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佛嘴唇有點厚,讓安灼想起陸慶澄和她聊天時從喜歡用的胖頭魚表情包。
“你好?”
安灼看了看她鑲滿水鑽,好像流星錘一樣的圓圓手包,警惕地攥緊了欄杆——
不會氣到上來打我吧?
荷裡活裡這樣的上升到拳腳的鬧劇新聞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安灼不想成為主角之一。
“你就是這樣花言巧語把佛朗索瓦騙得團團轉的?”
嗯?什麼叫這樣的花言巧語,我總共和你就說過一句話,六個單詞吧?哪裏來的花言巧語啊?
她堆起虛偽的假笑,作出一副我聽不懂的樣子,今天為了造型好看沒拎包,手機也不在身邊。
早知道就不穿這麼緊的裙子,而是把手機綁在大腿上了。
但是她帶了能起同樣作用的東西——
被精緻盤起、黑如烏雲的頭髮間,金色的髮飾下是朱勉託人找到的微型錄音筆。
她裝作不經意地撫弄了一下頭髮,把錄音筆的開關開啟。
這隻是為了保護自己不時之需,安灼剛來到陌生的社交環境,不得不防備一下。
當然沒有到必須撕破臉的程度,她也不會把錄音拿出來,爽是爽了,以後在這種圈子也徹底沒有立足之地了。
沒有人會願意和隨身攜帶錄音筆的人聊天的。
安灼之所以按下開關,是因為她注意到奧莉佛一隻手一直握著手機。
奧莉佛繼續輸出,“你不會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能傍上大樹吧,你隻是個中國人,要知道亞裔在荷裡活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安灼皺眉,說實話,任何一個白人跟她這麼講她都不會有這麼強烈的割裂感——
但實際上非裔黑人的地位和黃種人有什麼區別,不都是被歧視的受害者嗎?大哥不說二哥好嘛?
連美劇裡不同膚色都有生殖隔離的,白人丈夫帶個黑人妻子的搭配比沙漠裏的綠洲還少見。
說難聽點,往前推幾百年,黃種人還在文化輸出,黑人隻是遊走在大西洋的等價交換物啊。
安灼被自己的地獄笑話逗樂了,不禁彎了彎唇。
“你笑什麼?”奧莉佛被激怒了,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受夠這個中國女人了,莫名其妙來這裏耍了一通威風,搶走她的風頭就算了,現在甚至都不願意搭理自己。
那種飽含深意的笑顯得她像個什麼噁心的東西似的。
明明按照佛朗索瓦對《地下天王》的重視程度,她才應該去陪著主辦人跳開場舞才對。
奧莉佛悄悄往下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方一個亮起的小標誌顯示此刻正在錄音。
她是故意地,想要激怒這個新麵孔,激她說出一些關於種族歧視的話來,比如說故意歧視奧莉佛的膚色。
在美國上流社會可以在心底無限看不起別的族裔,但在明麵上對於任何少數人種都要平等、甚至特別照顧地對待。
奧莉佛想把這個錄下來,後麵稍微剪輯一下放出去,然後這位名字老土的Angle發展之路就要全部玩完。
可惜人家壓根不接招,她幾乎不說話,就用一種平靜且警惕地眼神看著奧莉佛,好像她是一個隻會動粗的野人,自己作為文明人正思考著怎麼把闖入的野蠻物種逐出衣香麗影的上流社會。
她說對了一半,安灼享有金手指賦予她的打戲天賦,此刻是真的在思考如果奧莉佛嘶吼著舞動流星錘手包過來,她能不能一腳把人踹進一樓泳池。
這個計劃被安灼默默否了,因為相對於她今晚的人設顯得過於粗暴,而且她還不想上八卦頭條。
奧莉佛很窘迫,也很無奈,對麵開始神遊回以沉默的安灼還讓她更生氣了。
兩位女主角的對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本來就有一群男人關注著這裏,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看熱鬧的不少,想拉偏架的也多。
好幾個呼喊艾登,讓他去把佛朗索瓦找來,說兩個女主角要打起來了!
艾登在給人家秀自己開香檳的技術,正得意著呢,被喊了名字很不高興地望到“戰場”,直覺“不好”,一溜煙竄去找自己表哥。
佛朗索瓦急吼吼地被拽到陽台上,才發現這裏的氣氛沒有想像中焦頭爛額。
他本來還默默想著安灼“真麵目”暴露,肯定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應該自己能解決,腳上卻還是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
到這裏才發現氣氛更詭異,奧莉佛看起來又羞又怒,而安灼就是一如既往很平靜的態度——
本來奧莉佛看到佛朗索瓦跨進了陽台,想要裝地柔弱一點,沒想到安灼比她動作更快,立刻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
高跟鞋穿在腳上顯得搖搖欲墜,整個人好像要被吹倒的天價名花。
佛朗索瓦手比腦子動得快,當即扶了她一把,讓人半靠著自己。
奧莉佛要氣炸了,剛進派對時她明明走得比穿皮鞋的艾登還要穩,當別人沒看見啊!現在倒是裝起來了!
佛朗索瓦很不贊成地盯了奧莉佛一陣,讓她的臉色由紅轉青。
他到底給自己現任“女一號”留了麵子,沒有多說什麼話,就把安灼帶回了宴會正廳。
其實安灼挺想給奧莉佛在背後比個中指的,可惜擔心她的手機還開了攝製功能,忍下了想法,乖乖走了。
離開前,她又漫不經心地撥了撥頭髮,把藏在盤發中的微型錄音裝置關掉了。
今天的錄音隻要奧莉佛不倒打一耙她就不會公佈。
讓所有人都體麵,這就是中國人骨子裏“美美與共”的思想。
“嘿!佛朗索瓦!你的兩個女主角打起來了嗎?”有好事者看到安灼被牽著回來開始挑事兒了。
他們大都缺樂子尋,想看到其中一人跳出來大聲控訴,把宴會氣氛搞砸,也讓他們聽個過癮湊足熱鬧。
周圍聽到的都豎起耳朵看了過來。佛朗索瓦擔心地看了安灼一眼,怕她沉不住氣亂說什麼。
前後兩任女一號交惡,真爆出來了這宴會也至少失敗了一半。
“不是,奧莉佛女士和我正式介紹了一下自己,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分,現在是朋友了。”安灼大聲說。
周圍人都遲疑了,真的嗎?然後又帶著曖昧的笑意看看彼此。
佛朗索瓦眼中原本的警惕變成了感謝。
奧莉佛也剛從陽台出來,聽到了安灼的“朋友”宣言,怔了一下,飛快地提著裙子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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