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唱征服】
齊頌中午和晚上都在學校吃食堂,他喜歡獨來獨往,一個人吃飯冷冷清清。
溫雅幾乎都和蔚風一起吃飯,兩人邊吃邊聊,熱熱鬨鬨。
蔚風一週總有那麼一兩天不來學校,本來成績就差得沒譜,來不來上課的區彆也不大,老師都懶得管他這種出路N多的富家子弟。
那天溫雅買完飯,一眼沒找到空桌子。
齊頌看見她站在那裡張望,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放在對麵的凳子上占住了,這才喊她:“來這裡。”
溫雅端著飯,再次後悔今天忘記帶飯盒,不然她就可以拿回宿舍吃了。
她放下托盤,把外套遞給齊頌,不情不願地說:“謝謝啊……”
齊頌接過衣服,狀似無意,實則非常介意地問:“不願意跟我一起吃飯?”
溫雅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求你照照鏡子吧,你天天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臉,跟你一起吃飯會消化不良滴!
她糾正道:“隻是坐一張桌,不是一起吃飯。”
“嗬……”齊頌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跟蔚風就可以隨便一起吃飯是吧?”
溫雅很自然地說:“飯搭子是這樣的。”
“飯搭子的標準是什麼?”齊頌想不明白,他差哪兒了?
“我占座,他買飯,他還會幫我付飯錢呢,哼哼~”
溫雅說得隨意,齊頌聽得上心:“你又沒跟我一起吃飯,怎麼知道我不會付你的飯錢?”
“我為什麼要跟你一起吃飯?”溫雅想想都覺得可怕,才說幾句話而已,兩人都快吵起來了,誰敢跟他一起吃飯啊!
她強調道:“我沒有要換飯搭子的想法。”
齊頌餐盤裡的菜是昨天溫雅買過的菜色,當時看她吃得很香,他以為有多好吃呢,今天買了一模一樣的,結果:不好吃,越吃越來氣。
食不知味,心裡不爽,腦子一轉,他提出來:“馬上就要月測了,我們來打個賭,你敢不敢?”
溫雅是激不得的,瞬間接招:“賭什麼?”
她的生物學得很好,以前考試幾乎都是滿分,所以非常喜歡這門學科,齊頌不知道生物哪裡有趣,還專門去研究了一下。
於是他提出一個對她絕對有利的賭約:“就賭這次月測的生物分數。”
溫雅差點笑死,感覺自己已經贏了:“我跟你賭!”
“輸的人要做對方的小跟班,一個月。”齊頌這才慢悠悠地說出賭注。
溫雅虛眯了下眼睛,腦子裡已經有了一百多種使喚他的場景,什麼端茶遞水鋪床疊被……通通走一輪!
呃,鋪床疊被不需要,刪掉,刪掉。
讓他跑腿,給她買水買飯捶腿揉肩……他冷著一張臉,不情不願但是又必須做這做那,想想都要從夢中笑醒了。
那段時間溫雅超級嘚瑟,輪到她打掃衛生的時候,她一邊做一邊告知齊頌:“接下來的一個月,這些活兒可都是你的喲~”
齊頌送她八個字:“勝負未分,驕兵必敗。”
“切~”
溫雅麵上不以為意,晚上躲在被子裡打著手電筒背書——誓要卷死齊頌!
那次月測的生物題很難,題目中的陷阱文字特彆多,還好溫雅不僅知識點運用熟練,還見多識廣,她豈止是會做題,就連出題老師的思路、想考哪裡她都門兒清。
考完以後她更嘚瑟了:“你完了,等出分那天我要讓你當著全班的麵跪下給我唱征服。”
齊頌麵無表情地說:“最多平局。”
平局?
溫雅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她就隻想著“齊頌輸了”的畫麵。
生物老師宣佈成績那天,首先表揚了齊頌是班上唯一一個滿分,然後表揚了溫雅考98分也很高,剩下的同學都在95分以下了。
因為很多人高考不會選生物,結業就好,及格就行,所以高一階段的生物高分是很少的。
明明被表揚了,溫雅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天塌了!
她早就對過答案了,肯定是滿分啊,怎麼會扣2分呢?
拿到答題卡一看,好家夥,錯的那道選擇題,她明知道正確答案是C,但寫的卻是D,答題卡也塗的是D。
這種錯誤,她不是第一次犯了,偶爾就是會出現手腦不一的情況。
難怪齊頌說最多平局,他保底滿分,要麼贏,要麼跟她同分。
簡直莫名其妙!
他早就說了高考不選生物,學那麼好乾嘛?
他是不是躲在被子裡背書了?
不對,他走讀,開燈背通宵都沒問題。
這個陰險的小子!
現在最可怕的是:她口沒遮攔地把自己想要怎麼使喚他的事全說出去了,這不是相當於給敵人遞刀嗎?接下來他都不用思考,直接抄作業都就把她使喚得團團轉,讓她很難受。
光是這麼一想就已經渾身刺撓,開始難受了!
那天放學後,齊頌從遙遠的教室角落施施然走到溫雅的座位旁,一點不客氣地說:“走了,小跟班。”
溫雅都聽出他聲音裡的愉悅了!
能不高興嗎?
不僅贏了她,還可以使喚她,但她不高興呀!
“齊頌,你聽我狡辯。”溫雅指著自己寫錯的那道題,“以你對我的瞭解,這種題我是不可能錯的,純粹是手殘寫錯了……”
齊頌冷漠臉:“不要為失敗找藉口。”
溫雅恨!
她“唰”地一下站起身,戳著他肩膀,鏗鏘地說:“我纔不要做你的小跟班,你這是校園霸淩!”
班上聽見“霸淩”二字的同學好奇地看過去,就隻看見溫雅在戳齊頌,就:到底是誰在霸淩誰啊?
齊頌冷冷地說:“你願賭服輸,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我從來就不是漢子。”溫雅激情反駁,“我是鋼鐵般的女子,能伸不能屈,你彆想折辱我!”
她說完就跑了。
輸在自己最擅長的科目上,越想越生氣。
信誓旦旦地答應了打賭,輸了又不想履行賭約,這樣的自己更讓她生氣。
跑去食堂的路上,溫雅的眼淚在風裡飛:戒賭吧,少女,這輩子再也不賭了!
吃過晚飯,溫雅冷靜下來了。
回到教室裡主動找到齊頌,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有什麼吩咐你說就是了。”
齊頌愣了一下,也沒為難她,隻說:“每天都要給我買飯。”
溫雅就知道,他一張口準沒好事。
她哭唧唧地跟蔚風講了自己賭輸了的事,恨恨地起誓:“以後再也不賭了。為齊頌所用簡直就是我的奇恥大辱,這是我對自己的懲罰,以後,我一定會檢查檢查再檢查,再也不要丟這種分了!”
蔚風比較關心的是:“你隻需要給他買飯,不用陪他吃吧?那還是我們一起吃飯~”
溫雅瞬間高興:“對哦!也沒有那麼絕望哈!哼,他小子要是敢再使壞,我就往他的飯裡吐口水。”
“這種事我勉為其難也可以學會。”齊頌在她身後涼涼地說。
溫雅聞聲嚇了一跳,轉身警告道:“怕就彆讓我給你買飯呀!”
“我是來通知你,不僅要買飯,還要陪吃。”齊頌說完就走了,敞開使用自己的特權。
“我……你!”溫雅氣得錘桌。
接下來的一個月,班上巨吵。
齊頌每天是一定要使喚她的,風雨無阻。
溫雅每天都在嚎:“這是校園霸淩,你們怎麼能袖手旁觀,你們打他呀!”
吃瓜群眾:打他纔是校園霸淩啊……
一個月後,溫雅都瘦了。
吃飯消化不良、每天都感到憋屈、白天被齊頌作得想死、晚上睡覺做夢都夢到他命令她在大雨裡一邊跑步一邊寫生物卷子……
賭約結束,溫雅表示:“也是嘗到勞改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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