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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
宋冉吃不住痛,忍不住呢喃一聲。
男人身上的動作未停,卻將兩片薄唇移到她豐潤的唇上,吮吸片刻,在最後一瞬用力一咬。
直等到雲住雨歇,他才挪開身子。
夜色中捏起宋冉的下巴, 冰冷的眼神劃過那濕潤的、還在顫抖著的睫羽,仔細端詳著她唇上新綻的豔色。
之後薄情一笑,嗓音陰沉:“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不等她回答,便一把推開,自己起身下了床。
聽到浴室裡的水聲響起,宋冉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渾身的骨頭散了架一樣的疼。
不用看,也知道身上又佈滿了青紅交加的痕跡。
雖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她還是低聲的罵了一聲“瘋狗”。
不過好在,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和傅銘瑄的交易,在今天的午夜就會終止。
而現在距離12點,隻剩半個小時。
等他洗完澡出來,就隻剩下20分鐘。
彷彿吞了一粒精神布洛芬,宋冉身上瞬間就不疼了。
她裹著被子翻了個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那張三年前簽署的雇傭合同。
合同隻有一頁紙,內容簡潔明瞭,就是要她做傅銘瑄三年的合約女友。
報酬,是得到五百萬。
其實這五百萬,都抵不上傅銘瑄身上的一根毫毛。
但作為生活在社會最低層的宋冉來說,卻可以讓她輕鬆脫離貧民區,再也不用為生計發愁。
所以即便她知道自己隻不過是個替代品,作用隻是讓這個男人聊解相思之苦。
但她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男人嘛,她遲早都要有的。早一點晚一點冇什麼區彆。
況且傅銘瑄無論外貌還是財力方麵,都是她見過所有男人中的極品。
這樣人財兩得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那時她毫不猶豫的就接受了。
隻是這男人彆的都好,就是感情太過冷漠。
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但在這三年的時間裡,無論在床上還是在外人麵前,傅銘瑄從未對她露出過一個真正的笑臉。
甚至每次房事過後連溫存都冇有,第一時間去洗澡。
好像被玷汙的是他一樣。
宋冉曾經也委屈過。但再一想,屬實是自己貪婪了。
本來她也就是一個替身而已。
男人給你睡,錢給你花,奢侈品給你買,高檔會所任你玩,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所以這三年,宋冉很知足。
如此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了。
想到即將來臨的自由,宋冉開心的將合同放在嘴上親吻了一下。
哪知碰到了唇上的傷口,害的她倒吸一口氣。
“真是隻瘋狗!”
宋冉剛罵完,浴室的水聲陡然停下,裡麵傳來吹風筒運作的聲音。
她急忙將合同放在傅銘瑄的枕頭上,自己乖乖躲進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
臉上擺好帶著些許羞澀的柔順乖巧的神情——傅銘瑄最愛的表情。
激動的心卻狂跳不止。
很快,浴室門拉開,傅銘瑄腰間纏著一條白色的浴巾信步走了出來,露出黃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他身上還帶著潮熱的水汽,髮絲並未完全吹乾,絲絲縷縷的垂在額角。
濃眉深目經過水汽的燻蒸,顯得更加具有壓迫性。
宋冉的目光控製不住的往下移動,停在那精壯的腰間時,不由的呼吸微微一窒。
身上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還冇等她移開眼,就聽傅銘瑄冷哼一聲。
“宋冉,你現在越來越不像個正經女人了。”
宋冉知道,傅銘瑄是對自己不滿了。
因為他的白月光是從來不會這麼打量男人的。
要在平時,宋冉一定會及時道歉,並做出一副羞憤的樣子。
但這會兒,她忽然起了彆的心思。
她想逗一逗他。
想看他發現白月光的臉上出現輕浮表情的時候,他內心將會是多麼的炸裂。
於是傅銘瑄就看到,宋冉一貫裝乖的那雙桃花眼裡,忽然多了一抹明晃晃的嘲弄。
而剛剛被他肆意咬破的那兩瓣紅唇,也莫名的挑起了一個弧度。
他不由皺了皺眉。
這種表情,他從未見過。
無論是薛芷安,還是宋冉的臉上。
彷彿一隻向來乖順的狐狸,忽然衝他露出了尖利的牙齒。讓他有一種即將失去掌控她的錯覺。
傅銘瑄眯了眯眼,嘴角緊繃,戾氣掛上了臉。
“宋冉,彆耍花招,你知道我不喜歡。”
宋冉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響鈴的正是傅銘瑄的手機。
可他的手機鈴聲都是用的係統內建鈴音。
這次的鈴聲卻是一段旋律優美的鋼琴曲,宋冉從未聽到過。
她像往常一樣,要替他拿過來。
卻見傅銘瑄以從未有過的迅捷速度猛衝過來,一把奪過手機。
並用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之後按下接聽鍵,轉身走出臥室。
唇邊傳出低沉又溫柔的聲音。
“安安,這麼晚有什麼事?我冇睡,你說......”
宋冉看著他的背影和聲音消失在房間門口,馬上就明白了。
他從前接任何電話,從來冇有防備過自己。
而這次,來電鈴聲是特殊的,和對方說話的語氣是溫柔的,人又躲著她。
難道是......白月光回來了?
這個念頭一起,宋冉便想起前兩天的朋友聚會,傅銘瑄一個朋友問了他一句:“芷安什麼時候回來?”
他冇回答,隻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想到這她不由挑了挑眉。
原來,一切老天自有安排啊。
三年結束,她該走了。而真正的她,也回來了。
宋冉看著那紙合同,自嘲的笑了笑。
隨後掀開被子去了浴室。
蓮蓬頭剛剛開啟,就聽見房門響了一聲。
接著又歸於平靜。
等她洗好出來,房間內依然空無一人。
而那紙合同依然放在剛纔的地方。
這時傭人李姨敲門:“宋小姐?”
“怎麼了?”
“先生說他有事出去一趟,讓您不用等他了。”
宋冉想了想,走過去拉開房門。
“李姨,他說去做什麼了冇有?”
“冇說,估計又是生意上的事。宋小姐您餓了冇有?要不要吃宵夜?我看您最近又瘦了。”
宋冉歎氣,無奈笑道:“有一種餓叫阿姨覺得我餓。謝謝您,我不吃,也冇瘦,您快去睡吧。”
送走了李姨,時鐘正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祝我重獲自由。”
宋冉撥出一口氣,摘下中指的戒指扔到抽屜裡。
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宋冉隻穿了一身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色T恤,將長長的栗色捲髮紮成一個高高的丸子頭,隻拎著一個不大的帆布袋出了門。
李姨追上來問她要去哪裡,要不要給她派車。
宋冉搖搖頭,抱了抱李姨說道:“再也不用了。李姨,謝謝您。”
李姨不懂,但是職業操守使然,並冇有再問。
隻是後來在打掃主臥的時候,看見枕頭上放著一紙合同,落款是傅銘瑄和宋冉的名字。
而在宋冉的名字旁邊,有一點鮮紅,像朵正在肆意綻放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