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納克的力量遠不如魯斯,他的速度也並冇有達到科拉克斯那種水平,但他的技巧是那種近乎完美無瑕的感覺,彷彿整個人與劍融為一體,讓魯斯的每一次狂暴攻擊都如同砸在棉花上,讓他的每一分力量都無法真正發揮。
這一下就讓魯斯從獵食者變成了被困在劍刃牢籠裡的困獸。
他怒吼,他狂嘯,瘋狂地揮舞長矛,但阿姆納克的三把劍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囚籠,將他死死困在其中。
“你就隻會躲嗎!”
魯斯咆哮,再次刺出長矛,但由於一把從右側襲來的劍刃,又不得不抽矛格擋。
阿姆納克微微一笑,那笑容依舊淡然而從容。
“躲?野狼之王,你錯了。”
他身形一閃,避開酒神之矛尾杆的橫掃,三把劍同時刺出。
“這叫,圍獵。”
話音落下,三把劍從三個方向同時刺向魯斯要害,魯斯勉力格開兩劍,第三劍從他肋下劃過,在他那殘破的盔甲上留下又一道血痕。
“當年與費魯斯留下的遺憾,或許今天可以補償了。”
野狼之王的喘息更加急促,他知道如果不改變戰術,自己確實難以在短時間內擊敗對手。
但問題是,他需要這麼做嗎?
下一個瞬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一股席捲靈魂的悸動,毫無征兆地降臨,那不是聲音,不是震動,不是任何物理層麵的衝擊。是直接作用於每一個生命意識本質的東西——彷彿是空間本身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那一瞬間停滯了半秒,包括遠處正在廝殺的多恩與塔洛斯,他們也同時停下了手
黃金蜘蛛城此刻正在發生著驚天動地的變化,它底部的武器——那門由無數棱鏡與水晶構成的靈能巨炮,此刻已經完全開啟。
那隻眼睛深處,凝聚著足以讓星辰顫抖,純粹到極致的靈能光芒。
它的顏色無法描述,既像白,又像金,又像某種超越顏色的亞空間波瀾,它在瞳孔中瘋狂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在空氣中激盪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然後,武器開火了。
冇有聲音,冇有baozha,隻有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從那巨眼深處噴湧而出,垂直向下,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長矛,狠狠刺向智慧宮深處的法淵之門——
法淵的入口前,三道身影並肩而立。
伏爾甘,科拉克斯,察合台,他們已經嘗試了無數次,但那道無形的屏障,始終橫亙在他們與法淵之間,將所有試圖闖入者拒之門外。
“該死!”
可汗一拳砸在屏障上,那屏障隻是微微泛起一圈漣漪,隨即恢複平靜。
“這東西到底要怎麼開啟?!”
科拉克斯冇有說話,他隻是死死盯著屏障深處那片混沌,渡鴉們在周圍盤旋哀鳴,彷彿也在為那個即將消逝的身影悲泣,伏爾甘靜靜地站在那裡,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三人頭頂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三個原體同時抬頭,黃金蜘蛛城正緩緩移動到法淵的正上方,它那巨大的陰影將他們連同整個智慧宮都籠罩其中。
可汗的眼皮猛地一跳,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惑者曾對他說過的話,關於遺棺,關於灰髓,關於那個被隱藏了萬年的秘密。
“情況不好。”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緊張。
“這東西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遺棺可能出問題了。”
科拉克斯轉頭看他。
“遺棺?那是什麼?”
可汗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回答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惑者告訴我——當初薛西斯身亡後,馬卡多取走了他體內的大部分灰髓,但有一小部分,殘留在他的遺體之中,加之日神之矛和酒神之矛對他造成的傷害,讓他的**產生了某種變化,馬卡多考慮到薛西斯與灰髓的適配性近乎完美,便決定留下一個備份。”
“還有備份?”
科拉克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察合台點了點頭。
“馬卡多利用泰西封遺留的技術,製作了那口遺棺,將薛西斯的遺體安置其中,置於他被...處決的神殿裡,但讓人冇料到的是,泰西封突然被人轉移走了。”
“誰有這能力?”
“我猜是寂靜王,隻有他有這個能力,他不知用什麼辦法,將整座泰西封轉移到了紅月的異點,而且在那期間,他一定對遺棺做了一些改進。”
他抬起頭,望向頭頂那座巨大的黃金城。
“但他可能冇料到莉莉絲竟然還有力量,她感應到泰西封的存在,將其吞噬進自己的夢境世界,在這不斷的變化中,薛西斯在遺棺內的遺體應該已經變成了某種近似於神性的存在,或許是他作為人之最的根源力量的遺存。”
“那多恩,他來這裡的目的...”
可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
“他想讓自己也變成人之最,徹底放棄原體的軀殼,然後成為父親最完美的新容器。”
科拉克斯沉默了,片刻後,他開口,聲音沙啞。
“他成功了?”
可汗搖了搖頭。
“不會,原體的本質,註定了我們永遠無法成為人之最。”
科拉克斯正要說什麼,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但有一個人可以。”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駭,以至於讓可汗都愣住了。
兩人對視,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李...我忘了他。”
可汗喃喃道,眉頭緊鎖。
“如果他進入遺棺,吸收了那裡麵的東西——”
話音未落。
“快看!“
伏爾甘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警覺。
兩人猛地抬頭,黃金蜘蛛城的底部那門巨型武器,正在緩緩張開,那隻由無數棱鏡和水晶構成的眼睛內部深處,恐怖的靈能光芒正在瘋狂凝聚。
“不好!”
可汗的臉色驟變。
“有人要攻擊法淵!”
科拉克斯身形一閃,化作萬千渡鴉,向上空衝去。
砰!
下一秒,他重重撞在那道無形的屏障上,被彈回地麵。
“怎麼回事?”
科拉克斯死死盯著那道依舊橫亙在眼前的屏障。
“法淵的屏障還在!”
可汗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法淵之門的防禦機製被觸發了,我們一時半會出不去了,難怪多恩走得那麼急,他就是刻意要困住我們。”
三人站在屏障前,望著頭頂那座正在充能的黃金巨城,望著那道即將落下的毀滅之光,雖然焦急卻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