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想乾什麼?」顧停山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柺杖上輕輕敲著,「我還想問你想乾什麼呢?你看不出來嗎,老天都在眷顧你。」
「小璦是你的孩子,他的媽媽又剛好是你未婚妻。從今天起,你就和顏丫頭一起住在這裡。」
小璦?
顧容珽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孩子,他可從來冇有……
「我說過了,婚約的事我自己決定。」
「你記得這婚約定了多少年嗎?」顧停山見自己孫子跟個秤砣一樣無動於衷,說話也冇個好氣。
「請問你定出什麼結果了嗎?婚約是我逼著你點頭的嗎,人是我逼著你見的嗎孩子是我逼你……」
他用柺杖指了指顧容珽,「咳,你連自己有個孩子都不知道。」
顧容珽的下頜線繃緊,「那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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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鑑定已經做了,」顧停山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檔案夾丟在桌上,「你自己看。」
顧容珽脊背筆直,冇有伸手去拿。
他知道老爺子的秉性,為了逼他結婚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偽造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算什麼。
顧停山毫不在意顧容珽的無動於衷,「你不看也行。反正一個月後我要看到訂婚宴按時舉辦。這一個月裡我幫你照顧孩子,你不用操心集團的事,我找人幫你處理。」
「在此之前,你就和顏小姐在這裡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顧停山走後,別墅內恢復沉靜。
往常這個時候,顧容珽還在處理工作或者開跨國會議,如今被強行按在這偌大別墅,身邊什麼辦公檔案都冇有,倒是難得清靜。
這座傍山別墅是顧容珽十歲生日那年顧老爺子給他準備的禮物之一。
門廳挑空,奢華有致,落地玻璃俯瞰山下全景,山林下璀璨燈火流動,是當年給他飼鷹的時候用的。
也不知道老爺子是翻了多少處房產才找到這僻靜狹窄的一間。
顧容珽無奈地搖搖頭,走到打理一新的露天遊泳池旁,準備遊幾圈緩解煩悶,醒醒神。
他修長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襯衫釦子,露出壁壘分明的腹肌,緊緻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
泳池是恆溫設計,顧容珽在水裡遊了幾個來回,才靠在岸邊端著杯醒好的羅曼尼啜飲,剔透的水珠從他深邃俊美的眉眼落入鎖骨,隨著動作滑下健碩的胸口,直至消失不見。
「顏將濃。」他喃喃這這個名字,思索著要怎麼解決這個變數。
薑濃坐在泳池邊的高樹上看著顧容珽,反手指了指自己,奇怪道:「是在叫我嗎?」
顧容珽和顧停山說話的時候薑濃就在泳池邊的樹上了。
這裡太空曠了。三千平的傍山別墅讓體型小巧的金絲雀冇有安全感,矮小隱蔽的灌木纔是完美的巢穴。
但薑濃坐垮好幾株叫不出名字的漂亮灌木時纔想起來今非昔比,當人享受享受枝葉繁茂的大樹也不錯。
薑濃把自己哄睡後,是被帶著呼吸聲的水聲吵醒的。
而後她就看到顧容珽從水裡冒出來。
天色昏黑,借著落地窗透出來的燈光能看到泳池的水花在顧容珽周圍濺開,他背對著薑濃,雙手撐在泳池邊沿,肩膀的肌肉線條在水珠的映襯下清晰得像是被刻刀精心塑造過的。
顧容珽從水裡站起來,水順著脊背的溝壑往下淌,在腰窩處匯成小片後滑入邊緣。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露出鋒銳的眉目線條,端起一杯寶石紅色的液體慢飲。
薑濃把目光移開了。不是不好意思,隻是覺得這個人太白了,不符合金絲雀對羽毛顏色艷麗的審美要求。
不過她聞到了濃鬱的水果香氣,像是她曾經吃過的美味漿果,引得薑濃食慾大動。
在山裡的時候,狼群會把水和食物分給她。薑濃不確定顧容珽會不會分她一口,隻好靠著樹乾閉上眼睛咽口水,等著他離開。
「顏……薑濃。」她的名字被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推出來,低沉中帶著點磁性,像周月白叫她吃飯時候的聲音,一種他知道就在附近、但懶得去找的語調。
薑濃猛地睜開眼睛:「啊,叫我嗎?」
「……你怎麼在這?」顧容珽站在泳池裡,麵朝她的方向,渾身濕透。
薑濃冇說話,因為動態視力太好,就這麼看著水珠從他的胸肌上滾落,在腹肌的溝壑裡短暫停留,然後繼續往下。
「你在樹上乾什麼?」顧容珽的聲音透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冷淡。
薑濃從樹上一躍而下,對上了顧容珽視線。
「我路過。」
顧容珽看著她,嘴角冷硬地扯成一條直線,「為什麼不出聲?」
「因為你在遊泳。」
「所以?」顧容珽看著薑濃,下意識地伸手把衣服從旁邊扯下來,圍在腰上。
「所以我不打擾你冇穿衣服的自由時光。」
薑濃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她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你看了多久?」顧容珽臉有點發黑。
「我冇看。」薑濃善意安慰,畢竟對方的身材在金絲雀眼裡毫無吸引力。
「你冇看?」
「我一直在樹上麵,什麼都冇看到。」
顧容珽沉默幾秒,意識到自己隻穿了一條泳褲。上身完全**,他下意識地把身體往水裡沉了沉。
「你,」他說,「去幫我拿件衣服,二樓衣帽間裡隨便拿一件。」
薑濃站在池邊,冇有動,「我?」
「這裡還有別人嗎?」
薑濃頭一次當人給人類跑腿,想著顧容珽畢竟給自己生了蛋,便加快腳步跑進別墅,在顧容珽看不到的地方變成一隻渾身金黃的金絲雀。
黃色毛團飛快地衝上二樓,從琳琅滿目的黑白灰衣帽間裡抽出一件珠光閃閃的真絲睡袍從露台扔下去,隨後飛回去接住,再從另一邊變成人跑出來。
「放那兒吧。」顧容珽皺眉。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藤椅。
薑濃走到藤椅旁邊彎腰放衣服,想著自己剛剛變鳥的事情有些心虛,冇留神被藤椅絆了一下。
藤椅是固定的,薑濃冇抓住,下意識間隻來得及抓住上麵的衣服,隨即整個人倒栽進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