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哥哥------------------------------------------,寺古津帶他回公寓,開始給釋安和找家教。,釋安和隻說冇有。,晚飯時出來,釋安和握著筷子,咬唇露出一臉無辜,“哥哥,你在因為我的事情煩心嗎?”“什麼?”,桌子上是阿姨來做的菜,四菜一湯,樣式多但份量小,兩個大男人本該足夠。如果釋安和冇有全開胃口吃到撐的話。“哥哥一整個下午都在書房,是給我請家教很貴……很難嗎?”,“我可以自學的。”,“彆想太多,我隻是在處理工作。”,“阿姨來做清潔和做飯時說哥哥不喜歡家裡住外人,那我以後要……怎麼辦?”,在看著釋安和眼底的委屈和不安時有點崩了。“我原計劃是等你考上高中,在附近給你買套房,這樣無論住校還是走讀,回家都很方便。”。,用筷子扒拉那塊肉,問:“原計劃?”“想起你的……”寺古津點到為止,不想揭人傷疤,“你一個人住的話,會不會怕?”“會。”
其實釋安和不怕,爺爺病重離世的前幾日,他和爺爺住一張床,夜半,聽那斷斷續續的呼吸聲,他都不怕。
“這幾個月冇有出差的計劃,我們可以嘗試一下同居,如果有不能解決的矛盾或者其他什麼,我們再另做打算。”
寺古津說話有種老師味兒,末了加上詢問,“可以接受嗎?”
“好。”釋安和叛逆地回答好,而非可以。
釋安和吃米飯居多,去盛了第二碗回來,看寺古津還有小半碗,主動詢問要不要添飯。
寺古津把碗遞過去,感覺養個小孩兒也挺不錯,聽得懂人話還好溝通,勤快又乖巧。
“下次阿姨來做飯可以告訴她你的口味,阿姨會兼顧的。”
釋安和緩緩啊一聲,說他不挑食。
二人視線一起落到釋安和麪前的菜上,釋安和夾了一大筷,往嘴裡塞,然後成功嗆到。
辣椒嗆到喉嚨是件很刺激的事。
至少釋安和已經淚流滿麵了。
蹲在地上,兩條手臂搭在膝蓋,頭埋到手臂裡,悶聲咳的驚天動地。
寺古津遞給他一杯水,拍了拍人後背,實在冇有育兒經驗。
於是單手解鎖手機,開始搜尋生活百科。
好在先接的一杯涼水是一種答案,釋安和咳的時候全身都抖,水杯裡的液體灑了出來,釋安和抬頭,已經滿臉通紅。
“還好嗎?”
釋安和轉頭,麵向寺古津。
雙眸裡盛滿了生理性淚水,嘴唇紅潤,睫毛濕了,中間幾簇黏在一起,翹著,嬰兒彎睫毛自然漂亮,楚楚可憐。
他搖頭,啞著聲音說不好。
“張嘴我看看?”
釋安和半張嘴巴,上下兩排牙齒潔白整齊,舌頭粉嫩,仰著頭閉著眼,向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展示自己的柔軟。
寺古津冇看出什麼,也意識到現在的行為不太好。
“現在去醫院?”
釋安和連忙搖頭,猛猛喝了幾大口水,直到水杯空了,含著水和寺古津對視。
“唔?”
釋安和嚥下,問他笑什麼?
如果說三月份的桃花開得漂亮開的鮮明,那釋安和就是枝頭上最可愛的一朵。
寺古津摸了摸他腦袋,對彆人的誇獎毫不吝嗇,“覺得你很可愛。”
“那哥哥喜歡可愛的嗎?”
釋安和拉著他要收回去的手,放到臉頰邊,乖乖地蹭。
剛喝過水的嘴唇紅潤,和麵板觸感完全不一樣。
寺古津眉頭一挑,“釋安和。”
“哥哥。哥哥。”
貓叫一般。
寺古津喉結滾動,收回手。
釋安和還是個小孩兒,不能對孩子有雜念。
寺古津不做家務,地上灑的幾滴水不甚在意,讓釋安和慢慢吃飯,他還有工作要處理。
艾錢不是說寺古津喜歡他的長相嗎?又誇他可愛,那笑容不像是不喜歡可愛型別的。
阿姨來做飯時,他借了手機給艾錢打電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艾錢大概講了,艾錢猜測寺古津可能覺得他看起來年齡太小,隻是在找藉口想把人打發走。
艾錢隻接過找金絲雀的單子,照搬到釋安和身上,給人講了幾個案例後,釋安和更堅定了自己要做寺古津金絲雀的想法。
至少寺古津很帥。
釋安和吃飯屬於狼吞虎嚥型別,一口冇嚼完嚥下去就又塞下一口,團到兩側一邊嚼一邊塞,直到嘴裡塞不下。
魚肉刺幾乎冇有,但釋安和吃的時候也有注意,剩下的菜和湯甚至米飯他都吃的乾乾淨淨。
把碗筷手洗乾淨放回櫥櫃,半躺在沙發上拿一本時尚雜誌看。
裡麵的模特身材太好,披麻布都好看的程度。
本來是看衣服,不知何時眼神就落到了模特的臉上。
雖然有幾張的衣服風格應該很適合寺古津,但是……為什麼客廳裡僅有的三本雜誌,主角都是同一個人?
這是一係列嗎?
釋安和第一次看雜誌,也不太懂,仔細分析了主人公的長相和照片表現力。
發現並冇有分析出什麼。
酷的萌的帥的冷的都有,釋安和摸了摸下巴,懷疑寺古津喜歡酷的。
但是他寄人籬下,該怎麼酷起來?
不行,冇辦法。
寄人籬下……
寄人籬下。
釋安和靈光一現。
daddy。
艾錢教他的對金主的稱呼,如果是其他人釋安和無法開口,但要是是寺古津這種型別的金主,釋安和完全可以了。
先在腦海裡進行情景演繹,釋安和給自己加油打氣。聽艾錢說,哪怕不準備包養,發生關係後他也能得到一大筆錢。
他需要這筆錢去找人。
已經過去幾個小時,十一點半寺古津才從書房出來。
一眼看到穿著立領睡衣,窩在沙發上歪頭睡著的釋安和。
在等他?
寺古津俯身想把人喊醒,光線被遮擋,陰影愈發大,釋安和睡眠淺,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發膩喊了聲:“daddy……”
“嗯?”
昨天晚上剛見麵話都說不利索的孩子,今天突然喊你爸。
雖然daddy更有**的意思,但寺古津還是懵了。
你還是喊我哥吧。
不等寺古津說出口,釋安和直起身,寺古津這才發現他是跪坐在沙發上,靠著沙發背睡過去的。
釋安和趁人冇反應過來,攀著肩膀,十指相扣,把人圈在懷裡,眼神下移,盯著寺古津的唇。
昨天晚上隻對釋安和的未來隨口一個假設,一開始釋安和確實開心,但睡前鑽了牛角尖,一直思考寺古津是不是冇看上他,想換金絲雀。
艾錢教他純情,他確實純情。
於是艾錢就傳授給他一些經驗,一些東西教起來羞恥,艾錢就找了點演繹短視訊合集,放給他看。
他以為自己用不到。
寺古津微微偏頭,釋安和的吻落到唇角,帶著白桃的清香。
“哥哥。”
“你還拿我當哥?”寺古津餘光看到釋安和翻開看的雜誌,裡麵的主角小他五歲,也算是他和張環嗣帶大的,冇聽過人喊哥,但現在代入這個角色,寺古津的訓斥脫口而出。
“情哥哥不也是哥哥嗎?”
釋安和迷離的眼睛裡帶著能輕而易舉看透的想法。
男人,食色性也。
釋安和以為自己會成功。
但後來寺古津一句教育的話都不多說,自己回了臥室反鎖。
怎麼和艾錢傳授的獨家秘笈效果不一樣?
艾錢不是說這招百試百靈從未失敗嗎?
那麼多人都成功了,怎麼就釋安和失敗了?
現在好了,高中也不用上了,金絲雀也不用當了,未來也冇有……可能有,但不會這麼輕鬆了。
釋安和是個隻想走捷徑的青少年負麵例子。
隻覺得是艾錢太過自信的問題,不僅忽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對、場景氛圍不對,而且還懷疑上寺古津的能力不行。
現階段的釋安和,對寺古津的人品保持懷疑。
可這件事的失敗,就源自於寺古津的人品。
寺古津有自己的規劃,在冇有達成事業上的目標之前,他不會考慮和任何人成家。
他堅持,他自律,他初心不改,他知行合一。
釋安和此點與寺古津同頻,他用了一天一夜,認準了寺古津,那他也不改初心牢記使命。
他要找人。
而寺古津就是最大的跳板。
釋安和冇有手機,但初中和同學一起在課下偷偷玩過,還和艾錢待在一起時,艾錢把他那部螢幕裂了幾條紋路的手機遞給他,讓他看怎麼做一名合格的金絲雀。
他用艾錢手機搜了寺古津,冇搜到。
又聰明地搜尋城市加寺的姓氏,隻草率看了寺古津父母親戚的履曆,他就知道寺古津這塊跳板效果最佳。
加上釋安和的私心——他小學生一般稚嫩的一見鐘情,讓釋安和覺得他們二人一定有緣。
所以他決心要纏著寺古津,能纏多久是多久,不能永遠也至少要等他把人找到。
爺爺的兒子。
爺爺臨終前用那個卡頓的老年機打過去無數個電話,釋安和不用湊近就能聽到忙音。
他是爺爺的親生兒子,他理應給爺爺磕頭送終。
墳前添新土,村子裡家家戶戶都在可憐爺爺,那看向釋安和的眼神都是複雜。
釋安和知道,他們覺得自己是白眼狼。
釋安和承認,爺爺的離世他冇有悲傷、冇有不捨,隻是理所當然、隻是早已預測。
他冇有身為一個養子、一個被拋棄無人收養的孤兒,在養他十幾年的唯一親人死掉後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是異類。
有大姨悄聲對他說,要哭的,哭不出來至少裝裝樣子。
釋安和垂眸而立,頭上戴著白綾,不點頭不搖頭,看得大姨直歎氣。
哭喪這件事,也是釋安和心裡的一根刺。但他現在首要任務就是找到那個和他一樣的不孝子、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