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導演的交談持續到了臨近晚上,本來隻打算吃個午飯的,這下子直接要留下吃晚飯了。
因為是家庭聚餐,伊麗莎白比較隨意,這會兒還在廚房裏指導廚師烹飪。
塞繆爾和他的大哥在網球場練習,凡妮莎在玩狗——
亞當和夏娃被揪住了大耳朵不讓動,還在蹭蹭磨腳往安灼懷裏奔。
諾亞本來對安灼印象就不錯。交流之下更是大大改觀,長得漂亮又有內涵,誰不喜歡呢?
CAA今年簽的新人,終於有個能看得上眼的了。
晚飯期間兩人也是討論個不停,小丹弗斯看爸爸的樣子,感覺像要把安灼引為自己的忘年交。
等飯後茶水都喝了三輪,塞繆爾都坐不住了,才站起來告辭。
“真服了,我都沒和諾亞說過這麼多話。他估計恨不得你是他親閨女纔好呢。”
塞繆爾有點怪腔怪調的語氣,似乎在哼哼丹弗斯一家全都“洗手與安灼作妾”的屈服姿態。
“老頭今天本來最多被說動20%,和你聊完估計被說動50%了,你再努力一下,應該差不多就是囊中之物了。”
“怎麼努力啊?”安灼說了一天的話,腦子一直在轉,這會兒有點燃盡了,在法拉利一點都不舒適的副駕駛裡氣若遊絲。
塞繆爾已經到了市區邊緣,他緩緩停下了車,沖外麵努努嘴,“要看他們努力咯。”
安灼費力地從隻有人腰高的座椅裡站起來,在心裏痛罵跑車又貴又不人性化,在腹肌和脖子的呻吟中看到了等在約定地點的拜倫·文森特和程姐。
“哦,挺好,你把CAA的經紀人培養成了很不錯的司機。”塞繆爾幸災樂禍地說。
他似乎是故意說給拜倫聽的,很大聲,讓當事人氣得直撅腚。
安灼眨巴了一下眼睛,決定還是要給自己人找回點場子,從程姐包裡掏出一張10刀綠票,丟給了塞繆爾,“給你的小費,謝謝你載我。”
鸚鵡的尖臉一綠,這下換成拜倫幸災樂禍了。
安灼坐上了自己熟悉的車,非常自然地捲上蓋毯準備小憩了。
“累死了。”
程姐做足了準備,消腫的筋膜槍,溫熱的足灸,據說她最近在自學拔罐和理療按摩。
艾草淡淡的香氣在車裏瀰漫開來。
安灼放心地放緩了呼吸,準備補覺,然後突然驚醒,“下次不能在車上熏艾,這個味道粘性太大,容易粘在禮服上。”
有的外國人受不了這味道,覺得嗆鼻子,平時沒關係,現在談資源的場合多,還是要謹慎再謹慎。
說實話,其實他們的身上更難聞,來美國這麼久,絕大多數人都像被止汗露和香水醃入味了。
要不然就是狐臭濃濃。可怕的白人人種發達的汗腺快讓安灼的鼻子罷工了。
拜倫在後視鏡裡看她的臉,想要讀出今晚的進展到底如何?
可惜她還是一如既往平靜的模樣,甚至有再睡著的趨勢。
他心裏忐忑地不得了——
這麼累,別是在諾亞·丹弗斯家裏受委屈了,雖然丹弗斯在這些怪脾氣大導裡屬於比較好交流的,但也說不準性格呢,安灼又是個新人,塞繆爾也不像靠譜的樣子。
拜倫越想越擔心。
晃了晃胖胖的腦袋,又想起安灼和塞繆爾分別時還能開得起玩笑,應該還算順利才對。
等到了家,安灼醒了,看起來又精神了點,拜倫纔敢問。
“成功了一半吧,我覺得丹弗斯對我印象不錯。”她摸著下巴說。
“怎麼說呢?他表現出來了嗎?邀請你參加派對了嗎?還是跟你說了什麼?”
“不是。”安灼看著拜倫焦急的樣子,抿了一下嘴笑道——
“可能因為他家狗比較喜歡我吧。”
拜倫·文森特:?!啊哈?areyouok?
安灼和程姐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可憐的拜倫·文森特,就這樣被中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我們angel特別受小動物喜歡哦。”程姐給她解釋。
安灼去換衣服,拜倫急得恨不得她的衣帽間。
“好好好,angel是古老東方乘坐神龍的女巫轉世,快告訴我今晚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拜訪了這麼久。”
拜倫急地跳腳,還得硬生生等到安灼換完了衣服,才從女主角口中得知來龍去脈。
“……總而言之,就是如此,我和他交流了五六個小時,我覺得丹弗斯應該不是那種特別會遷就客人的友好主家吧?”
“絕對不是!他雖然脾氣不錯但是架子很大的。”拜倫很篤定地說。
“那他應該就是對我印象很好了。對了,諾亞說需要你把我的資料發過去。”
“OK!OK!”經紀人連說幾個語氣詞,“哦,我現在就要回公司,哦不對,安東尼剛出差,我要和他連線,溝通這件事!”
“這真是太驚喜了,angel!你給我們省了很多事!”
拜倫一疊聲地說了許多,宗旨就是感嘆和誇獎安灼今天表現地很好。
“安東尼一定會搞定製片人的,那位和他私交還行。”
拜倫能力不錯,就是有點急躁,這會兒恨不得飛到CAA總部去親自編寫要發給諾亞的郵件和資料。
他拿著鑰匙就要走,離開時終於想起來差點忘記的最重要的事情,“《FBI行動小組》今晚播出,你可以蹲蹲討論組,看看觀眾會不會給編劇寫信把你寫死。”
該死的美國佬,講話怎麼這麼直白!
拜倫帶上大門,緊跟其後的就是程姐氣沖沖的抗議和想要扔過來的抹布。
“一群活寶。”好像她這個最小的纔是心理年齡最成熟的人。
“要看劇嗎?”程姐翻到了遙控器。
“不看吧,我還是不喜歡親自追自己的作品。反正拍的時候也差不多知道情況了。”安灼搖頭,“今天不是還預約了美容診療的祛疤嗎?”
她年輕,恢復地很快,那對重得堪比幾大麻袋大米的賽博翅膀也在塞繆爾的嚴苛命令下進行了重新調適,目前幾乎不會再傷到她。
但持續的綵排與練習摩擦,使得之前的疤痕抵抗住了年輕身體的康復能力,總是不見好。
團隊的每個人都很在意,怕新傷變舊傷,留下難看的疤痕,因此安灼緊巴巴的日程表裏又被塞進了醫療時間。
“我就在網上看看評論吧,希望觀眾寬容點,我還想拍完這一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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