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灼進劇組很低調,工作人員在這個片場見慣了大明星,自然不把她這個新晉小花放在眼裏。
她本打算先和導演打個招呼,進了片場拍攝區就聽見崔山在那罵人“你怎麼演不出來感覺,我說了是期盼和思唸的表情,你這是在演一段木頭!”
安灼邁出去的腳定住了,撇了撇嘴決定先撤回去,這個招呼今天不打也罷。
“先修整一下,讓她找找狀態!”崔山叫停了拍攝,一扭頭正看到安灼準備轉身,“那個誰?你過來,跑什麼呀?”
被點名的當事人原地轉了個方向,又老實地回來了。
“你好,崔導,我來找你報道。”安灼乖巧地說。
崔山業內成名已久,本人形象完全和“完美主義者”不搭邊,就是個喜歡穿運動衫帶鴨舌帽的胖子,還戴了副眼鏡,倒是有幾分聰明相。
在她打量崔山時,崔山同時也打量著安灼。
她今天穿的非常低調,因為劇組說不能被拍到,也不許自行刻意路透,簡單的修身收腰白T恤配牛仔褲,但還是能讓人在人群中一眼看到。
尤其是那一雙波光粼粼的眼睛,像會講故事似的,美麗極了。
反正崔山一扭頭就看到了她白的發光的麵板和烏黑濃密的長發。
崔山上下打量地絲毫不加遮掩,其實還蠻冒犯的,但安灼忍住了。
導演又在她的眼睛、鼻樑、側臉、髮際線上仔細盯了許久,才露出一個還算滿意的笑容。
說是笑容,可能隻是嘴角扯了一下。
噫——真嚇人。
安灼看了一眼剛剛在拍攝的演員,正是女主角孟夢。
這位女演員長相清冷,氣質出塵,確實很符合原著琴棋畫的描寫,她的造型很漂亮,將她清冷的氣質更突出了,隻是這會兒眼紅紅的,似乎被罵慘了。
崔山不喜歡有人在在他的片場礙眼,兩個人隻說了幾句話就趕安灼走,讓她回去好好準備,明天就上大戲。
轉身走了幾步,就和妝發完畢的沈西流撞了個正著。
許多娛樂圈的男明星看著帥氣,其實沒辦法和古裝適配。一換上頭套就醜得不辨人畜。
與之相對應的,另有一批古裝加持帥氣值能升好幾個level的同行就被稱為“天選古人”。
安灼見過兩次沈西流,每次都帥到要命,沒想到他穿著古裝也這麼抓眼。
深紫色的長袍,長腿、細腰、冷白皮、修長的手指、漂亮的臉蛋、一望就要溺死在其中的眼睛,為了配合角色狡猾又略帶邪氣的設定,化了一點眼妝,耀眼得整個片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安灼正站在他來的方向,避無可避,老老實實靠邊站問好“沈老師。”
“嗯,你好。”沈西流溫柔地應了一聲。
因為低著頭,安灼沒有注意到沈西流的眼神在她烏黑濃密的睫毛上停了許久。
安灼乖順地低著頭,隻看到沈西流的發套最下沿,烏黑的秀髮垂到勁瘦有力的腰際,被複古花紋纏繞的牛皮腰帶捆住了春光。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讓那些古裝醜男怎麼想啊。
難怪業內人士都預判這部劇肯定會爆呢,沈西流的造型也太帥了,配上他的演技簡直王炸。
兩人並沒有繼續交流,安灼率先回了劇組訂好的酒店套房。
崔山這個人真的十分奇怪,明天安灼就要進場拍戲了,連要拍哪一場都不知道,妝造是什麼也不知道。
算了,她是小明星,先忍忍吧。
她所飾演的賀懷詩除了幾場和男主試探、討好、決裂、背叛的重頭戲,最重要的就是初見時的那段舞。
原著描寫“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那誇得叫一精彩,可是劇組既沒有給她安排舞蹈老師,也沒有讓舞蹈編劇來告訴她要跳什麼型別。
按道理不應該提前教一下節省大家時間嗎?這劇組到底在搞什麼?準備了舞替嗎?那還要會跳舞的女演員幹嘛?
因為摸不清套路,所有戲份的台詞之前又都背得滾瓜爛熟了,安灼索性把今天的塑形專案改成了跳舞。
金手指賦予她的“舞蹈大神”技能幾乎涵蓋了所有舞蹈,安灼揣摩了劇本的意思,挑了古典舞、水袖還有幾種少數民族的舞蹈練了起來。
還把她剛剛學完兩輪的“《讓你的眼神勾死人——論會說話的眼睛如何養成》”和舞蹈融合到了一起去。
果然累得半死,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安灼4點就被薅起來了,被叫醒的那一刻她想炸了整個片場的心都有了。
為什麼天天吃不飽就算了,還要這麼早起啊?以她的規律作息,六點以後都能接受,但這麼早起,臉會腫誒。
劇組的工作人員冷酷無情地一路催她,讓她趕緊去跑步、喝咖啡消腫,準備試戲。
安灼幾乎是被推著走進了健身房。
裏麵除了她,還有另一位美女——本劇的女主演孟夢。
她性格比較溫和,即便疲憊得不行,精神也不濟,還是沖安灼露出了一個笑容。
孟夢今年已經34歲了,她出道很早,起點很高,最開始是電影咖,後麵的資源也一直很出彩,隻是沒有大爆過,但靠著一年幾部戲,時常在口碑劇中參演配角,已經躋身一線。
紀雲起給她透過底,孟夢家境很好,是某位公司老總的女兒。
依託這個身份,她從來不缺資源,當然也因為這個身份,孟夢比較佛係,上進心和野心不夠,挺符合她清冷出塵的外形氣質。
兩個人一邊在跑步機上喚醒身體一邊閑聊,孟夢聽說安灼到現在也不知道第一場戲是什麼,露出了一點感同身受的痛苦表情。
“導演就喜歡這樣不按常理出牌,你做好準備吧,我這些天快被他罵死了。”說這句話時她的情緒非常不佳,看起來心有餘悸。
兩人運動得差不多,安灼被場記先叫走了。
越帶越深入片場,周圍扛著攝影器材和佈景板的工作人員越來越多了,安灼疑惑地問前麵帶路的“我不需要先去妝造嗎?”
她低頭看著自己一身運動套裝有點迷茫。
場記扭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轉過頭,“導演說先帶你熟悉一下場地,然後再妝造。”
該死,這是在城裏運動用品店裏買的那個巨普通的套裝吧,為什麼我穿起來就像個桶,人家穿著就這麼修身,腰細胸大腿又長。
安灼當然不知道場記的內心活動,她被展現在麵前的佈景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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