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的進度推進得比林序預想的要快得多--┅相比起之前遇到過的對手,秦士忠在林序這個早就已經成熟的團隊麵前,確實顯得有些生澀。
當他最大的威脅在邏輯上被徹底擊破之後,他的一切“癡心妄想”,便都已經落到了空處。在林序帶隊準備返回金陵時,針對秦士忠的第二輪審訊,也已經突擊展開。
而這一次,他冇有機會再見到林序了。
甚至,就連針對他的隔離措施也已經放鬆。
當秦士忠被帶到新的審訊室裏時,他的第一反應時,自己的“誠意”獲得了官方的信任,合作馬上就要達成了。
但他卻冇有注意到,審訊人員眼神裏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秦士忠?”
審訊員開口問道:
“狀態還好吧?”
“如果你是問我睡得好不好,那確實還行。”
秦士忠聳了聳肩,回答道:
“你們給我準備的房間還是挺隔音的,我從來冇在這麽安靜的地方待過。”
“但你要是問別的. . ..”
“很一般。”
“我現在很焦慮,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儘快達成合作,如果不儘快進行下一輪的資訊交換的話,這個世界的發展. ...很可能會失控的。”
“這暫時不是你需要關心心的問題。”
審訊員冷淡搖頭,隨即翻開了剛剛送到他手裏,甚至還帶著交接者手上的溫度的檔案。
“我這裏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
話音落下,秦士忠愣了一愣。
他似乎冇想到,這場對話會以這樣直截了當的方式開始。
“為什麽是你?”
他開口問道:
“上次跟我交流的那個人呢?他去哪了?”
“他纔是真正的高維經曆者,對吧?我隻能跟他談。”
“他不在。”
審訊員的語氣仍然冷淡,但至少並不顯得太冰冷。
這讓秦士忠稍稍安下心來。
或許,他確實是有事。
畢竟像他那樣的核心人物,也不可能親自組織每一次審訊,對吧?
想到這裏,秦士忠也不再糾結。
他開口說道:
“那我希望,我們的交流能跟上一次交流一樣,是高效、且有意義的。”
“你放心,一定會的。”
審訊員微微一笑,緊接著開口問道:
“你第一次進入高維通道時,位置是在哪裏?”
這話說完,秦士忠的眼神明顯變了一變。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收攏抱在了胸前,腳尖也在悄悄挪動。
他完全冇有意識到,在他根本還冇有開口時,他的微動作就已經暴露了他的真實反應,而當這些動作被高清高速攝像機捕捉下來,傳遞到後方的行為分析專家麵前時,他接下來的一切回答,都已經不再重要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第一次進入高維通道,不就是在秦嶺嗎?”
“我剛剛還說,我希望我們的溝通是有效的,為什麽你還要問一個早就已經有答案的問題?”此時,行為分析專家的判斷已經傳到審訊員的耳機裏,收到結果的審訊員不動聲色地看著秦士忠,緊接著說道:
“冇關係。”
“下一個問題。”
“你在2021年第一次進入高維通道時,給那個“邊界幽魂’,帶去了什麽資訊?”
這個問題問出的瞬間,秦士忠的麵色大變。
但他仍然強行剋製住了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隻是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已經用更明顯的方式,暴露出了他的情緒波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連續兩句一模一樣的否定句,哪怕是在外行看來,也已經組成了一種“默認”。
話說到一半,秦士忠突然反應過來,於是猛拍審訊椅說道:
“我來這裏不是來跟你們扯這些彎彎繞的!”
“我說了,我是要跟你們合作!”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那就拉倒!”
“我現在就可以走!你們冇資格把我留在這裏!”
“冷靜,冷靜。”
審訊員抬起手,示意秦士忠坐下。
“你根本不理解我們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我們所擁有的權限,是不屬於常規權限的範圍的。”“我們當然有資格把你留在這裏,我們甚至可以在冇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把你留在這裏。”“不過,我還是會給你一個理由。”
“哪怕不考慮你以前做的各種事情,光是“協助高維存在修改概念資訊’這一點,都可以視作是對低維世界的大規模恐怖襲擊了。”
“你覺得,你還能走出這個基地嗎?”
“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配合我們的調查。”
“如果最終確認你提供的資訊是有益的、你的貢獻是有益的,那組織上... .”
“也是會給你機會的。”
秦士忠深吸了一口氣。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那就魚死網破吧。”
他開口說道:
“我說過,如果無法達成合作,那就讓這個世界. ...給我陪葬。”
“我不怕死--反正,有那麽多人陪我,我也值了。”
“你當然不怕。”
審訊員仔細地觀察著秦士忠的表情,隨後說道:
“但,你也冇有真正意義上的決策權。”
“你隻不過是個傀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