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結婚嗎?】
溫雅醒了有一會兒了,她感覺到背後有道視線,牢牢地鎖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那人是誰。
她的一生之敵——齊頌!
忘記是從哪天開始,兩人就成為了對手。這些年來,針尖對麥芒,彼此都想壓對方一頭。
昨晚上一個不小心,兩人睡到了一起。
不敢動,完全不敢動,溫雅沒經曆過這樣的場麵,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齊頌見她雖然閉著眼,但是臉上一萬個微表情,知道她醒了。
他乾脆坐起身,越過她的肩頭,開口就問:“你要跟我結婚嗎?”
“我為什麼要跟你結婚?”
溫雅被他一句話嚇得“眼睛瞪得像銅鈴”,再不能裝睡。
齊頌沉默著,視線在兩人一絲不掛的身上流轉了一圈,一切儘在不言中:都這樣了,不結婚嗎?
“嗬……”溫雅脫口而出,“你還怪傳統的。”
齊頌平靜地問:“傳統不好嗎?”
理論上沒什麼不好,但,醒來第一句話就問她要不要嫁給他……
他是不是酒還沒醒?
“既然說到結婚,”溫雅明知故問,“你愛我嗎?
昨天齊頌生日,他卻一點都不高興,整晚借酒澆愁,才會導致酒後失控。
他那麼難受,都是因為他守身如玉等了五年的白月光江雪,昨晚以女團愛豆的身份出道了。
愛豆不能談戀愛,至少不能明目張膽地談,這就意味著,要麼齊頌跟她偷摸地談,做她的地下情人,要麼他繼續等待,等到她不做愛豆了再明目張膽地談。
溫雅有猜到,齊頌那麼高傲的人,自然是都不會選。
她沒想到的是:他的白月光選擇出道,他選擇結婚。
齊頌聽見“愛”字,一秒變臉。
那由內而外的嫌棄,藏不住,也不想藏。
他表情複雜地說:“不要問愚蠢的問題。”
不愛卻要跟她結婚?
這婚姻,隻為負責,隻是給他高尚道德感的一個交代嗎?
溫雅關心的第二件事是:“嫁給你,我會幸福嗎?”
齊頌不像日常和她互懟時那樣地對答如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儘量。”
難得他不懟她,還服了一次軟,半服軟也算。
結婚的請求是齊頌提的,四捨五入約等於齊頌有求於她。
機會難得,她當然要得寸進尺,跟他確認道:“是你求我嫁給你,對吧?”
齊頌這輩子第一次在她麵前徹底服軟,親口承認了:“是我求你的。”
溫雅連自己不著片縷的事都顧不上了,探出身子到處找手機。
待機一晚,還有餘電。
按下錄音鍵,手機遞到齊頌麵前,她要求:“再說一遍,我錄下來,省得你以後抵賴。”
齊頌一再退讓,已是破天荒的事,她還嫌自己站得不夠高,非要騎到他頭上去?
“今天是不可能再說的,改天吧。”第一次不穿衣服跟她對話,還不習慣,他今天連拒絕都很溫柔。
他又追問:“你的回答是?”
溫雅以為自己插科打諢了這半天,他宿醉後的腦子也該清醒了,會意識到“結婚的請求”有多荒唐,結果,他看向她的眼神,竟是認真又清澈的。
帥氣的臉近在咫尺,黑白分明的眼睛瞬也不瞬地望著她,在這一刻,她萌生出,齊頌對她或許也有愛意的錯覺……
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在被巨大的心跳聲淹沒之前,有一個字從舌尖滑了出去:“好。”
齊頌滿意地點頭,下床,往浴室的方向走:“我洗完澡陪你去拿證件。”
什麼東西?
溫雅霎時清醒。
剛才兩人離得太近,她被美色所惑,稀裡糊塗地答應了,可是,哪有人剛求完婚,馬上就去領證的?
“這麼大的事,不跟你父母商量?”
齊頌剛走進浴室,聽她這麼一說,扯下浴巾圍在腰間,走回她麵前,居高臨下地問:“你怕了?”
齊頌的帥毋庸置疑,但是一張帥臉看了21年,她還能沒有免疫力嗎?!
是的,沒有……
美色乃殺器,大殺器!
剛才隻是對視,她就抑製不住的心跳加速,現在被他正麵裸身的畫麵衝擊得舌頭打結:“啪啪啪……怕什麼怕,你才怕了!”
齊頌雙手叉腰,沉思了一瞬說:“這樣,我們兵分兩路,民政局見。誰不出現,誰就輸了,以後不管對方提什麼要求都得乖乖聽話照辦,手下敗將一輩子彆頂嘴……”
溫雅哪裡聽得一個“輸”字,猛地起身站在床上,將仰視變為俯視,激動地接下挑戰:“你最好彆出現。我已經想好了一萬零一種羞辱你的方法,亟待實施!”
靚仔無語:真閒。
……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天氣晴朗,清風宜人。
溫雅離開齊頌的公寓,呼吸到戶外的清新空氣,腦子也清醒了一點。
複盤昨晚上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她仍然想不明白:她和齊頌是怎麼從冤家對頭一步跨到要去領結婚證的?
還有一件事她更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馬上在網上搜:男人可以跟不喜歡的人那個嗎?
第一個回答是AI說的:可以。
再往下翻還有人現身說法:我男的,我來說,完全可以。我做女神舔狗的那些年,為她瘋為她狂為她哐哐撞大牆,愛慘了,心裡隻有她,但不妨礙我每週都約。心和下麵是兩個器官,本來就是分開運作的。
溫雅看得心都涼了:完了,確診了,情況一模一樣。
心裡裝著白月光,還能跟她醬醬釀釀……齊頌比答主唯一好的地方就是願意負責吧。
……
溫雅回到宿舍,倪可兒看見她便問:“你昨晚回家去了?”
她家就在本市,學校離家有幾十裡遠,不方便每日通勤隻能住校,但是偶爾會回家去住,所以昨晚上她夜不歸寢,倪可兒也沒往彆處想。
溫雅不想撒謊,也不好意思說真話,隻能含糊地應了一聲就去洗漱了。
一邊刷著牙一邊隨意地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嚇得她差點叫出聲:脖子上有一個好明顯的吻痕,還好倪可兒沒看見。
她以一個“落枕”的姿勢從洗漱間出來 ,歪著脖子找到一條絲巾,胡亂地綁起來擋住某些痕跡。
倪可兒邊吃早飯邊刷手機,沒看到她的怪異行徑,隻是有些疑惑:“夏天戴絲巾?不怕捂出痱子?”
溫雅恨不得把齊頌抓進女生宿舍:來,你來跟她解釋!
還能是為什麼,因為齊頌禽獸啊!
收拾好要帶的東西,檢視交通路線,這裡到民政局坐公交車要1個多小時。
溫雅磨磨唧唧地,最終到達目的地已經是2小時以後了。
一路上她都在暗戳戳地想:齊頌最好沒膽子去民政局!這樣他就是自己的手下敗將,餘生都隻能跪著唱征服。
人生漫長,想想都爽!
第一次進民政局,溫雅好奇地東張西望,發現來的人是要辦結婚還是辦離婚,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想離婚的夫妻,會儘量避免和對方產生任何身體接觸。
如果不曾做過夫妻,可能都不至於這麼嫌棄對方。
掃視完整個大廳,也沒有看見齊頌。
他開車或打車過來最多30分鐘,她故意坐最慢的公交車來,也是想賭一賭:他要是沒耐心等到她就走了,那也算他輸!
溫雅的唇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兩人無數次交手以後,以齊頌“輸了”作為結局,那就是最好的結局。
齊頌再次走進民政局大廳,一眼就看見溫雅站在那兒傻樂。
他跑到她的麵前說:“能嫁給我這麼開心?”
“呀!”溫雅被他嚇了一跳,“你怎麼來了?”
齊頌老早就到了,已經辦完了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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