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吧,連拿獎都有攻略,考慮再次拿獎的難度、上次拿獎的時間,沖獎的故事風格,門道多著呢。
蔣崇先看著安灼期待又誠懇地目光,繼續輸出前輩的經驗。
“元德鬆可能相對競爭力要強一些,他那種調調的文藝片比較討評委的歡心,大段獨白,變幻的光影之類的。”
這不是巧了,安灼手裏剛好有一部元德鬆的電影邀約——
這部片子名叫《壩上詩》。
聚焦六七十年代的鄉村生活和心靈洗滌之旅。
元德鬆是滬圈的領軍人物,安灼和這個圈子的交流不深,也是第一次接到這樣的本子。
你說他怎麼不便宜自己圈子的女演員呢?
蔣崇先繼續說:“元德鬆的話,他拍戲比較費演員,搞藝術的想法都有點天馬行空,我當過他電影的配角,我總覺得他是到了片場才開始考慮怎麼拍,讓所有人陪他一起試錯,誒呦,真難熬。”
他搖了搖頭,一副不願回憶的樣子。
“不過是真能拿獎,那電影我就是個打醬油的,都給我拿了個男配獎,哪怕跟著他乾這麼磨人,大家還是願意去拍。”
懂了,是個拿演員當耗材的老東西。
安灼把《壩上詩》的劇本挑了出來,打算回去好好研究考慮一下。
“你要是能遇到元德鬆,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蔣崇先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反正讓我再去演他的電影我是不幹的。我寧願給你當10次花瓶。”
當晚,安灼就把自己團隊的所有人都薅起來開會。
能來的就到現場,在內地忙得就掛視訊通訊。
她簡單講了一遍自己覺得質量還行的幾個本子,重點挑了元德鬆的《壩上詩》細說。
“既然能拿獎,那不是很好嗎?”楚冰有點疑惑,她是知道元德鬆響噹噹的名號的,不知道為什麼還要特地拿出來討論,直接接啊。
“他的電影我知道,很消耗演員的靈氣和情緒。”紀雲起似乎也很瞭解此人,和安灼擔心的是同一件事。
“演員不怕苦,怕的是不知道苦的是什麼,無從下手努力,這種拍戲模式我不確定我忍不忍得了。”
安灼也很猶豫,拿不準數,乾脆讓大家去找各自與元德鬆有過接觸的熟人打聽打聽他的行事風格。
最後隻剩下紀雲起還坐在沙發對麵,程姐去安排人取安灼熨燙的衣服了。
《代號安》裏安灼的造型很多,有的衣服被借過幾手沒那麼乾淨,安灼身上麵板敏感,容易起疹子。
褚微霜是男導演沒那麼細心,程姐又覺得戲服統一清洗不幹凈,都要拿回來請人再洗一遍。
“咱這大牌耍的,被爆出去又要說我吃不了苦了。”
“這有什麼,不是很常見的事,你在女明星裡都算最好養活的那一檔了。”
“我心疼乾洗費,我這片子一毛沒掙,先搭進去很多。”
褚微霜聽到安灼的抱怨,大手一揮表示自己全部報銷,安灼立刻讓程姐把從內到外的所有衣服都拿去一天洗三遍。
給霜霜又氣死了。
“你不太喜歡元德鬆。”見隻剩兩人,紀雲起說話直白,直接點出問題。
“光聽事蹟就覺得不對我胃口,我不喜歡這麼專斷的導演。”
安灼其實是個挺有主見的人,她雖然溫和但很堅持自己的立場,如果同事不尊重她會很不爽,不然也不會在法國因為導演布朗的事情搞得內分泌紊亂全身起疹子了。
《烘焙革命》票房大爆給布朗又喜又怕,佛朗索瓦倒是乖覺,家族地位一升上去就把人發配到沒前途的職位去了,大概存了幾分為安灼出氣表態的意思。
那次突發事件一直沒查出什麼原因,安灼自己也擔心換一個折磨人的會不會再來一次。
“但能拿獎嘛。”這話說出了她的心聲。
對啊,能拿獎,安灼覺得自己又行了,反正有金手指兜底,自己苦一點就苦一點吧,忍忍就過去了。
安灼打算等各方打聽的訊息匯過來,如果沒有什麼原則性的大問題,就接下了。
排了排自己的通訊錄,安灼決定給陳辭樹打個電話。
這人談下《新貴》之後,在訊飛地位飛升,隱隱成為總裁羅躍之下最得意之人。
外界甚至在傳言,他有很大的概率成為羅躍的接班人。
陳辭樹是滬圈出身,安灼剛魂穿過來,發展的最初根據地就是上海,恆星也在上海。
沒想到越走越遠,反而和自己老家這麼生疏了。
電話很快接通,安灼客套了幾句,吹捧人家馬上就要高升成訊飛一把手,是她們想巴結都巴結不上的人士。
“哪有那麼容易?人家的嫡係和我這半路加入的能一樣嗎?”陳辭樹帶著苦笑說,但話語中的自信是怎麼都遮不住的。
真羨慕啊,功成名就還這麼有上進心。
安灼可是打算實現登頂目標立刻躺平退休養老的。
“元德鬆?”陳辭樹的語調拐了個彎,“他是有點怪脾性,演員一般都受不了他。”
“我其實有點好奇他怎麼會找到我?畢竟我又不是滬圈主捧物件?又沒有公關過他,他竟然主動聯絡我?”
“你拿的什麼劇本?《壩上詩》?那就不奇怪了,這個劇本在他手裏好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適合心意的演員,我聽說他現在把選擇範圍擴張到其他圈子去了,原來是找上了你。”陳辭樹說話很熟稔,自覺把自己擺在安灼這邊的戰線上。
“這個劇本男主發揮的空間大點,女主角對比之下就是起個符號和吉祥物的作用,不是說沒有表演的潛力,隻是情緒分層很少,肯定不如男主出彩。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放心,他會把你拍的很漂亮。”
安灼舉著電話翻了個白眼,我缺能把我拍得漂亮的導演嘛?
“所以你的建議是可以拍是嗎?”她繼續發問。
陳辭樹好像被這個用詞安撫到了,盡職盡責地發揮著諮詢師的功能,“可以拍,你沒有獎項基礎,先入圍打個地基也不錯,就是簽合同要注意,給自己留點退路,防止你受不了他,想跑。”
安灼道謝後結束通話了電話。陳辭樹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發了會兒呆,才轉身回去繼續跟等著的一群下屬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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