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次來的可真是湊巧，要是再早幾天或者晚幾天，埃利奧特可能就會在紐約或者華盛頓了。”
安灼捧著咖啡被拜倫·文森特帶著穿行在CAA的大樓裡，一路上收穫了各方注視。
“嘗嘗我們的祖傳咖啡，難喝地要命。好像隔夜的酸葡萄混雜著宿醉的味道，採購部換了這麼多次負責人從來沒有哪次買到好喝的咖啡。”
再往上走，格子間裏的每個人都忙得半死，不是在回郵件就是在打電話。
即便如此，都還保持著不錯的儀態，一個個瞧著怪時尚的。
這就是世界媒體之都的含金量吧。
這些忙瘋的人連安灼美麗的臉都注意不到了。恨不得把全副心神都投入到眼前的資料和新聞中。
“埃利奧特比較講究效率，你不用跟他多說什麼客套話。”拜倫一邊將安灼引上電梯一邊解釋。
“如果你能入他法眼可能是他帶的最後一個藝人了。”拜倫輕聲說了一句。
“他要高升了？”安灼其實想問的是他是不是要退休了？
“以後可能不幹Agent了。一線帶藝人隻是為了豐厚自己的履歷罷了。”
安灼懂了，這是轉幕後操盤當高層去了。
電梯一直往上，CAA的樓比迪士尼看著更現代化一點，到處充斥著金屬冰冷的線條。
設計上也是滿滿的精英風，跟迪士尼相比少了很多童趣和溫情。
不過都是一樣的內卷之地。
埃利奧特的辦公室樓層挺高的，幾乎快要到頂了，彰顯著他在CAA的崇高地位。
紀雲起和程姐都沒有被允許跟上來，拜倫說了，“埃利奧特隻想和她一個人談。”
安灼有點緊張，一種麵試求職前胃部墜痛的感覺包圍著她。
可以說，今天的結果代表著她接下來的闖美是順利絲滑還是始終在邊緣打轉。
到了辦公室門口，拜倫等在門外，擺了擺手，示意她自己進去。
“我就不陪了，他不一定想看見我。”拜倫沖她做了個鬼臉。
安灼深呼吸了一下，敲了敲門。
“Comein。”有點冷硬的聲音響起。
安灼走了進去，辦公室麵對著一整麵的落地窗，玻璃幕牆外荷裡活無數棟大樓和地標隱隱可見。
金髮的白人坐在椅子上，拿著鋼筆低頭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安灼慢慢往那邊靠近，等到了相對禮貌的社交距離才站定。
凱撒·安東尼·埃利奧特寫完了最後一個單詞抬起了頭。
“你好。”
相比較於熱情的白人交流風格，有點疏離了。
安灼的第一反應是他確實可以靠顏值吃飯，和旗下的藝人相比也不知道誰比較帥。
她心裏一緊張，表麵看不出來，思緒就開始自動狂野地胡思亂想。
“請坐。”凱撒有著突出的白人精英男麵貌，麵孔活像希臘雕塑，還有一頭梳理地很整齊的耀眼金髮。
不知道有沒有漂染過髮際線。
埃利奧特從身邊的檔案中抽出一個念起了安灼的基本資訊。
“21歲？滿21了嗎？”
“8月份滿。”
“父母離異，獨居。有人會拿你的童年經歷在媒體麵前炒作賣慘哭訴嗎？”
“應該不會。”
“應該？這不是我希望聽到的回答。”
“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嗎？我需要聽實話。”
“沒有。”
“曾經有嗎？有不良孕史嗎？有吸毒史嗎？有酗酒嗎？有不雅照片或者視訊的潛在風險嗎？”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安灼平靜地連說五個“No”，主打一個“有問必答”。
凱撒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是一種特別漂亮的冰藍色。
哦吼，血統純正的金髮碧眼兒，性轉一下絕對是大美女。
安灼感覺自己好像在經歷人口普查。
“抱歉，如果冒犯到你我很不好意思，但作為經紀人我需要全麵瞭解你的過去和現在，纔好規劃你的未來。”
凱撒毫不走心地說著抱歉，其實臉上完全看不出一點不好意思。
安灼很怕他接下來會問有沒有婦科病，脫髮、腳氣，痔瘡這樣冒犯的問題。
這個人活像一個精密冷酷、沒有人情味的機器。
幸虧沒有，凱撒隻問了過敏史。
“沒有，我們這個人種一般什麼都能吃，隻是我不敢吃太多。”
對於動不動花生、芝麻、蛋奶、芒果、海鮮過敏的白種人，安灼在同情的同時更感謝祖宗一代代“好吃就行”的基因。
他沒有繼續對安灼進行毫無同情的深扒，估計那疊比磚頭還厚的資料裡已經滿是自己的收視率成績、時尚表現力和商業價值等等。
“好了，這些我都會記錄下來，如果順利簽署合約的話會在此基礎上進行經紀人運作，希望你承諾真實，如果出現與你本人描述不符的情況，我可以以違約為由隨時終止合同。”
安灼點點頭。
“下麵，我們換個話題，你願意為了成名做哪些事？”
安灼清清嗓子，剛準備念出早已準備好的腹稿，不著痕跡地表露自己為了保持身材、維持完美形象做出了多少努力，是個多麼敬業有職業道德的演員，就聽到凱撒截斷了她的話頭——
“我來問你來答就好，行嗎？”
“如果沖獎需要裸露鏡頭，你能接受嗎？”
安灼：！！！上來就這麼大尺度，她有點麻了。
“我看型別，如果是色情片我可能不會接。”她舌頭差點打結了。
凱撒又看了一眼她，冷冰冰的藍色眼睛看不出一點喜惡，全是探究。
“如果需要你炒CP，假訂婚，假結婚，你能接受嗎？”
安灼：！
“炒CP可以，假訂婚也許可以，假結婚不行。”
“為了規避稅務和提升股權收益的合法性也不行嗎？”
“暫時沒法接受。”安灼實話實說。
不愧是荷裡活，將“娛樂至死”演繹地太好了。
凱撒又看了她一眼，“你信仰某種主義嗎？或者說有什麼可以作為噱頭的立場嗎？”
“比如說？”
“Everything，女權，素食，政治信仰，跨性別，反種族歧視、慈善、環保、反戰爭，這些是荷裡活變現最快的標籤。”
安灼緊皺眉頭，一臉“天要亡我”。
然後視死如歸的說了一句，“我其實比較相信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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