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領主站在遠處,望著那與裹足之顎戰作一團的銀色身影,心中有些驚愕。
他聽過很多關於星界騎士的傳言,甚至聽過他們擊敗過阿巴頓,以及擁有某種能夠壓製靈能的詭異力量,但他一直認為,這其中有不少訛傳的成分。
冇有一個拜屍者能如此強大,但今日一看,他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戰團,確實不一般,竟然有這種級彆的高手。
但他不認為自己會輸,他還有後手,還有一個強大的助力。
他隻需要等待裹足之顎耗儘那個戰士的體力,等對方露出破綻,然後他會將那個傲慢的凡人變成一灘腐爛的肉泥。
這個想象令他的思緒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洪索,那個自以為是的混血雜種,他以為懷言者真的會乖乖幫他奪取黑暗星辰嗎?
不,戈爾隻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對塔蘭的仇恨。
等解決了這支該死的援軍,他就會轉頭前往塔蘭,給那個不自量力的洪索來一個出其不意的背叛。
黑暗星辰有諸多妙用,不是一個小小的雜種洪索可以染指的。
就在他盤算著略微分神的時候,裹足之顎的咆哮突然變得微弱了,巫師領主猛地回過神,望向戰場,瞳孔驟然收縮。
巨大的混沌卵癱在地上,如同一灘正在融化的腐爛肉泥,周圍滿是從它身上切下的血肉碎塊——觸鬚,利爪,獠牙,眼睛等,有的還在微微抽搐。
而那銀色的身影正站在那堆殘骸上,雙劍低垂,劍刃上還在滴落著黑色的惡臭血液。
當他抬起頭,那雙被目鏡遮住的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巫師領主。
“什麼——”
巫師領主驚呼後退,他還冇來得及反應,身後的兩名凋零霸主終結者已經衝到他前方,手中的鐮刀舉起。
他們的動作快得驚人,但羅賓的劍更快。
他如同一道閃電,從那堆殘骸上躍起,風劍劃過,一名凋零霸主的頭顱連同他高舉的鐮刀一起飛上半空,霞劍橫掃,另一名凋零霸主被從肩到腰斜斜劈開,那殘破的軀體燃燒著倒向兩側。
兩個終結者瞬間倒下,巫師領主的眼睛瞪得渾圓,他試圖釋放巫術,用任何方式阻止那個正在逼近的銀色死神。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人掐住了。
某種無形冰冷的力量,彷彿鎖鏈將他的巫術死死壓製。
“呃啊!”
巫師領主身上的瘡疤紛紛炸裂,爛肉一塊塊墜落,膿液從那無數傷口中噴湧而出,他的身體在抽搐,意誌在崩潰,靈魂隨之尖叫——但他叫不出聲。
因為霞劍已經刺穿了他的牙床,切入他的口腔,那高溫瞬間讓他的下巴燃燒起來,焦臭瀰漫,舌頭在火焰中捲曲,這讓他無法尖叫,隻能睜大眼睛,望著那近在咫尺被頭盔陰影遮住的麵孔。
羅賓冇有繼續將劍向前推,停住了動作,凝視著巫師領主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在他的周圍,劍刃兄弟們已經將所有瘟疫戰士斬殺,那些腐朽的軀體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惡臭,混合著那從巫師領主下巴傷口中飄出令人作嘔的烤肉氣味。
羅賓微微歪了歪腦袋,然後他將臉湊過去,近得幾乎要貼上巫師領主那張扭曲的臉,隨後他開口了,聲音低得隻有巫師領主能聽見。
“想要殺我,你還不夠格,讓莫塔裡安來吧。”
然後,他的手臂一推,霞劍的等離子火焰驟然暴漲,將那已經燒焦的下巴連同整個頭顱一同吞冇。
巫師的腦袋從脖頸上分離,在半空中燃燒著翻滾,然後落在地上,化作一灘還在冒煙的黑色焦炭,接著他的軀體搖晃了一下,然後轟然倒地。
羅賓甩去劍刃上殘留的汙血,轉過身,但他知道事情還冇結束。
因為羅賓已經感覺到了它,如同一顆腐爛的心臟,正在緩慢而有力地跳動,那感覺在他的意識中蔓延。
“繼續前進。”
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劍刃兄弟的耳中。
他冇有解釋去哪,冇有解釋去做什麼,他的兄弟們不需要解釋,隻是握緊手中的劍,跟在他身後,如同被同一道意誌驅動的沉默利刃。
廢船深處的通道比其他區域更加扭曲,牆壁不再是金屬與血肉的混合,而是某種更接近納垢領域本身的存在——**的植物從牆壁的裂縫中探出,那些藤蔓粗如手臂,表麵長滿了正在滴落膿液的荊棘,巨大的真菌如同雨傘般從天花板上垂下,它們的菌蓋在黑暗中發出病態的熒光。
進入這個廢船的心臟後,他們不再遇到瘟疫戰士,玷汙者戰幫的主力已經被消滅殆儘,那些倖存者要麼逃入了廢船更深處的黑暗中,要麼正在與三連的部隊纏鬥。
但羅賓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第一個惡魔出現在通道的拐角處,那是一個攜疫者,它的身體臃腫而扭曲,灰綠色的麵板上佈滿膿瘡與潰爛的傷口,無數蒼蠅在它周圍飛舞,肚子被剖開,露出那正在蠕動充滿蛆蟲的內臟,但它毫不在意,隻是拖著那沉重的**軀體朝羅賓走來,手中握著一柄鏽跡斑斑正在滴落毒液的短刀,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如同囈語般的低吟:
“慈父...愛...你...也會...愛...”
羅賓甚至冇有拔劍,他隻是加快了腳步,從那個攜疫者身邊走過,風劍的劍柄在他經過的瞬間,輕輕磕了一下那攜疫者的頭顱,那頭顱如同熟透的瓜果般炸裂,灰綠色的碎片四濺,那臃腫的軀體搖晃了一下,然後轟然倒地。
更多的惡魔從黑暗中出現,攜疫者們成群結隊,那腐爛的氣息幾乎要凝結成可見的霧霾,納垢獸們同樣拖著沉重的軀體在地麵上碾過,背上長滿了蘑菇與皰疹,口中流出黏稠惡臭的唾液,它們的眼中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令人作嘔的黃綠色。
羅賓揮舞雙劍,在黑暗中劃出兩道耀眼的弧光,如同一道銀灰色的閃電衝入那惡魔的潮水中,劍刃所過之處,攜疫者的軀體紛紛炸裂,納垢獸哀嚎死去。
惡臭的液體濺在他的盔甲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無法穿透那層被灰髓祝福的裝甲。
他的劍刃兄弟們緊隨其後,劍光在黑暗中交織成一道死亡之網,將那些惡魔一片片地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