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劇傑斐遜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佛朗索瓦口中,是個聽不懂人話的討厭鬼。
劇組演員口中,是個高高在上掌握角色生死大權的獨裁者和背景深厚的公子哥。
拜倫的情報那裏,卻是一個挺有天賦和才華的優秀編劇——
“他是個很嚴謹的人,他的故事很少被不相乾的人或事撼動。”
那為啥佛朗索瓦還說編劇會因為和他的齟齬把安灼的戲份刪掉。
到底多大仇啊?
他人的評價眾說紛紜,安灼打算自己親自上場瞭解一下。
“嗨?”她敲了敲陽台的門,那個在外麵晃著酒杯吹風的男人微微側了一下頭。
他大約三十齣頭,穿著非常講究西裝三件套,頭髮有點長,妥帖地在腦袋後麵梳了個小啾。
這人應該聽到聲音了沒有立刻轉回來,安灼忍不住在心裏蛐蛐,覺得傑斐遜不去裏麵social純粹是因為覺得自己穿的太過正式,與鬆弛的氛圍格格不入。
幸虧沒選那件誇張的禮服裙,不然隻能和傑斐遜一起站在另一處陽台上當哼哈二將了。
也許是自己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傑斐遜終於轉過了頭,他視線先是一滯,上下打量了一番安灼,才整個人轉了過來。“嗨。”
這處酒吧位置比較隱蔽,位於二樓,沒有邀請函進不了,隔壁的獨棟是生意挺好的餐廳。
透過明亮的落地玻璃,侍者穿著燕尾服在裏頭穿梭,給大家端酒上菜。
“這裏的視角真不錯?”安灼挑眉問。
“你的開場話題未免太俗套了。”傑斐遜又微微轉回了頭,一副不願意繼續聊下去的樣子。
果然如其他人所說的一樣難搞。
安灼在心裏默默想著。
她要是見過傑斐遜和別人說話的樣子就會知道現在的編劇已經是很給麵子的狀態了。
對方似乎不是一個很吃馬屁的人,那換一種思路呢?
安灼轉了兩下眼睛,心一橫,掛上了挑不出錯的笑,“那我該怎麼說?你是因為被劇組霸淩孤立所以才躲在這裏偷偷抹眼淚的嗎?”
傑斐遜再次轉了過來,又仔仔細細看了眼安灼那張活色生香的臉,雖然表情沒變,唇角卻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佛朗索瓦就是這麼看上你和你合作的?”
總算開口把話題發展下去了。
還真吃這套!
安灼嘖舌,果然還對佛朗索瓦耿耿於懷,到底鬧成啥樣了?
“當然不是,我在他麵前還是比較裝的,在你這裏,我覺得裝也沒用,你肯定能看破。”安灼暗暗捧了他一下。
哄男人真跟當幼教沒有兩樣。
“有眼光。”傑斐遜笑容更大了,主動把麵前的馬卡龍遞了過來,“嘗嘗,低糖的。”
安灼不想吃,美國的這些甜點對她來說有點太超過了,一個個膩得嚇人,但為了拉攏住編劇,還是順從地咬了一口。
噫,血糖現在能支撐她自由泳遊過太平洋回家了。
她琢磨著把剩下大半個藏哪兒去。
大概傑斐遜覺得她是個“另闢蹊徑”的女人,又或許是一個人在陽台實在太無聊,兩個人竟然聊了起來。
傑斐遜是有點眼高於頂的,他在編劇這個行業是有天賦的,但大部分不熟悉他的人都把功勞歸於他媽,甚至還有佛朗索瓦這樣不長眼的喝了酒之後懷疑他的作品是槍手寫的。
雖然自己也攻擊他靠家族活著就是了。
雙方以各自斷三根肋骨結下世仇的代價為自己掙回了尊嚴。
安灼呢,說話雖然直接了點,但他就喜歡這樣的,他不喜歡虛假做作,尤其對方還表現出覺得自己比佛朗索瓦更優秀這點。
太有眼光了。
不僅臉長得漂亮,人也這麼討人喜歡。
既然是佛朗索瓦的前女主,這邊就得向她證明自己是個比佛朗索瓦更合格的合作者。
兩人的話題漸漸聊開了,安灼是個合適的話題引導者也是個合適的傾聽者。
她為了在social場合不怯場,看的東西非常雜,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低俗愛好,不論是什麼樣的話題都能摻和兩句。
傑斐遜這身三件套,一看就是老錢做派,聊起山莊、滑雪、網球、馬術一頭的勁。
安灼一邊聊一邊學,自覺有用的知識又增加了不少。
歐美不講究人情,但講究人脈。
在國內大家求一個關係,你牽線幫幫我,下次我就幫幫你。
但在國外大家講究一個圈子,不論求什麼職都要有人介紹。
有人戲言,混進時裝公司打電話都要兩封介紹信。
人家想看你到底是在什麼圈子混的。
不是你的圈子沒人介紹都融不進去。
安灼是個半路闖進來的愣頭青,當然要萬事小心。
她和傑斐遜聊得搞不錯,最重要的話題就是自己作為《FBI行動小組》的新角色,是個什麼樣的塑造方法。
“我希望這個角色在美麗的同時,多一個無厘頭的喜劇感。”傑斐遜聊起專業就像變了個人。
“劇是精英風,翠絲原本的角色就是為了柔和過於冷硬的職場,增加集體的感情濃度和柔軟性,你的外在條件不能像她一樣扮醜,但是作為吐槽和幽默感的主力還是能做到的。”
安灼已經提前瞭解過劇本了,她一向對這些紙張滾瓜爛熟。
當即就把自己的詞拎出來開始討論,暗戳戳地想增加自己的角色複雜性和戲份佔比。
幸虧拍《代號安》時也需要主角有點喜劇細胞,安灼做準備時把美國常青的幾部喜劇經典全看了一遍,也能摸到一點美式幽默和快節奏情節的門道。
她提的幾個建議,傑斐遜不僅全聽進去了,還都採納了。
“十二分鐘了。”埃莉諾一直在計時。
大家都看著陽台門,透過有點模糊的花色玻璃,陽台上的兩個人似乎都在笑著。
她又捧了捧自己的孕肚,意有所指地盯著霍莉的耳垂。
對方哼了一聲,肉痛地摘下了自己剛買沒多久的卡地亞耳環。
“來來來,願賭服輸。”
埃莉諾手裏握了一把零散鈔票,大獲全勝。
尼克這個討債鬼沒有整鈔,在吧枱給她兌了一把鋼鏰,握都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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