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國家電影學院複試合格名單公示還有6小時，渴望邁入最高藝術殿堂的考生們都無比緊張。
許多人從現在開始就無心玩樂，更無心文化課學習，恨不得守在電腦麵前，等待那一刻的生死宣判。
剛在《牧武》片場罵完人的導演崔山看完了沈西流帶來的最後一段視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你選得不錯，這就是我想要的感覺。”
沈西流坐在微微氤氳的霧氣裡挑了一下眉，“能過你眼就好，不枉我當了8個小時麵試官。”
崔山不好意思地一笑，熟稔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讓人對接這個小姑孃的團隊，有公司的藝人有有公司的好處，要是純素人簽片約都要等好久。她最快什麼時候能進場？一個月後高考結束沒問題吧？”
“問她本人啊，我怎麼知道？”沈西流佯怒地踹了他一腳。
崔山哈哈大笑，“我還以為這是你的心動女生呢？看來是我把你想低俗了。”
“滾！”
距離國電張榜時間還有四小時——
紀雲起下午有個會，她必須參加，但還是不忘吩咐助理，如果安灼入選了就告訴她一聲。
陳辭樹在自己會所的房間裏小憩，有董事找他告狀說這幾天胡康又開始跟從前一樣說話難聽起來，又不客氣了。
他苦惱地擰擰眉心，胡康沉不住氣，根本不成威脅，就是對方單方麵把安灼的起落和自己在董事會的地位掛上鉤實在有點叫人頭疼。
這也太小家子氣了。
一個小明星，人家好了他就憋屈，人家不行了就翹尾巴，至於嘛？
就因為小女孩打破了他多年眼光毒辣的光環？
章晚迪在宿醉中剛剛醒來，助理正乖順地跪在地上給她穿鞋。
她最近的心情非常好，因為害苦了一位潛在對手，讓上升期的對方資源下滑、代言暫緩，簡直不能更有成就感了。
在這種愉悅的心情下，即便自己的經紀人曾奢又給她接了不喜歡的角色也能忍忍了。
距離國電張榜還有兩小時——
署名帶有小火苗的群裡，從上往下刷全都是緊張。
大家在一起祈禱安灼能順利通過，又互相安慰如果沒過怎麼麵對網路上的腥風血雨。
劉瑞敏在群中是大姐大，雖然他們粉絲體量不大，卻隱隱有了她過往混韓娛時那種團結感。
雖然心中沒底怦怦直跳，整個人卻被充實感填的滿滿的。
距離國電張榜還有半小時——
恆星的高層會議，董事除了常規議程，還對每一位大經紀人近期的業績進行點評，提到紀雲起和安灼時都不免搖頭。
“小紀，你入行時我就教過你，不要太縱著手底下的藝人，尤其是對方還這麼年輕，這可是個好苗子和潛力股啊，若是一朝沉湖，公司又少了一大助力。”
紀雲起低下頭沒說話，餘光似乎能感覺到幾位競爭對手的竊笑。
上一次，因為對方想要挖她的牆角被她在會上狠狠刺過，如今，正喜笑顏開安灼這種牆角不如不挖，差點就爛自己手裏了。
好幾位高層是看著紀雲起成長起來了，對優秀的骨幹也不好苛責，剛想翻篇就發現紀雲起的助理焦急又緊張地在會議室玻璃外亂轉。
紀雲起原先經驗豐富的助理回家休產假去了，這個剛被選來頂替，稍微有點不熟練和青澀。
“小紀，你的助理在外麵，你看看他有什麼事？”
競爭對手一看這表情就像有大事發生，哪能放過這看好戲的機會，直接把助理叫進來，當著眾人的麵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助理看著紀雲起欲言又止，其他經紀人還在旁邊拱火，“你這小年輕，都是一家人，說呀，怎麼了？”
董事們不想摻和進年輕人的爭執，隻是按下局麵，溫和地問助理：“到底怎麼了？”
紀雲起沖她微微點了頭，示意說吧，沒關係。
小助理像是剛剛接收到了什麼重磅訊息的衝擊似的。磕磕巴巴地說：“《牧武》、崔導的《牧武》團隊剛剛來電話，說崔導想要讓安灼演其中一個女配角！”
“什麼！”
“什麼！”
會議室一陣驚呼，好幾個定力不夠地都嚇得站起來了。
崔導？《牧武》？那個人人想進，標準無比苛刻的《牧武？》怎麼會呢？怎麼會看上安灼呢？
紀雲起腦袋短暫宕機後飛快地動了起來，最近安灼天天和閉門思過似的壓根沒有任何社交，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在國電的麵試，她的麵試官正是《牧武》的男主角沈西流！
這就是安灼讓她放寬心的原因嗎？
紀雲起迅速站起，目光四下一轉，在幾位與她不對付的同事身上刺了刺，才禮貌地和董事道歉表示要先去回電話。
董事哪有不明白的，即使是他們，現在都少有機會和《牧武》這種量級的大製作有交集呢。
他們的態度簡直溫柔地不能再溫柔，“快去吧，別讓人久等了。”
國電出成績前五分鐘，程姐拿著安灼的準考證坐在電腦前不停深呼吸，當事人正在做圓錐曲線的數學題，全神貫注頭都不抬。
她已經將這個重任沒有任何負罪感地甩給了程姐，美其名曰鍛煉鍛煉她的心理素質。
程姐緊張死了，比當年自己參加高考還緊張。
滑鼠的遊標在查詢上一直抖，旁邊擺著倒計時。
5、4、3、2、1，點選！
程姐都沒想到自己膽這麼大，心跳如擂鼓，手卻速度飛快，剛歸零就點了。
螢幕跳轉後她閉眼許久纔敢看。
程姐抖抖霍霍地睜開眼時，安灼還在一旁埋頭畫輔助線做題。
準考號、名字、性別、年齡、分數，什麼玩意兒都看不懂，是高還是低啊。
再往下看，排名——
後麵一個小小的“1”看起來很普通，卻似乎比別的數字大很多。
第一名！
程姐沒敢高興，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準考證，沒錯，就是排名第一！
巨大的喜悅包裹著她，程姐直接站了起來，抱著還在算題的安灼尖叫。
“天吶！第一名！第一名！”
安灼手上筆還沒放下來，無奈地被甩得前後直搖，笑著看程姐歡呼。
過了許久，程姐才冷靜下來，打電話通知紀姐，可惜在佔線，她的助理也在佔線，不知道在忙什麼。
安灼掏出被她丟在一邊冷落許久的手機，把名次拍了下來，非常有心機地露出了正在計算的圓錐曲線草稿。
然後把照片仔細裁剪了一下，發了微博。
配文“不負眾望”。
肉眼可見的評論和點贊像爆炸一樣湧過來。
安灼沒細看，就把手機鈴聲關了丟到一邊，她剛剛那道題還沒算完呢。
“安灼國家電影學院第一名”這個詞條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熱搜，並迅速從“熱”到“爆”。
不僅她的粉絲歡欣鼓舞，黑子更是偃旗息鼓，她成名以來的所有對家粉絲從江寒冬到顧朝到章晚迪，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遭受到了反撲式的群嘲。
【難怪演技被碾壓，原來對麵纔是高材生，不知道差生在狂舞什麼。】
【笑死了，之前嘲笑人家不自量力，現在發現不自量力的是自己】
【真的太厲害了，國電錶演係第一名，沒法想像現場表現力有多強，超級大佬。】
【本人是藝考生，證明這個真的超有含金量，而且分數完全是斷層碾壓了。】
【遇到這種對手，我哢噠一下就死在考場上了。】
【@江寒冬@章晚迪@顧朝@斯黛拉粉絲都出來立正捱打，讓你們笑，你家正主考多少分？】
【還有那個所謂和安灼同考場的考生，一天到晚直播在意有所指些什麼？】
群體的力量就是如此，可以加以利用，也容易遭受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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