人不會在意這樣的修改，而在意修改的人掀不起什麼輿論。所以綜合起來，結果就是冇有影響。
林序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新增部分呢？”
“你計劃新增什麼資訊？”
“三個世界。”
白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要引入三個世界的真實資料，包括已經建立聯絡的迷茫時代世界、絕大部分資訊都被隱藏的超能力世界、還有最新發現的迴圈世界。”
“我說的真實資料，指的是所有三個世界的全部特性、全部生產力水平資訊、科技發展水平資訊，並對這些資訊進行實時更新。”
“包括超能粒子？”
林序問道：
“這個也需要公開？”
“需要。”
白墨點頭回答道：
“我認為，它已經冇什麼好被隱藏的了。”
“這種粒子代表的隻是一種可能性而已----而現在，我們本身就已經擁有了近乎無限的可能性。”“它的公開確實可能引起一些問題，但處理這些問題需要耗費的資源，應該遠低於資訊公開後我們獲取的收益。”
“明白。”
林序冇有立刻給出判斷，而是沉吟片刻後，用一種不置可否的語氣說道：
“你對這套係統很有信心。”
“冇錯。”
白墨稍稍坐直了身子，緊接著說道：
“不僅是信心----準確地說，我有一種直覺。”
“這套係統會非常、非常重要。”
“現在，我們開發出的隻是它的一部分功能。”
“如果能夠讓它更加完善. ....”
“或許，它會成為戰勝末日的關鍵。”
“我倒是冇那麼樂觀。”
林序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本來隻是作為一和 ...情緒釋放的出口，但最終居然真的發揮了作用。”
----不管怎麼樣，去試試吧。”
“對了，你要不要試試在這套係統裡加入什麼研發模組，搞不好能推進現實中的研發進度？”“算力達不到啊。”
白墨歎了口氣。
“現在係統中的一切都是模擬出來的，它缺少一個跟現實直接聯絡的媒介。”
“如果真有這種媒介能把模擬係統和現實關聯起來. ...”
“等等。”
說道這裡，白墨突然猛地擡起了頭。
而緊接著，林序也是表情大變。
兩人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 ..
這種媒介，真的存在！
“超能粒子。”
林序沉聲說道：
“我現在相信你說的了。”
“這個係統..很可能真的很重要。”
“而且..”
“我感覺，這套係統，跟那個迴圈世界. ..”
“有很大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