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沉洲一夜沒睡。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李響的訊息一條接一條進來,每一條都讓他心往下沉一分。
“訂機票。“去聊城。”
“傅總……”李響的聲音有些遲疑,“夫人不在聊城。”
“我查了夫人的行程。”李響說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份報告,“先是飛了聊城,但在聊城隻待了兩個小時,然後轉高鐵去了南城,到了南城之後……。”
傅沉洲的心揪起來:“之後怎麼了?”
傅沉洲閉上眼睛,心想原來林晚晚早就在準備了,早就想好了,早就想好要離開他了。
李響在那頭應了。
“陸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一遍,兩遍,三遍。
第四遍的時候,直接關機了。
陸景行家的大門是傅沉洲一腳踹開的。
客廳裡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到是散落的酒瓶,空氣裡還彌漫著一混雜的酒氣、煙味、還有說不清的腐敗味道。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手裡還攥著一個空酒瓶,頭發糟糟的,服皺一團,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眼眶通紅,下上是青的胡茬。
“陸景行。”傅沉洲走過去,踢開腳邊的酒瓶,“你他媽在乾什麼?”
傅沉洲蹲下來,一把揪住他的領,把他提起來。
陸景行被他揪著,也不反抗,隻是抬起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他。
“傅沉洲……時溪不要我了。”
陸景行的眼淚就那麼掉下來,一滴一滴,落在他揪著領的手背上。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各取所需……說……讓我忘了……沒有心……。”
因為他也在找林晚晚。
陸景行看著他,眼眶紅得嚇人,“傅沉洲,不喜歡我……所以從來沒想過跟我有以後……可……可我好喜歡,我連我們以後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陸景行跌坐回地上,蜷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裡。
傅沉洲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陸景行的肩膀頓住了,他抬起頭,看著傅沉洲,紅腫的眼睛裡帶著迷茫和震驚。
傅沉洲又對他重復了一遍,臉上沒有表,“那就關起來,關起來,哪兒也不許去,然後的眼裡就都是你了。”
“你……”他的聲音乾得厲害,“你這是犯法的……。”
“犯法?”
陸景行愣住了。
“陸景行,你喜歡時溪,那就去追,追不到就找,找到了就不放手。”他的聲音冷而,“關起來也好,綁起來也好,反正不能讓跑。”
“別在這兒喝酒了,喝酒沒用,找到纔有用。”
陸景行坐在地上,看著那扇被踹壞的門,看著進來的那一線。
傅沉洲說得對。
找到纔有用。
鏡子裡的人,僅一晚上,就狼狽得他自己都快不認識了,他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潑臉。
時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