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以下不能親】
動物聽到動靜,不辯善惡的話,第一反應都是先跑掉,確認安全以後才會靠近,人類比動物聰明多了,應該更加警覺才對。
齊頌聽了半晌,緩緩舒出一口氣來。
“呃……”溫雅摟著他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有些歉意地說,“煩到你了?”
確實是個讓人煩躁的話題,會加劇人對人性的失望。
“不是。”齊頌的聲音爽朗,他來勁得很,“我隻是越聽越覺得,我簡直就是高質量人類男性,沒有對手。”
他的驕傲和自信,源於對自己的高標準和高要求.
當他發現自己比彆的男人優秀太多的時候,就是很爽啊:日常鄙視一些廢物點心。
“嗤……”溫雅伏在他肩上笑。
齊頌悠悠然地問:“你就說是不是吧?”
他那小語氣,就差直接說:誇我,我受得了!
其實以他對溫雅的瞭解,知道她不會大方地誇他,她一定會從稀奇古怪的角度找出能夠批判他的證據。
從小最瞭解彼此的兩個人,也就意味著,手上握著無數對方的黑料。
“是。”溫雅在齊頌的肩頸處親了一下,然後一邊揉捏他的後脖頸一邊舔吻他的頸側,“你最好了。”
齊頌:???
他都不知道,人要是被狠狠地誇讚,會害羞到這種程度的……
他都燥熱起來了,內心激蕩得不要不要的,還要忙著提醒自己一定要忍耐,忍得他的腳趾都開始摳地了,溫雅還在他的後脖頸上親來親去。
這是親嗎?
這是要他的命啊!
記得跟法醫說他是憋死的!
“AAAA……”齊頌腦子裡都快要沸騰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不應該到那裡吧?”
他感覺,這已經算是B階段了吧?
屬於是身體接觸了。
溫雅停了下來,不滿地說:“你是晉江嗎?脖子以下不能親?”
齊頌愣了一下,怒了:“晉江是誰啊?”
她還親過他以外的人呢?
“晉江是尺度的代名詞。”溫雅放開他,“不讓親算了。”
“不是不讓親,”齊頌的意思是,“你隻管撩又不管滅火,我……難受嘛。”
溫雅看了下他的狀態,理解他的難受。
於是放開他,無情地說:“行,放過你了,跪安吧。”
彆啊!
齊頌腦子裡跑過去一句台詞:彆因為我是嬌花就憐惜我!
誰寫的?
寫得真好。
是他的心聲。
齊頌一步三回頭,也沒看到溫雅的挽留。
早早下班趕回家,長夜漫漫沒事做,新婚夫妻的夜晚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是單身狗的夜吧?
今天也是後悔對她承諾自己會等她主動的一天。
當時想啥呢?
太過高估自己的忍耐力,現在夜夜獨守空房,熬得望眼欲穿,雙眼在黑暗中冒著饑渴的綠光。
……
溫雅第二天下班之後直接回的孃家。
到自家老破舊小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她下車之後才發現,小區裡有幾盞路燈壞了,回家的必經之路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物業都不修燈的嗎?”
她拿出手機來,開了手電筒照明。
韓師傅在後備廂裡拿出幾袋東西來,走在她的身後。
溫雅聽見動靜,回頭一照,看見司機手上拎著一堆東西,不解地問:“這是什麼?”
“齊頌放在車上的,說是送給小姨補身體。”
“哦。”溫雅心中一暖。
齊頌連這都能想到,提前也沒跟她商量,直接就做了……
她莫名想起一句話:對你好是我的事,不必述說。
看到的時候,她還在想,得擁有多麼寬廣的胸襟,才能做到如此沉默地付出。
也是沒有想到,齊頌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在她心裡的形象,頓時高大了不少。
不愧是高質量人類男性,雖然是他自封的,但有在好好維持自己的人設呢。
溫雅心裡正甜蜜著呢,快到家樓下了,忽然聞到一股煙味。
她放眼一望,看見有人站在自家樓梯口旁邊抽煙。
男人穿一身黑,在小區照明不足的情況下,要不是有煙味飄來,她都不會發現那裡有人。
路過的車輛的燈照在他身上,皮衣微微反光。
就算看不清臉,溫雅也知道了,那是小姨父。
她素來討厭他,看見他都隻想繞道走,可要上樓隻能從他身邊過去。
她嫌棄地翻了好幾個白眼,假裝他並不存在,目不斜視地正要和他擦身而過。
“雅雅。”刁磊忽然開口。
“咦……”溫雅明顯瑟縮了一下,嫌棄全寫在臉上,想要罵他的衝動喧囂直上。
下一瞬間,她想到了離婚冷靜期的存在,目前小姨和他還不能完全撕破臉,所以她也隻能暫時忍耐。
刁磊深情款款地說:“你幫我跟琉璃帶個話,說我在樓下,我等她跟我一起回家。”
“小姨父……”這三個字,溫雅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該死的離婚冷靜期!
她狀似關心地說:“很晚了,今天就彆等了,你先回家去吧。小姨最近都會住在我家,方便我媽照顧她。”
刁磊還想說什麼,溫雅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說:“我媽等著急了,都打電話來了,我先上去啊,你快回家。”
她說完就蹭蹭地往樓上跑,一秒都不想看見他。
溫雅並不怕刁磊,雖然他在男女感情上是一片廢墟,但他的情緒極為穩定,是個很溫和的人。
物理上沒什麼攻擊力,傷女人的心卻很在行。
家門一開,溫雅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這個時間點,照平常,父母都已經吃完飯在看電視了,今晚為了等她一起吃飯,兩人都餓到現在了。
她隻看見爸爸坐在桌旁,不見小姨,奇怪地問:“小姨呢?”
“在睡覺。”媽媽支吾著說,“趕緊先吃飯。”
韓師傅本是送完東西就要下樓去的,結果又被熱情地留下來吃飯,而且還不是臨時起意的邀請,桌上早就擺著給他準備的餐具了。
這樣的真誠,真是無法拒絕。
久不久纔回家一次,媽媽做的全是自己喜歡吃的,溫雅大快朵頤,狠狠吃了一輪纔有空說話:“我上來的時候見到小姨父了,在樓下演望妻石呢。我讓他趕緊回家去,不知道他聽不聽,晚點我走的時候再看看。”
“真是搞不明白,出軌的時候不想後果的嗎?現在又來演捨不得。”溫雅吐槽完,又問起,“小姨心情如何?怎麼不吃飯啊?”
方寶珍說:“她吃過了。”
溫雅點頭,放心了:心都被渣男傷了,不能再為渣男餓肚子。
吃飽以後,溫雅放下碗筷就去找小姨。
家裡唯一的空房就是她那一間,開啟門就看見書桌上的台燈亮著,小姨睡在她的床上。
她走過去,坐在床沿,看見小姨動了一下,柔聲問:“小姨,醒了嗎?”
方琉璃模糊地應了一聲,依舊背對著她。
溫雅俯身,把小姨脖頸處的頭發都掠開,想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結果瞥眼看見她的手背上貼著一條膠布,手背微微有些浮腫。
再仔細一看,小姨的麵容憔悴,臉色蒼白,而且,房間裡有很明顯的血腥味。
溫雅一思一想,手都抖了起來。
“小姨……”心中有千言萬語,卻都梗在喉頭,她半晌才說出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回來看你。”
溫雅輕輕關上臥室門,找到媽媽,把她拉進廚房,關起門來小聲問:“小姨什麼時候做的手術?”
“昨天。”方寶珍知道瞞不住了,說了實話。
溫雅倒吸一口涼氣,手撐在廚台上,緩了好一會兒。
“她讓我不要告訴你,就是怕你擔心。”方寶珍拍拍女兒的背,“事已至此……都已經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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