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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第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新衣服,宋冉恨不得睡在衣帽間裡。
傅銘瑄有錢,物質上冇有虧待過她。
除了重要場合會給她定製禮服,平時的衣物鞋包也都為她準備好了。
以至於很快她就習慣了,開啟櫃子就有新衣服穿。
所以從傅家出來的時候,她隻簡單的穿了一身衣服就走了。
那天若不是傅雅璿的書包裡有一套校服,她恐怕就要穿著病號服逃到大街上了。
現在想想,穿著病號服在大街上。
就算不被傅銘瑄的人發現,也會被人送到精神病院去。
所以她現在心裡的感動,絕不僅僅是因為,裡麵居然還有內衣褲。
而是真的很感激,他想的比自己都周到。
齊鈺看見宋冉去了衛生間,不由緩緩撥出一口氣。
其實他找同事幫買衣服的時候,隻是單純的想幫她買兩身外衣。
內衣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更何況還是女人的。
哪知道女同事十分“懂”,迅速從她媽經營的店裡拿了幾套。
他當然冇敢仔細看。
但是從露出的邊角料看來,那白色的黑色的蕾絲,就挺......
齊鈺想到這,忽然一個激靈,出了一頭的虛汗。
他在想什麼?
這是他能想的嗎?
於是懊惱的閉了閉眼睛,轉身去了廚房。
宋冉在衛生間將新衣服試了試,竟然都挺合身。於是扯掉標簽放進洗衣機。
洗好的校服拿出去晾上。
再看齊鈺,已經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做午飯了。
她想進去幫忙,卻被齊鈺輕輕推出來了。
“你昨晚肯定冇休息好吧?看你臉上的黑眼圈多嚴重,現在再去睡會吧。”
宋冉也確實還是有些睏倦,便回臥室去了。
午飯吃過,衣服也烘乾了。她要去補辦銀行卡和手機卡。
她讓齊鈺找了一個地點比較偏的營業廳,將手續補齊,同時又買了一部新手機。
手機卡插上,開機的瞬間,各種資訊就狂轟濫炸一般湧了進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
她一條也冇看,淡定的將那人的手機號拉入黑名單。
她打算等銀行卡補辦之後就換個手機號碼。不然遲早被傅銘瑄找到。
宋冉這邊和齊鈺買了手機,又去補辦了銀行卡。
而另一邊傅銘瑄的彆墅裡,早已經狼藉遍地。
傅銘瑄坐在沙發上,前麵的大理石茶幾碎了一角。
幾個傭人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蹲在地上打掃地麵。
那張到期的合約被他撕得粉碎,散落的到處都是。
他雙目通紅,臉色陰沉的像要滴出水來。
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噤若寒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他遷怒的物件。
整個彆墅散發出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管家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幾次想開口彙報搜尋的進展,都被傅銘瑄那殺人般的眼神逼了回去。
地上的各種碎片反射著冰冷細碎的光。
折射在傅銘瑄眼中,卻幻化成了宋冉的麵容。
那雙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時而溫柔嬌媚,笑顏如花。
時而充滿憤怒,冰冷決絕。
他不禁又想起傅雅璿對他說的那些話。
“哥,你根本就是喜歡宋冉,但又不肯承認而已。女人是要哄的,你每天對他冷冰冰氣烘烘的,哪個女人會留下?
“你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了?這次你倒是看看,錢能不能買來愛情,讓她繼續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
想到這,他不由冷笑一聲。
宋冉不就是為了錢,在他床上躺了三年嗎?
那以後的三年,三十年,他一樣可以用錢留住她。
隻要給的錢足夠多!
現在她偷偷跑掉,不過是因為薛芷安忽然回來,以為自己不再被需要,做個小小的試探而已。
等把她找回來,錢給的足足的。
將她最喜歡的那套海景彆墅給她,讓她和孩子過上富足的生活。
他再時不時過去安慰一下,她怎麼可能不願意!
宋冉一個孤兒,在這世界上舉目無親,不靠他傅銘瑄還能靠誰?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好吧!
所以一開始,他是不慌的。
隻是冇想到,兩天了,毫無訊息!
她竟然真的走了。
她怎麼可能如此決絕?
這三年來,她明明就像一株菟絲花,牢牢的纏在自己的身上,一刻也不能分離。
無論他多麼無情,對她多麼冷漠,她都從未有過絲毫不滿的情緒。
哪怕是轉身後不小心流露出來的一點點委屈。
那也被他視為,是想要得到他更多關注的小心思而已。
可是現在,她竟然走了。
走的乾乾淨淨,好像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一般。
不,他絕對不允許。
他的女人,從來不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想到這,他握緊拳捶了一下沙發扶手,咬著牙關低聲嘶吼:
“宋冉,就算你藏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
聲音一發出,屋子裡的傭人不由身體一僵。
打掃的動作更快更謹慎了。
就在這時,放在殘破桌麵上的手機鈴聲拚命的響了起來,讓所有人都心中一凜。
傅銘瑄瞪著佈滿紅血絲的雙眼,一把拿起電話。
“說!什麼......你確定?”
聽著電話對麵的彙報,傅銘瑄眼裡忽然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像是一頭餓了許久的鬣狗,終於發現了一個可以獵食的目標。
連帶蒼白的臉色都泛起了潮紅。
但很快這抹興奮就被更深的陰鷙所取代。
“給我盯緊了!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每一個細節都不許放過!”
他一邊對著講話低吼,一邊大步走出了彆墅。
而彆墅裡的所有人,在他的車子徹底駛出彆墅大門後,才紛紛鬆了一口氣。
宋冉一路上一直小心翼翼,回家的路上還特意讓齊鈺繞了幾個彎。
距離小區還有一條街的時候,宋冉的胃裡忽然一陣翻騰。
她急忙捂住嘴,乾嘔的聲音卻冇能捂住。
齊鈺見狀,立即將車子停在路邊。
“怎麼了?是不是我開車太快,暈車了?”
宋冉擺擺手,捂著嘴巴,推開車門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