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的夜晚莊嚴但不算安靜,一輛奢華的商務SUV悄無聲息地滑進夜晚的車流裡。
司機開得很穩,保證車上的名人們坐得舒心。
已經很晚了,但街上的車依舊不少,如果粉絲知道這輛車裏坐的是誰,那麼他們一定——
一定也不會怎麼樣,畢竟這是美國,安灼還沒有大火到能讓交通癱瘓的程度。
尤其是華盛頓這樣的政治中心,娛樂氣息不重,到處都是政客、老派家族和投機分子,更喜歡專註於自己手上的事兒。
夜晚的道路安靜,車上卻並不安靜。
殷槐剛剛目睹了一場“圍裙下的社交”大成功,這會兒還有點蔫巴。
黎鳳君則對安灼延續空前熱情,這回押寶可真是押對了——
沒想到,公關希爾斯的關鍵所在竟然在安灼和奧菲利亞今晚建立的私交上。
“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纔好,我們《壞種》劇組有你真是有福氣。”
“不用謝,隻是讓奧菲利亞吹吹枕邊風而已,能不能吹得動還另說呢,到時候我去參加奧菲利亞的新書釋出會,你得跟我一起。”
安灼狀似很“不經意”地透露了一點自己和奧菲利亞的人情交換條件。
“哦——她說要以你為角色原型寫新書,找年輕明星作為話題,這下書的銷量確實有保證了。”黎鳳君也是聰明人,一下子就懂了利益交換的關竅。
就算過著傳統淳樸的牧場農夫生活,奧菲利亞吸引話題的手段依舊不容小覷。
黎鳳君眼前浮現了兒童文學家無框眼鏡後溫柔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帶了一點算計的精明。
明星,尤其是大熱明星出去站台的選擇是很謹慎的。
安灼這樣一口答應,是真的為了《壞種》在康城上的順利入場還人情。
黎鳳君感動壞了——
他再次下定決心,一定要花大價錢收買場刊,就算拿不到最佳影片,也要保舉安灼衝進“最佳女演員”的候選名單。
殷槐沒有說話,他原本是因為應承的事兒沒辦順利心情不好,又仗著自己有資歷擠兌了小年輕幾句,現在功勞全落在了安灼頭上,自己好像被悶棍敲了一把一樣。
但安灼並沒有得理不饒人,甚至都沒有以此為藉口給殷槐一個自鳴得意的眼神,而是很擔憂地表示——
“不知道奧菲利亞能不能順利說服希爾斯,我覺得她那種人的原則性非常強。說不定枕頭風都沒用。”
“要相信電影的質量和你的演技水準。”黎鳳君安慰她。
“下週一康城的入選片單就要公佈了。”殷槐乾巴巴插進來說了一句。
“是啊,我可得回去研究禮服的搭配了,紅毯是女人的時尚戰場啊。”安灼終於談起了一點作為當紅女明星的煩惱。
之前的調子定得太高,她想稍微懈怠一下都不行。
“你也要跟《壩上詩》劇組一起走紅毯嗎?”黎鳳君問。
“是啊,我得去幫你打探打探敵情。等我打聽到元德鬆有什麼倚仗再跟你悄悄接頭哈。”安灼拍拍他的胳膊開玩笑。
黎鳳君笑了。
她總是這樣,在各種人情網路甚至是敵對關係之間遊刃有餘,和每個人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友好關係。
SUV停在了安灼入住的酒店外,她和其他人禮貌告別——
殷槐笑了一下。“那我們康城再見。”
見啥?安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殷槐這樣檔次的名導,絕對會被各大電影節搶著邀請站台增添星光的。
沒想到他竟然會去參加?殷槐本身屬於不太愛公開亮相的大人物,除了涉及到自己作品或者走人情關係的場合他基本都是婉拒。
殷槐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改變了主意,但他就是想看看安灼這樣充滿野心的新力量會闖出怎樣的一片天地來。
也許,不倚靠他這棵老樹,幹勁十足的年輕人也依舊能開闢新的根係,煥發噴薄的生機。
程姐一直在酒店大堂等著,幾乎第一時間就接到了安灼,她有點詫異地看著她的衣服——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安灼頭髮微微鬆散,鞋邊還有汙泥,上衣起了點球,褲子上也蹭到了一點灰土,最讓她不爽的就是手上還有新添的受傷紅痕。
雖然看起來還是光鮮亮麗、無懈可擊,連每一根頭髮絲都在散發魅力,從進門到電梯口每個人都在看她。
但對於安灼一貫嚴苛的形象管理習慣來說,這可真是堪比火星撞地球一樣的罕見。
“抓雞去了,我現在覺得身上有股禽流感味兒。”
幸好已經是淩晨,大廳並沒有什麼等待入住的顧客。豪華酒店的工作人員受過管理,不會亂拍照,也沒人在意安灼腳上有點髒的香奈兒——
都看臉去了。
“你在開玩笑嘛?不是說去見評委,怎麼和雞扯上關係。”
安灼一邊往頂樓套房走一邊和她講今天和農場鴛鴦見麵的離譜經歷。
程姐連續發出乾癟的“真假的”。
“又是個怪人,但至少她那個伴侶願意幫你說說話,咱們這次的目的也算達到了吧。不然這趟長途跑得多累啊。”
“是啊。幸好奧菲利亞最後鬆口了,也幸好她最近要開新書,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打動希爾斯。”
刷卡開門,頂層套房裏好幾個房間,客廳的落地窗大得能看到半個華盛頓的燈光。
倪喜善她們正坐在桌邊激烈討論,桌上地上全是畫廢的造型草稿。
“天吶,你們拿設計稿打架了嗎?”程姐一邊驚訝一邊給她們整理地上的廢紙。
“在折騰紅毯造型呢,想出彩難度太大了,尤其是要搞特別定製。我感覺好像在麵對設計學院的期末考。”
安灼看著倪喜善在狠揪自己的頭髮,默默表示要把生髮液也納入員工福利清單。
到了她這個層級,國際電影咖,比拚的就不是高定與否,超季與否了,掛著名頭但千篇一律的仙女裙更是下下之選。
禮服應該要和場合相適配,成了審美、情緒與敘事的武器。
瞧一瞧頂尖的時尚盛會,奧斯卡紅毯,metgala,大家的禮服也許不那麼“響亮”,但絕對高階,充滿了時尚先鋒感。
造型師在這當中的作用更是無比重要。
想要達到這個級別,要麼憑本事借到大牌那些美商驚人,眼光奇高,隻供巨星的禮服,要麼自己想辦法搞奪人眼球的新花樣。
難怪倪喜善和楚冰壓力這麼大。
安灼偷瞄了一眼,發現一個手裏的數位板在羅列禮服資料和草稿,一個手裏的數位板再給安灼設計紅毯髮型,螢幕上全是各種各樣角度的人頭。
她覺得這不是自己能胡亂指揮的領域,果斷鑽進房間換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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