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亞,趙-阿卡達,格裡芬四號這三個大型鑄造世界剛好處於暴風星域邊緣的三個角,當它們都被控製時,也就意味著暴風星域的核心區被十一軍團完全掌控了,一個堅固的大三角就此形成。
並且巴赫拉姆等人還覺察到原鑄影蠍部署在格瑞亞的另一個作用,就是在泰拉有事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地增援,其中更敏銳的人意識到,索什揚對於這次泰拉之行並冇有表現得那麼樂觀。
“除了阿斯塔特,我還會帶一批輔助軍去,或許到時候有必要用得上,畢竟機械修會和騎士的力量不方便動用了。”
說完這些,索什揚往巨大的椅子上靠了靠,然後緩聲說道:
“接下來大家看到的東西,一定要保密,其實這些我原本並不想讓大家知道,但經過考慮,我覺得或許能夠讓大家更好地理解我們的處境,和接下來要麵臨的複雜局勢,大家不需要問來源,來源一定是可靠的。”
在他說話的時候,伺服顱骨從巨大的長桌上飄過,將一張張紙放在眾人麵前,他們紛紛拿起來一看,不過幾秒,他們就集體地皺起眉頭。
“...這是基利曼的原話?”
“...什麼意思,他在點誰?我們嗎?”
“...明明軍團長為帝國消滅了那麼多敵人,野心家是什麼意思!?”
原來出現在他們手上的就是基利曼那場“閉門會”的內容概述,文字可以說是又刺眼又刺骨,令很多人都脊背發涼。
其實索什揚看到的時候,也是一股無名火起,但後麵還是按捺住了,並用對方可能資訊不夠充足所以有些誤會來自我安慰。
“好了好了,看過就行了。”
索什揚用手輕輕敲擊了兩下桌麵,眾人的聲音這才平息。
“大家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告訴你們這些隻是讓你們心裡有個數,意識到局麵的複雜性,處理問題的時候多考慮一些,具體的...到了泰拉我會親自麵見基利曼,和他解釋很多他不瞭解的問題。”
盧科猶豫片刻後,用謹慎的聲音說道:
“會不會有危險?要不...等原體到了泰拉後,看情況決定?”
索什揚隻是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
“那樣可就真有危險了。”
盧科愣了一下,隨後品出索什揚話裡的意思,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慚愧,我的眼界不能與軍團長相比。”
“大家也不要因此對基利曼抱有敵意,無論如何他都是原體,帝皇的子嗣。”
法爾紮德撇了撇嘴。
“帝國這風風雨雨一萬年,也不是單靠原體撐下來的,高領主們好歹還是真累死過一批呢。”
“好了,接下來我會在聖火要塞待一週的時間,開幾場戰術研討會,讓大家都彼此更熟絡熟絡,另外再搞一次軍團比武競技,冇有什麼了,散會吧。”
聖火要塞曆經漫長時間後,第一次迎來如此熱鬨的時刻,而一下多出了那麼多“同胞”,指揮官們自然少不了彼此瞭解和聯絡,不過有一群人卻相對孤立一些。
在那龐大如同蜂巢般的船塢集群的最深處,一個被獨立隔絕的泊位中靜靜地停泊著一艘钜艦,它的輪廓修長而猙獰,如同一柄從黑暗中刺出的利刃,它的裝甲是深藍色的,那是一種近乎午夜深淵般的藍,在船塢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艦艏尖銳如矛,兩側的裝甲板上雕刻著它的名字——夜幕號。
作為原體科茲的旗艦,其在帝國曆史上稱得上臭名昭著,卻早已被認為在黑暗之夜的混亂中沉冇。
但它的艦體上冇有傷痕,而它的內部,那些曾經被鮮血與瘋狂浸透的走廊和巨大的迷宮已經被徹底翻新,刻著褻瀆符文的牆壁被剷平,那些懸掛著人皮燈籠的天花板被拆除,堆滿骸骨的艙室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簡潔的金屬壁板,是明亮的流明條,但同時也增加了很多石像鬼雕像,以及帶著一絲午夜領主特有陰鬱的裝飾。
此刻,夜幕號那巨大的宴會廳中,正在舉行一場歡迎儀式。
長桌上擺滿了佳肴,美酒,身著黑白女仆裝的年輕女性侍從們端著盤子,輕盈地穿梭在那些巨人們之間,將一壺壺美酒放在長桌上,她們的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但眼神中,還是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畢竟她們服務的物件是阿斯塔特。
但午夜之子們並冇有表現出任何恐怖,他們穿著整潔不帶任何混沌標誌的動力甲,與那些來自星界騎士的兄弟們談笑風生,談論著戰術,武器,以及那些在戰場上遇到的、有趣的故事,還有大裂隙和政治。
他們的麵容蒼白,眼睛漆黑,那是他們基因的印記,是屬於科茲之子的烙印,但他們的笑容是真實的。
宴會廳的一角,一根雕刻著石像鬼的華麗柱子下,四個身影正端著酒杯低聲交談。
薩布林站在最顯眼的位置,他的麵容方正,棱角分明,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沉穩的光芒,雖然上頭還有塔洛斯和卡薩提這兩位老資曆,但絕大多數時候,薩布林都已經是這支黑暗騎士的實際指揮官。
李林站在他身邊,相比於薩布林更顯英俊,但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帶著挑釁意味的笑意,大部分時候他是薩布林的副手,但更多時候是擔任猛禽指揮官,他的動力甲上裝飾著閃電和利爪紋路,那是他快速突擊能力的象征,也是他性格的寫照。
巴赫拉姆站在他們對麵,麵板略顯深色,麵容沉穩,目光平靜,阿爾明站在巴赫拉姆身側,他是四人中最年長的,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已經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他的目光依舊銳利。
隨後薩布林率先開口,舉起酒杯。
“祝賀咱們的老朋友巴赫拉姆和阿爾明連長正式成為戰團長。”
四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巴赫拉姆笑了笑,說道:
“唉,軍團長厚愛而已,我其實還不夠資格,烏斯塔德連長或者法爾紮德連長更合適。”
“你看,總是這樣吧。”
薩布林轉頭看向李林,笑道:
“謙虛得恨不得鑽進地縫。”
“他就一直這樣,其實你巴赫拉姆早就超過很多老前輩了。”
阿爾明也點點頭。
“當初你還是新兵的時候我就說過,你註定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