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會兒就走】
溫雅上樓的腳步聲故意踩得很重,生怕那兩人不知道她已經回到了三樓的房間,他們隨便蛐蛐她啦,反正她已經聽不見。
齊頌有些莫名,她吃飯最龜速了,哪怕他邊說話邊吃飯也還是比她快的,今天這麼快就吃完了……她吃飽了嗎?
他轉臉問媽媽:“手怎麼受傷了?”
雖然溫雅和媽媽的關係一直都沒有不是好,但以前還是會打招呼,也會淺聊幾句,維持基本的禮儀。
現在雙方都是完全不說話的狀態,他猜到兩人之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蔣億憋了這麼多天,終於可以講委屈了:溫雅簡直就是反了,目無尊長,橫衝直撞,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齊頌一聽那件事的前因後果,唇角壓都壓不住,直接笑了。
他不在家的時候,她那麼勇猛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聽出了點勇者鬥惡龍的意味。
他可不是公主啊,不需要她的拯救。
媽媽也不是惡龍,屬實沒必要這樣對她。
兩位女士的心情,他都能理解,但他偏心啊,是沒有辦法在這件事情上做到公平公正的——老婆超可愛,老婆沒有錯!
“你說她過不過分?”蔣億激動地控訴道,“這麼多天了,也沒有跟我道歉,還在跟我鬨脾氣,她那麼大的脾氣,誰受得了啊?”
“我啊~”齊頌答得輕鬆自然。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吵兩句算什麼呀,她真正大發脾氣的時候,媽媽根本就沒有見過。
溫雅對他纔是真的凶得要命,不僅對他言語攻擊,吵不過還要直接咬,不過他都接受。
據說,兩人能吵起來,而且有很多事可以吵,那一定是很親密的關係,像他倆這樣三句一小懟五句一大鬨的,就是很親密,甚至是親密得有點過頭了,夫妻感情就是好。
她和蔚風就吵不起來,說明他們的關係一點都不親密,哼!
“什麼意思?”蔣億等著兒子站在自己這邊,和她一起同仇敵愾,趕緊把外人趕出這個家,還給她清靜。
“意思就是,這週末需要你出席,我們約了蠻蠻的父母,大家要坐下來聊一聊婚禮的事。”
齊頌發現這件事完全說不膩,他真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就要舉行婚禮了。
他一定、肯定、百分百要邀請蔚風坐前排,睜大他的狗眼好好看看,溫雅嫁人了,新郎是齊頌,嗬!
事情很突然,蔣億不滿地問:“我們是誰?你和她擅自決定的?”
“我和爸爸,時間是爸爸敲定的。”齊頌想起上次公司酒會的事,順便說了一嘴,“爸爸對蠻蠻比對我好哦。”
他爸可不會因為顧及他的心情就讓陸妍兮下不了台,彆說是一句無關痛癢的“我不吃飯了”,他就算是說他要去跳樓,他爸都不帶理會的,因為知道他捨不得跳,但溫雅是真的會不吃飯。
以前媽媽總說,爸爸更喜歡女兒,她要是再生個女兒,爸爸就不會有彆的女人了。
這事,他一直以為是媽媽的臆想,結果看爸爸和溫雅相處的感覺,他要是有親閨女,都不知道會寵成什麼樣。
雖然很遺憾,他沒有得到爸爸的疼愛,但如果爸爸以後寵愛溫雅,那也是很好,他們夫妻不分彼此的。
蔣億眉頭緊蹙:“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怎麼又要辦婚禮了?”
“都已經這樣了,媽媽。”
齊頌真希望她能睜開眼睛看看這個現實的世界,兩人都住在一起這麼久了,速度快點的娃都該揣上了,她還真的相信兩人會離婚的話。
地球會爆炸,他都不會離婚。
他繼續加碼:“爸爸也不反對,畢竟蠻蠻是他看著長大的,脾氣秉性他都清楚,兩家又這麼熟。”
蔣億深呼吸了好幾次,捂著心口,很難接受這樣的現實,如此粗魯的,會隨意頂撞婆婆的兒媳婦,讓她怎麼接受!
齊頌早就吃飽了,沒走是因為話還沒說完:“那天酒會結束,蠻蠻跟爸爸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他跟我們一起回家。”
蔣億聞言,瞳孔地震,這是她的難堪事,永遠無法為外人道也。
“蠻蠻那麼聰明,她肯定什麼都知道。”齊頌誇起老婆來就是一個讚不絕口,“事實上爸爸回家與否跟她沒有關係,她其實是在表明立場,你、我和她是一個家,而爸爸應該回到這個家。”
“你騙我!”蔣億根本就不信。
溫雅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她那麼橫衝直撞的,根本就不是心細的人。
齊頌聳肩:“你知道我跟爸爸除了工作以外是沒話說的,我編都編不出來這樣的事。最神奇的是,我看見爸爸動搖了。”
蔣億眨巴著大眼睛,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為何?”她不明白,她和齊頌,哪一個人的分量不比溫雅一個外人重?
為什麼溫雅能一句話動搖齊勁風?
“我想過這個問題。”齊頌認為事情的關鍵在於,“我和你早就接受了這樣的現實,我們說的話他都聽膩了,不在意了。他在我們心裡的形象也早就成型了,他甚至都不想修複我們之間的關係。”
“但蠻蠻不一樣,她是用以前的眼光在看爸爸,她記憶中的爸爸是愛家、愛妻、愛孩子的叔叔,她的家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我感覺這是一個契機,我們可以一起試著讓爸爸回家。”
“誰要他回來?”蔣億氣呼呼地說,“不回來我還清靜些,反正錢也沒少給。”
“是……”齊頌知道媽媽必須有一些自我安慰的言語,否則,很熬過過那些徹夜難眠的日日夜夜。
“媽媽,我要上去了。”齊頌打完報告又說,“蠻蠻頂撞你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受委屈了。就不要再跟她的生氣了,她……”
他想了又想,結論隻有一個:“她是因為太緊張我了,才會反應那麼激烈,請你原諒她。”
齊頌嘴上在使勁道歉,笑容卻是壓都壓不住了,心裡眼裡都是笑意。
“我會準時出席。”蔣億在短時間裡悲喜交加,最終還是讓了一步。
就衝著溫雅讓齊勁風回家的事,她願意原諒她這次的粗魯和無禮。
人與人之間,總會有衝突,小衝突是可以化解的,但在有些事情上必須保持立場一致,比如,隻有一個家的原則。
隻要溫雅堅持這個基本原則,蔣億和她也不是不能做婆媳。
齊頌一通小跑上樓去,“科科科”地猛敲溫雅的房門。
溫雅戴著耳機在聽演講,都被他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不愧是睡了十幾個小時又吃飽了飯的男人,精力旺盛得要命。
她摘下耳機,開啟門就看到一張陽光燦爛的臉。
笑得這麼諂媚,加上他出差很多天,兩人很久沒有……
腦子裡警鈴大作,溫雅張口就說:“不行!”
齊頌一愣:“什麼不行?”
溫雅拒絕得更加明確:“上床不行。”
“我坐會兒就走。”
齊頌扣著她的腰,一下將她豎著抱了起來,不由分說地走了進去,用腳關上門。
很快兩人就一起坐在床上了。
溫雅懵了:什麼叫做會兒就走?
齊頌笑盈盈地看著她:“媽媽說,你為了我的事在跟她賭氣。”
她上次還說,不讓他介入她跟蔣阿姨之間的紛爭,可架不住蔣阿姨要告狀,讓兒子為她主持公道。
溫雅都準備好聽齊頌跟她講大道理了,不外乎就是一些“孝悌讓”的老生常談。
結果齊頌直接將她抱了個滿懷,開心極了:“你終於站在我這一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