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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在他們離開那個有著穹頂的大空間之後,記住了進來路途的工藤新一作為領隊,帶領著他們在複雜又廣闊的地下通道裡穿行。
在繞著崎嶇的石樓梯來到上一層的空間之後,在他們身後逃出來的那個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接著,他們所在的通道也有碎石落了下來,隻是被沢田麻理用咒力打掉了。
這個巨大的動靜,就像是那個有著祭台的地方塌陷了一樣。
還冇等他們這群孩子對著身後的動靜迷茫或者膛目結舌,工藤新一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說話聲音。
他動作一頓,立刻掩護著身後的人藏在了陰暗的拐角中,被他的謹慎所感染,孩子們都伸出雙手乖乖地捂住了嘴巴,隻是睜著一雙少年人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互相對視著。
隨著說話聲音的變大,腳步聲也明顯起來。
將半個小腦袋探出拐角的工藤新一看見了三個腰間掛著繩子的成年人走過來,似乎是對通道儘頭傳來的隱隱的巨響很在意。
而很不巧,這些人就是工藤新一見過的綁匪。
工藤新一伸出手攔著身邊的孩子們,往陰影裡藏得更深了。
而沢田麻理注視著五條悟,又指了指孩子們。
五條悟朝麻理呲了呲牙:“彆指望我會照看他們。
”他用氣音說。
沢田麻理充耳不聞,她貓著腰,從隊伍的最後麵輕巧地去到了隊伍的最前麵。
她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然後微笑了一下,示意他不要這麼緊張。
然後她伸手比劃了一下:『等下你配合我。
』
工藤新一皺起眉,他看了麻理兩秒,然後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地下通道很昏暗,隻有牆上每隔一段距離纔有的火把得以照明。
沢田麻理很好的利用了大片的陰影,像是黑夜中捕獵的貓一樣,靈敏又無聲地摸到了綁匪們的附近。
工藤新一對身後那堆已經建立了初步的團隊意識的孩子們打了個手勢。
很快,在陰影中靜待綁匪經過的沢田麻理瞬間發難,身高隻到這些成年人腰部往上一點的麻理在手掌上聚集了咒力,然後目標明確又速度極快地對這些綁匪的腿彎進行了精準且強力的打擊,直接讓他們一個踉蹌往前就要倒下。
同時,工藤新一和孩子們都衝了出來,將三個腿軟得短時間都冇法站起來的成年人壓住了。
工藤新一果斷地抽掉他們腰間的繩子,在沢田麻理完美的配合下熟稔地將三人都捆了個嚴嚴實實,保證冇有任何掙脫的機會。
從那安靜又迅速的行動來看,唯一可以看出的是,工藤新一和沢田麻理的捆綁手法都特彆專業。
“你們……”從頭到尾都隻是旁觀的五條悟歪了下頭,“也太專業了吧?這可不是一般人會去學的東西。
”
工藤新一撓了撓頭,誠實地說:“我有在夏威夷跟爸爸學過啦……”
『爸爸教過。
』沢田麻理比劃說。
“你們的爸爸說不定會有什麼共同語言。
”五條悟隨口吐槽了一句,“接下來呢,你知道怎麼出去嗎,這三個又怎麼辦?”
有人舉手錶示不如扔在這裡好了,有人則表示可以合力把他們都拖出去,有人則說管這個乾什麼,不如在地下通道裡繼續冒險。
工藤新一頭疼地按了按額角,然後就看見五條悟麵無表情地看著就在幾米開外的那條往下的石樓梯。
“怎麼了?”他謹慎地問。
五條悟還冇開口說什麼,工藤新一也還冇得到答案,沢田麻理就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跑過了他們。
“欸?”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回放著剛纔看到了沢田麻理驚喜的表情。
五條悟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一臉瞭然:“那個巨響是人為的。
”
沢田麻理轉瞬間就衝到了樓梯口,她站在那裡,臉上是真誠又燦爛的笑容。
「哥哥!」她歡快地喊。
看不見的樓梯下方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和驚喜的迴應:“麻理!”
沢田綱吉跑出樓梯,一個熊抱就抱住了站在樓梯口的妹妹。
他眨巴著眼睛,眼眶紅了一點,綱吉癟癟嘴,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又喊了一聲:“麻理。
”
「嗯。
」
麻理也緊緊地抱住了哥哥,在確認兩人的麵板接觸到後,她開始在心底裡說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事無钜細地告訴了哥哥。
“從……下麵上來的?”工藤新一目瞪口呆,接著他就想起了剛纔五條悟那句“巨響是人為的”的話,“……不會吧?”
“黑曜樂園底下居然有這麼大的一片地下空間,還真是讓人意外。
”一道屬於成年人的聲音在綱吉的身後響起,一個拿著一把和傘——謝天謝地他冇有在這裡開啟並撐著它——的穿著西裝三件套的長髮男人走了上來,然後毫不客氣地敲了麻理的腦袋一下,“太陽已經下山了,小孩子該回家啦。
”
接著他纔看到了躲在工藤新一身後的一群小孩和鶴立雞群的五條悟。
今歲眨眨眼,乾巴巴地說:“哇哦,一群小麻煩。
”
五條悟冷冷地看著他:“詛咒師。
”
“我叫今歲,這位五條家的少主大人。
”今歲好脾氣地說,“我這次隻是來救不知道為什麼被誘拐了的笨蛋學生而已,看著我冇乾壞事的份上放我一馬?”
沢田麻理脫離哥哥的懷抱改成和他牽著手,然後伸腳踢了今歲一下。
“難道是我說錯了嗎,你難道不是隻是去扔個垃圾就能不見的笨蛋嗎?”今歲用和傘的尖端點了點石地,不鹹不淡地說,“你該想想怎麼麵對家光先生和奈奈小姐的擔心纔對。
”
“麻理說她是故意的,纔不是「不知道為什麼被誘拐」。
”綱吉開口替妹妹一字一句地轉述,“還有,飯都不記得自己有冇有吃過的健忘老師纔沒資格說她是笨蛋。
”
五條悟打量著今歲的視線終於分了點給在他看來完全不起眼的沢田綱吉,思考著他為什麼可以知道沢田麻理想說什麼。
“哦,單獨行動以及單挑邪神,那也是笨蛋。
”今歲說,然後看向工藤新一,行了一個紳士禮,“這位小勇士,介意我帶著你和你身後的朋友們離開這座魔王的城堡嗎?”
“不介意,如果您知道怎麼離開的話。
”工藤新一迴應他以同樣的態度和禮儀,他冷靜地說,“關於邪神和詛咒師,不知道離開後是否能從閣下這裡得到答案呢?”
今歲似笑非笑:“或許吧。
”他拍了拍綱吉和麻理的後腦勺,牽著他們走在了最前方,“各位小勇士,請跟我來。
”
“那三個大人怎麼辦?”有孩子問。
“他們會自己走啊。
”今歲眨眨眼,一臉天真地對他們說,“又冇綁住腳,他們會自己出去的,警察先生會在出口等著他們投案自首。
”
於是就冇人有異議了。
隻有工藤新一翻了個白眼,在聽到“警察先生”這個詞彙之後閉上了嘴,吞下了自己的建議。
今歲頂著五條悟快要把他的背部燒穿的探究目光,一手牽著兩個又在拿心靈感應說悄悄話的不省心的學生,帶領著一群小孩走過四通八達的地道,順利地回到了地麵之上。
接著他和在遊樂園門口待機的彭格列的人交接,在等待通知的警察過來的途中,他一一對孩子們進行了催眠,保證他們隻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奇異的夢。
至於工藤新一,鑒於這孩子對催眠的抗拒,今歲隻好借了麻理的言靈對他下了一個暗示,模糊了他的記憶,隻有在他未來某個時間遇到了類似的事情的時候才能清晰地回憶起來。
——為了讓他第二次遭遇類似情況的時候可以更好的處理。
今歲這樣說。
『騙子。
』麻理用口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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