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最終還是如願吃到了自己的小蛋糕,把盒子捧在手裡,左看右看,捨不得下。
林晚晚立馬說,“吃,我先看看,不行啊?”
蛋糕口即化,草莓的酸甜在舌尖炸開,滿足地瞇起眼睛,像一隻被順順舒服了的貓。
傅沉洲愣住了,他聽見那聲老公從裡蹦出來,的,糯糯的,帶著點撒的尾調。
林晚晚把蛋糕喂進去,看著他機械地嚼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誇了一句:“真乖。”
傅沉洲嚥下那口蛋糕,看著得意洋洋地繼續吃自己那份,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他養了三年,怕了他三年,別說喂他吃東西,就連主跟他說話都很,永遠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惹他不高興。
晚上九點,傅沉洲站起來,他對著林晚晚說:“我回去一趟。”
傅沉洲點頭,“嗯,有個會要開。”
林晚晚看了看窗外黑的天,又看了看他,沒挽留,“那老公你明天早上一定要早點來啊,我會想你的。”
門關上的那一刻,病房裡安靜下來。
記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可想不起來這幾年的事,現在的記憶,停留在三年前,那時候林家剛破產。
親戚們作鳥散,有人摔門而去,有人趁火打劫,有人假惺惺地拍著的肩膀說“晚晚,你要堅強”。
去求過,去跪過,去低聲下氣地求過人,可沒人理,後來的事,記不清了。
然後就沒了。
林晚晚盯著天花板,皺起眉頭,所以,是怎麼嫁給傅沉洲的?知道這個男人。
林晚晚雖然要相貌有相貌,要材有材,可傅沉洲那種人,也是高攀不起的。
可今天傅沉洲的態度,林晚晚仔細回想,他喂吃蘋果,被使喚來使喚去,說要吃小蛋糕他就讓人去買,讓他滾過來他就滾過來,喂他吃蛋糕他就張。
甚至還笑。
等出院回家,找找結婚證不就知道了?上麵有日期,有照片,有民政局的紅章,總不會造假吧。
傅沉洲回到公司,理完積的檔案,已經快十二點了。
傅沉洲沒說話,李響等了兩秒,又問:“還是去醫院?”
傅沉洲收回目,起說道:“去醫院。”
傅沉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工作理完了,該回家睡覺了,林晚晚明天就能出院,今晚見不見麵也沒什麼區別。
門是關著的,他輕輕推開一條,病房裡隻開著一盞小夜燈,線昏暗。
傅沉洲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然後他走進去,在床邊坐下,他沒開燈,也沒說話,就那麼坐著,看著睡覺的樣子。
傅沉洲看了半晌,出手,把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指尖到的臉頰,溫熱的,的,他的手頓了一下。
工作理完了,他該回去睡覺。
來了就來了。
可他坐下了,
待一會兒就該走,可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心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