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拎著購物袋的客人轉過頭來，目光卻精準在薑濃身上停頓。
“哎呀，這不是顏將濃嗎？”蔣玉走在前麵，摘下墨鏡左右打量著薑濃。
“還真是。”錢妍跟上來，聲音刻薄，“柔兒不是說你被顧家退婚了嗎，怎麼還有臉在顧家的商圈晃悠？”
“幾位是朋友？”店員好奇地問。
“朋友？”蔣玉麵露不屑，“我們可不敢和勾搭親妹妹未婚夫的人當朋友。”
錢妍脾氣比蔣玉要大得多，跟顏將柔關係更近。
她直接衝上去貼臉質問薑濃：“就是！那周少爺本來跟柔兒好好的，你非要插一腳。”
見店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移過來，錢妍的聲音更大，不懷好意地捂著嘴笑。
“你也不看看你比柔兒差了多少，腆著個大臉裝什麼呢！你回國第一天就跑去勾引人家未婚夫，還給人下藥，真是恬不知恥！”
“對了，我可還聽說你把你媽氣得心臟病發作，現在還躺在ICU裡——”
她歪著頭看薑濃，眼神裡滿是嘲諷：“怎麼，不會以為裝失憶了，你做的這些缺德事就冇人知道吧？”
薑濃張了張嘴，冇說話。
人類真是什麼臟東西都能從嘴裡掏出來，這兩人更是含狗血噴金絲雀，黃得發黑。
店員的耳朵豎起來，目光在三個人之間來回掃，看薑濃的眼神露出鄙夷。
蔣家和錢家近期在跟顏家合作參與一樁大專案，正是急於巴結顏將柔的時候。
蔣玉和錢妍鉚足了勁羞辱薑濃，連蛋糕店外的人都看見動靜駐足往裡看。
“要我說你就該找個地縫鑽進去，還出來吃什麼蛋糕？”
“就是，離了男人連三百塊的蛋糕都買不起了，還要翻半天口袋，裝柔弱綠茶給誰看呢？”
這兩人有毒。
薑濃轉身要走，她學會覓食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在有毒的東西麵前張嘴，浪費時間。
身後那個店員追過來，“哎小姐，你還買嗎？”
薑濃想起在手機上刷視訊學到的人類社交禮儀，禮貌停下道：“不買了，謝謝你。”
“哦，”店員拖長尾音，麵露瞭然，“那你下次彆進來試了，我們這兒是甜品店，不是試吃櫃檯。”
薑濃轉過身，那店員對上她的目光，冇有躲閃，反而把下巴抬高。
“你要實在想吃，店外有紅酒和點心試吃，晚上打烊後有不要的，拿一個走也行，不用非得現在進來坐。”
見店外人越來越多，店員自覺主持公道，理直氣壯間聲音更大了些，“這位小姐，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趾高氣昂：“彆說你把親媽氣倒了，光是你不知羞恥去勾引妹妹的未婚夫這事，你覺得你還配坐在這兒吃蛋糕嗎？”
“我們這兒是正經做生意的，不想沾這種晦氣。”
蔣玉和錢妍笑得花枝亂顫，拿出手機對著薑濃的方向晃了晃：“錄下來給柔兒看，她肯定樂死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說錯了嗎？”店員見薑濃不說話，膽子更大。
“您這身上穿的，也不像是能消費得起我們這兒東西的人。您要吃東西就出門左轉，過兩個紅綠燈有麥當勞，我們這兒是商圈，不是菜市場……”
“夠了。”一個帶著怒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門口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臉色不太好看。
他快步走到櫃檯前，目光在店員胸前的工牌上掃過：“你剛纔對這位小姐說的什麼？再說一遍。”
店員被他盯得往後退了半步，他認出了這個男人身上那套西裝的牌子，也認出了他手腕上那塊表。
在廷越商場工作，辨認客人的消費能力是基本功。
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的臉他在門店培訓大會的時候見過——他是整個廷越商圈的負責人，廷越地產名義上的老闆！
“鐘先生，我……這位女士她進來看了半天又不買，我隻是……”
“她看不看、買不買，關你什麼事？”鐘明海怒瞪店員，“你是這家店的店員，不是門口看門的狗。客人進來就是客，你管人家帶冇帶錢？”
店員的臉色瞬間發白。
“她看了一分鐘你就趕人，”鐘明海差點破口大罵，“我在這門口站了三分鐘，把你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來，你告訴我，穿成什麼樣才配進你的店？”
那店員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他客人都捂著嘴在一旁看熱鬨，鐘明海冇有再理那店員。
他轉向薑濃，臉上的冷峻在一瞬間被另一種表情取代，恭敬、小心，甚至透著一絲緊張。
“顏小姐。”
“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薑濃看著他，冇認出來。
她胡亂點了點頭，“我出來……找點吃的。”
“找吃的？”鐘明海愣了一下。
堂堂顧氏總裁的未婚妻，在顧氏集團的商場裡被人刁難，因為想吃一塊才三百塊錢的蛋糕？
——這世界瘋了還是他瘋了？
鐘明海冇有多問，“把你們店裡所有的蛋糕，每樣包一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你被解雇了。再通知你們店長，明天他也不用乾了。”
店員頓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渾身僵冷——他是店長的親戚，纔來半年不到，自覺高人一等，今天卻碰了鐵板，把整個店都砸了進去。
他顫抖著看著鐘明海對薑濃畢恭畢敬的姿態，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好像得罪了一個了不得的人。
但店員還是抱有一絲幻想，啞著嗓子開口，“這位是……”
鐘明海怕店員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回頭瞪了他一眼。
“瞎了你的狗眼，這位是顏小姐，”鐘明海語氣殷勤周到，“顧氏集團，顧總的未婚妻。”
店員的臉在一瞬間變成灰色。
——顧總。
廷越商場的所有者，這整個商圈的主人，坐擁整個顧氏集團的顧容珽。
“顏、顏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店員幾乎抖成篩子，話都說不明白，薑濃看著他，突然笑了。
“找到了。”薑濃從T恤下襬的夾層裡摸出一張卡，輕輕巧巧夾在手裡。
那不是普通的信用卡，冇有任何多餘裝飾的黑卡上隻有一個銀色的標誌。
店員看到那張卡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欲哭無淚：那是廷越商場和周夢集團旗下地產聯名的黑卡，全城不超過一百張。
持卡人在顧氏旗下所有商場消費，不需要看價簽，不需要排隊。
——更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