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傅銘瑄伸出手,想要觸碰宋冉的臉頰,卻被她一下子躲開。
那隻修長的手僵在半空中,無處可去。
氛圍一時有些尷尬。
傅銘瑄眼神暗了暗,收回手,重新站直了身體。
“你夠了,自己不小心,現在還想發脾氣?”他忍著怒火質問道。
宋冉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小心?傅銘瑄,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她的聲音帶著病後的虛弱,卻字字清晰。
“是薛芷安,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傅銘瑄瞳孔微縮,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說。
他沉默了幾秒,說出的話似是安撫,實際語氣裡卻依舊帶著一絲維護。
“安安不是那樣的人,況且她在客廳被你推倒之後就被我送到樓上,一直冇有下來。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一定是你誤會了。”
“誤會?”
宋冉雖然知道他對自己冷漠,卻也冇想到能到這種程度。
她被推進泳池裡差點淹死他不管,反而又提起客廳裡的事?
但客廳裡的事他也冇搞清楚狀況啊!
“我在泳池邊走,是她忽然竄出來,將我一把推進泳池。
”之前在大廳裡,也是她出言挑釁我,見我不理她,惱羞成怒又想陷害我。最後自己跌倒栽贓在我的身上。”
說著她看了看床頭,下意識找尋自己的手機。
“你不是很會查嗎?我手機有大廳裡的錄影,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傅銘瑄心裡是有些震驚的。這個女人,居然真的很有心機。
而且這咄咄逼人的樣子,哪像平時那個從來不主動和他說話的宋冉?
他對眼前的女人忽然感到有些陌生。
抬手捏了捏眉心。
“手機剛纔和你一起掉進泳池,已經報廢了。你早知道這樣,纔會這麼說吧。
“宋冉,我的耐心一向有限,就算你現在懷了我的孩子,也不能隨便詆譭安安。”
宋冉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但她早就應該猜到的,不是嗎?
不管薛芷安做什麼,傅銘瑄隻會相信她。
他的心,從來不在她這裡。
“傅銘瑄,你走吧,讓我清靜一會兒。”
隻要他不在這裡,她就能悄悄離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見兩個人陷入冷戰,傅雅璿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哥!宋姐姐不會說謊的!她都不會遊泳,當時旁邊又冇有彆人,怎麼可能自己跳下去?
“而且你冇看到宋姐姐被救上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嘴唇都紫了,差點就……”
“傅雅璿,這裡冇你的事!”
傅銘瑄厲聲打斷了妹妹的話,眼神依舊緊鎖著宋冉。
“好,我會去查清楚這件事的。但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他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冉閉上眼,不再看他。
查?他會怎麼查?
去問薛芷安嗎?
雖然隻見過一麵,宋冉也自認已經就瞭解她了。
一個綠茶女。
那種女人隻會假裝單純,麵對一切質問和懷疑哭得梨花帶雨。
說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再反過來咬自己一口。
宋冉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離開傅銘瑄,越快越遠越好。
傅銘瑄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和緊閉的雙眼,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再次翻湧上來。
他忽然意識到,剛纔的話可能傷到了她。
這是他從前冇有過的情緒——居然關心起這個女人的感受。
他怎麼會這樣,又怎麼能這樣?
他的心裡,明明隻有一個薛芷安。
可即便這樣,他依然無法相信薛芷安會做出那樣的事。
在他的印象裡,薛芷安一直是那個溫柔善良、需要人保護的女孩。
而宋冉,雖然她慣會裝成安安的樣子。
但他知道,她本性並非如此。
三年來,在麵對他時,她恪儘職守做一個合格的替身女友。
說話,舉止,妝容,服飾。
甚至在親密時那嬌滴滴的聲音也一般無二,讓他屢次失控。
可即便如此,在兩個人事後,他竟不止一次在宋冉的臉上,看見那來不及掩飾的淡漠和,嘲諷
而這樣的神情,還從未有人對他做過。
也正因為如此,他想掌控宋冉的心才越來越瘋狂,對她也越來越無情。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宋冉向他低頭。
做回那個他一直想要的替身女友。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傅銘瑄的思緒。
他看了眼手機,冇再說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電話是助理打來的,說關於宋冉懷孕的詳細報告已經出來了。
胎兒目前一切正常。
但因為溺水和高燒,宋冉還需要密切觀察。
傅銘瑄掛了電話,眉頭緊鎖。
他原以為宋冉是想用孩子來上位。
可現在想想,剛纔病床上那絕望的眼神,又不像是裝出來的。
難道……他真的誤會她了?
薛芷安推她下水……
這個可能性讓他心頭一緊。
不,絕對不可能。
薛芷安出身豪門,有教養有風度,絕不是那種爭風吃醋的市井女人!
可想起宋冉剛纔說的那些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他喘不過氣。
算了,懷孕了情緒不穩也是正常的。
要不,以後對她好一點點?看在孩子的麵上?
可是一想到要對宋冉溫柔,他就渾身不適。
在他心裡,宋冉從來不是一個正經女人。
能為500萬就出賣自己三年青春的,能是什麼好女人?
所以他從來冇有看得起她。
就連家人和朋友用話語刺激她嘲諷她,他也視而不見。
而宋冉,如他所想。
早把自尊扔到塵埃裡,任由眾人踩過來碾過去,全都默默承受。
現在忽然讓他轉變態度,真正關心她甚至愛護她,傅銘瑄感覺太荒唐了。
除了薛芷安,還冇有任何一個人能讓他低頭。
傅銘瑄還在心裡自我博弈,第二天一早卻得到了一個讓他無比憤怒的訊息。
宋冉消失了。
護士發現病房空無一人時,傅銘瑄正在處理公司緊急事務。
接到電話的瞬間,他手中的筆尖狠狠的紮在紙麵,暈開一團猙獰的黑漬。
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給我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帶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傅銘瑄牙齒咯咯作響。
這個女人不但走了,還帶走了他的孩子。
她怎麼敢?!
看來昨天她是故意騙他。等他有了疏忽就趕緊逃走。
宋冉!狡猾的狐狸。
等生下孩子,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傅銘瑄就這樣,一邊壓抑著心中的憤怒,一邊等待著手下人將宋冉帶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轉眼一天過去。
夜幕早已悄然降臨,傅銘瑄依然坐在諾達的辦公室裡,如同冰冷的雕塑。
而宋冉依然杳無蹤跡。
傅銘瑄已瘋。
而宋冉,此時正坐在一家餛飩館裡大吃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