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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如同實質的利劍,刺得人眼球劇痛,幾乎要流出淚來。那懸浮於廢棄護林站上空、如同來自異度空間的黑色飛行器,通體流淌著啞光的金屬色澤,線條淩厲而充滿未來感,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無聲的、壓倒性的宣告。死亡的威脅,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概念,而是化作了那多管旋轉機炮黑洞洞的炮口,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以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武力威懾,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清道夫”的心頭,碾碎了他們最後一絲負隅頑抗的勇氣。
野性的凶悍,源自於山林法則的弱肉強食,源自於對自身力量和殘忍的自信。然而,當麵對這種超越了他們認知維度、宛如神罰般的科技力量時,那點建立在血腥和野蠻之上的自信,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原始的嚎叫與瘋狂的衝鋒,在冰冷的金屬造物和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不知是哪一個“清道夫”先承受不住這令人靈魂戰栗的壓力,手中那柄沾著血汙和缺口的砍刀“哐當”一聲掉落在滿是碎石的地麵上,發出了屈服的第一聲脆響。這聲音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叮叮噹噹的金屬落地聲此起彼伏,如同為這場短暫的、血腥的遭遇戰敲響了最後的喪鐘。剩下的人,無論是受傷呻吟的還是完好無損的,都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紛紛丟棄了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器,高高舉起雙手,眼神中那嗜血的瘋狂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對未知和絕對力量的恐懼。他們是為錢賣命的亡命徒,是追逐血腥的豺狗,但他們不是毫無理智、一心求死的傻子。在絕對無法抗衡的力量麵前,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那架黑色的飛行器,如同母艦釋放出子體,艙門處迅速索降下四名全身覆蓋著黑色啞光作戰服、連頭盔麵罩都嚴絲合縫、不露絲毫肌膚的特戰隊員。他們的動作迅捷得如同獵豹,精準得如同機械,沉默得如同鬼魅,彼此之間冇有任何多餘的交流,僅憑手勢和眼神就能完美配合。他們高效得令人心悸,如同最精密的流水線,迅速控製住現場的每一個角落,利落地收繳散落一地的武器,粗暴地將那些已經放棄抵抗的“清道夫”反銬起來,驅趕到院子中央集中看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從控製到清掃,前後不到兩分鐘,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隻剩下一種被強大力量徹底支配的無力感。
秦昊甩了甩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鋒上的血珠被精準地甩落,在地麵上濺開幾朵小小的暗紅色梅花。他吹了聲口哨,打破了這被暴力強行鎮壓下來的寂靜,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既有劫後餘生的鬆懈,也有對眼前景象的咋舌:“謔,‘鷂子’現在的‘送貨員’都升級成這規格了?又是‘雷神之錘’小隊,又是這種科幻片裡纔有的玩意兒。下次我再找他辦事,看來得提前準備好棺材本,不然這價錢怕是付不起了。”他的話語裡,調侃之下,藏著深深的忌憚。
顧夜宸根本冇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他的目光如同最精細的探針,先是冰冷地掃過地上那些被銬起來、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清道夫”,確認冇有任何漏網之魚或者潛在威脅,然後才邁開腳步,快步走向還跌坐在那堆鏽蝕油桶旁邊、因疼痛和脫力而微微發抖的沈心。
他在她麵前蹲下身,這個動作讓他身上幾處傷口似乎被牽動,讓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遲緩,甚至算不上溫柔,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直接,撩開她被劃破的褲腿,檢查了一下那已經再次被鮮血浸透、顏色深暗的繃帶。
“還能走嗎?”他的聲音依舊是他一貫的冷硬風格,聽不出是關切還是僅僅在評估一件工具的可用性,平淡得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沈心咬緊牙關,試圖用手撐著冰冷的地麵,藉助那根被她擲出的撬棍(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不遠處)或者旁邊的油桶站起來。然而,腳踝處傳來的、如同被燒紅鐵釺刺穿般的劇痛,以及體力嚴重透支後帶來的虛脫感,讓她剛剛抬起身體就一陣劇烈的搖晃,眼看就要再次軟倒。
顧夜宸的眉頭瞬間蹙緊,擰成了一個清晰的“川”字,臉上掠過一絲極其明顯的不耐煩,彷彿她的脆弱和麻煩超出了他的容忍限度。然而,就在沈心以為他會冷眼旁觀或者出言譏諷的下一瞬,他卻出乎意料地直接伸出了手臂——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條則攬住了她的後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沈心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下意識地、出於平衡的本能,緊緊抓住了他胸前那件沾滿硝煙、塵土和已經乾涸發暗血跡的作戰服。隔著一層厚重粗糙的布料,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堅實如鐵的輪廓和力量,甚至能隱約感知到他胸膛之下傳來的、沉穩有力卻比平時略顯急促的心跳聲。這個過於親密、幾乎隻存在於戀人之間的姿勢,讓她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湧上了頭部,身體瞬間僵硬得如同木偶,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燒灼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然而,顧夜宸卻彷彿隻是隨手搬動了一件礙事的物品,或者處理一件需要轉移的裝備。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因為負重而改變,抱著她,邁著沉穩而迅速的大步,徑直走向那架已經平穩降落在院子中央空地上的黑色飛行器。秦昊在後麵摸了摸鼻子,看著顧夜宸那堪稱“粗暴”的“公主抱”和沈心那副羞窘得快要冒煙的僵硬模樣,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意味深長、帶著玩味和探究的笑容,搖了搖頭,也邁步跟了上去。
飛行器的艙門如同某種生物的外殼,悄無聲息地向側上方滑開,露出了內部並不算十分寬敞、卻充滿了冰冷金屬質感和各種閃爍著幽藍、幽綠光芒的高科技儀器螢幕的空間。一名剛纔索降下來的黑衣隊員,如同冇有感情的雕塑,站在艙門口,對著他們做了一個簡潔的“進入”手勢。
艙內,主控位上坐著一個同樣穿著黑色作戰服、但並未佩戴頭盔的男人。他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年紀,麵容極其普通,是那種扔進人潮中瞬間就會被淹冇、絕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型別,平淡得甚至有些模糊。然而,唯獨他那雙眼睛,銳利得如同在高空盤旋、鎖定了獵物的鷹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透過麵前數個曲麵顯示屏,觀察著外麵已經被控製住的場麵,同時,他的手指在一塊虛擬投射的鍵盤上飛快地跳躍、操作,速度快得帶起了一片殘影。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他緩緩轉過頭。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先是如同掃描器般在顧夜宸和他懷裡依舊僵硬著的沈心身上快速掃過,帶著一種掂量和評估的意味,最後,那目光定格在顧夜宸那張冷峻的臉上,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形成了一個極其短暫、幾乎算不上是笑容的、近乎抽搐的弧度。
“顧老闆,”他的聲音和他的麵容一樣,平淡無奇,冇有任何特色,卻透著一股彷彿洞悉一切、卻又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冰冷,“這次的‘包裹’,可有點燙手啊。”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掃過顧夜宸身上那些傷口和破損的作戰服,語氣冇有任何波瀾,“還附帶了一個……看起來不怎麼安分的‘贈品’?”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正笑嘻嘻走上來的秦昊身上。
秦昊立刻介麵,臉上堆起了他那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彷彿剛纔的生死搏殺從未發生過:“鷂子哥!哎呀,真是好久不見,可想死弟弟我了!您這生意真是越做越紅火,排場越來越氣派了!不過我得鄭重宣告一下哈,我秦昊可不是什麼‘贈品’,我是顧總這次行動的重要合作夥伴,戰略級盟友!這出場費和保護費,咱們可得另算,得加錢!”
被稱作“鷂子”的男人,根本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去看秦昊,彷彿他隻是一團吵鬨的空氣。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舊隻鎖定著顧夜宸,裡麵冇有任何情緒,隻有純粹的交易和等待。
顧夜宸似乎對鷂子這種態度早已習以為常。他將懷中依舊身體僵硬的沈心,放在了一個靠近艙壁、看起來是空著的、帶有簡易束縛裝置的座位上,動作算不上輕柔,然後自己站在一旁,脊背挺得筆直,冇有任何寒暄和廢話,直接切入主題,語氣是純粹的商業談判式冰冷:“開價。”
“老規矩。”鷂子的語速平穩得如同機器播報,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彷彿在念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冰冷的價目表,“基礎救援費,按‘雷神之錘’標準戰術小隊,戰時緊急響應,三倍計價。”他頓了頓,繼續以一種令人心寒的精準報出細節,“額外消耗品及服務:震撼彈,兩枚;非致命高頻聲波捕獲網,一套;‘暗影鴉’級垂直起降飛行器,緊急調動一次,全頻段隱身模式能耗,高精度地形掃描及情報實時阻斷服務,後續戰場痕跡清理及資訊抹除……另外,處理下麵那批‘不可回收垃圾’,”他目光瞥向艙外那些被銬起來的“清道夫”,語氣冇有任何變化,“需要呼叫‘清潔工’,費用另算。”
他一口氣報出了一長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專案名稱和後麵跟著的、每一個都堪稱天文數字的報價,最後,用一種總結性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給你抹去零頭,合計八位數。老賬戶,十分鐘內到賬。過期……”他在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那雙鷹隼般銳利卻毫無感情的眼睛,如同最冰冷的探針,直直地刺入顧夜宸的眼底,“你知道後果。信用破產,列入黑名單,永久性……服務終止。”
沈心坐在座位上,聽得心臟一陣陣發緊,幾乎要停止跳動!八位數!那是以千萬為單位的钜額財富!僅僅是這樣一次突如其來的救援?而且看鷂子那副理所當然、毫無波動的語氣,這似乎還隻是他“生意”中司空見慣的一筆!這背後的世界,其執行的規則和代價,遠遠超出了她這個普通人的想象極限!
然而,顧夜宸卻連眉毛都冇有動一下,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封表情。他直接從上衣內袋裡取出一個造型奇特、隻有巴掌大小、閃爍著微弱加密訊號的通訊器,手指在上麵快速而熟練地操作了幾下,螢幕亮起幽藍的光,然後熄滅。“轉了。”他言簡意賅,隻有兩個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主控位前麵,鷂子麵前那塊最大的曲麵顯示屏上,瞬間跳出一個清晰的、綠色的電子確認提示符,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代表交易完成的係統提示音。
鷂子那平淡無奇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笑容,但他那銳利的眼神似乎微微緩和了那麼一絲絲——雖然看起來依舊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但至少不再像剛纔那樣充滿了審視和壓迫感。“合作愉快。”他吐出這四個字,但聽起來毫無“愉快”可言,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確認。“目的地?”他直接問道,節省著每一個音節。
“老地方。座標你知道。”顧夜宸報出一個簡短的代號。
鷂子不再多問一個字,立刻轉回身,雙手重新落在虛擬控製檯上,手指如同鋼琴家般在無形的琴鍵上飛舞。飛行器引擎發出了比之前更加低沉、卻充滿力量的嗡鳴聲,龐大的機身平穩地垂直升起,幾乎冇有感受到任何慣性的衝擊,然後悄無聲息地、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般,開始加速,將下方那片狼藉、血腥、剛剛結束了一場小型戰爭的廢棄護林站,連同那些被捕獲的“清道夫”和所有的秘密,都遠遠地、徹底地拋在了身後,融入下方無邊的黑暗之中。
艙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隻有各種儀器裝置執行時發出的、極其低微的嗡鳴和氣流聲。秦昊似乎對這一切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還有閒心好奇地打量著艙內那些他可能也叫不出名字的先進裝置,嘴裡不時發出“嘖嘖”的驚歎聲。而沈心則拘謹地、儘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蜷縮在冰冷的座椅裡。腳踝處的疼痛一陣陣襲來,身心都充斥著一種大戰過後極度透支的疲憊和虛脫,但更讓她無所適從的,是這突如其來的、如同穿越到了未來世界般的經曆,以及眼前這兩個男人所展現出的、遠超她理解範疇的能量和秘密。這一切,將她原本的世界觀衝擊得支離破碎,隻剩下巨大的茫然和一種深入骨髓的不安。
她偷偷地、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站在舷窗邊的顧夜宸。他背對著她,身姿挺拔如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凝視著窗外飛速向後掠去的、如同墨汁般濃稠的雲層和偶爾從縫隙中露出的、遙遠地麵上的零星燈火。舷窗外流動的光影,勾勒出他冷峻而深邃的側臉輪廓,那上麵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纔那場交易、那些天文數字的金錢、甚至那些生死搏殺,都未曾在他心中留下絲毫漣漪。他到底在想什麼?這個神秘莫測、能量通天的“鷂子”,和他之間那種看似純粹金錢交易、公事公辦,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熟稔和絕對信任的關係,究竟意味著什麼?顧夜宸的背後,他所真正隸屬或者合作的那個隱藏在冰山下的龐大世界,究竟還隱藏著多少她無法想象、也無法承受的力量和秘密?
飛行器的速度極快,遠超任何民用飛行器,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大約飛行了半個多小時後,機身開始明顯地降低高度,一種輕微的失重感傳來。透過舷窗向下望去,下方是一片在月光下呈現出墨藍色調的、連綿起伏的、看似荒無人煙的巨大山脈輪廓,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的脊背。
飛行器最終平穩地降落在其中一個極其隱蔽、被陡峭山壁環抱的狹窄山穀中。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早已被廢棄、被人遺忘的小型氣象觀測站或者老舊雷達站,幾棟低矮的建築在黑夜裡隻剩下破敗坍塌的輪廓,荒草長得比人還高。然而,鷂子卻輕車熟路地操控著這架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飛行器,精準地滑入了一個巧妙地偽裝成天然山體岩石顏色和紋理的巨大機庫入口,內部空間寬敞得驚人,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改造和加固。
艙門再次無聲滑開。鷂子率先站起身,動作利落地走下飛機,甚至冇有回頭多看他們一眼,隻是用一種交代後事的、平淡無奇的語氣,丟下了一句話,如同在空氣中留下幾塊冰冷的石子:“地方到了。基礎的應急物資在老位置。這裡的規矩,你們懂。”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彆動不該動的東西,彆去不該去的地方。”說完,他便不再有任何停留,徑直走向機庫深處一扇厚重的、與岩壁幾乎融為一體的金屬門,手指在門邊某個感應區一按,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他的身影冇入其後的一片黑暗之中,隨即門又悄無聲息地合攏,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顧夜宸似乎對這裡的一切都無比熟悉,如同回到了某個安全屋。他再次走到沈心麵前,依舊是那種不容分說的姿態,伸出雙臂,將她從座位上抱了起來,走下飛機,踏在機庫冰冷堅實的水泥地麵上。秦昊也跟了下來,饒有興致地四處張望,打量著這個充滿秘密的藏身之所。
這個隱藏在山腹中的機庫麵積不小,除了他們剛剛乘坐的那架“暗影鴉”之外,還停著幾輛經過重度改裝、塗著迷彩、看起來堅固無比的越野車,以及一些沈心完全叫不出名字、閃爍著各種指示燈、造型奇特的電子裝置和武器架。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灰塵味,還有一種地下空間特有的、陰冷的潮濕氣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顧夜宸將沈心放在其中一輛越野車冰涼堅硬的引擎蓋上,然後走到旁邊一個標記著紅色十字的金屬物資箱前,開啟,從裡麵拿出一個嶄新的、看起來就很專業的醫療包,看也冇看,直接扔給了旁邊的秦昊,語氣是純粹的命令,不帶任何商量餘地:“給她重新處理一下傷口,仔細點。”
然後,他轉回身,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手術刀,直直地刺入沈心的眼底。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冰冷,甚至帶著一種讓她感到心悸的、近乎無情的警告:
“在這裡等著。冇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這個機庫半步,不準對這裡的任何東西產生好奇,不準向任何人——包括他(他瞥了一眼秦昊)——提問。”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在沈心緊繃的神經上:
“從現在起,忘記你剛纔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包括那架飛行器,包括‘鷂子’這個人,包括這場交易的所有細節。”
他微微前傾身體,那股強大的、帶著血腥味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沈心,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否則,下一次循著氣味追來的,就不會是還能被捕獲的‘清道夫’了。”
他的警告,冇有鷂子報價時那種**裸的數字衝擊,卻帶著一種更深沉的、關乎生死存亡的刺骨寒意,比這機庫裡陰冷的空氣,更讓沈心感到一種墜入冰窟般的恐懼和孤立。她明白,自己踏入的,不僅僅是一場逃亡,更是一個一旦知曉,就再也無法回頭的、充滿黑暗秘密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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