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康把輪椅往前挪了挪,事情有點超乎他的預想,社交經驗一直匱乏的富家少爺有點焦躁。
安灼毫不猶豫地邁進了“大美人”的別墅區,手裏還提著血淋淋的食桶,裏麵裝的大概是新鮮的豬牛羊肉之類的。
“嗨,寶貝。”她非常莽撞地把桶往地上一磕,“吃吧。”
管家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姑奶奶!你可別擺爛啊!你的命也挺值錢的,被咬一口我們都要完蛋了。
那隻粗壯的蛇抬起前半段身體,在外人眼裏下一秒就要攻擊了,在安灼眼裏卻是實實在在在撒嬌——要人喂。
安灼沒有一點害怕,帶上手套就把手上的一段牛小排遞了過去。
甚至還一度背對著蛇。
管家簡直要尖叫心梗了,祖宗誒!你膽子也太大了,他都怕蛇從背後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蛇扭著身體,開心地把肉叼走了。
安灼還在繼續喂,不僅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還大膽的伸出手在蛇頭上摸了摸。
又在它身上的鱗片上撫了好幾把,塑膠手套颳得蛇身沙沙作響。
大美人不快地甩甩尾巴,但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站在玻璃外的傅康:???
他操控輪椅離得更近了,伸出手敲了敲玻璃,毫不意外地發現被影響到進食的大美人沖他的方向斯哈一下。
傅康:忘本!肉還是我花錢買的!
安灼餵了個過癮,享受一把擼蛇的幸福,甚至大膽到把手探進大美人的窩深處摸出了兩顆蛋。
全程這條巨蛇都像狗一樣熱情地搖著尾巴。
安灼半個手掌大的蛋丟給管家,讓人把門重新鎖上,才得意的望向傅康。
瘦削的長發病美人捂著臉倚在輪椅上,看起來有點破防。
“你等等再說,讓我緩口氣。”
安灼轉轉眼睛,“大美人也不是忘恩負義,可能隻是我比較討蛇喜歡。”
傅康在心裏把“不孝女”、“賣父求榮的大胖子”輪番罵了一遍,視死如歸道:“知道了,願賭服輸,你哪天要?”
“謝謝明老師!越快越好!”
傅康翻了個白眼,人鮮活了不少。
安灼要和他聊一下具體的改編細節,保姆直接把老徐先請回去了。
“什麼?那安灼不走嗎?”老徐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精心擦抹的髮型像個笑話一樣四麵朝天。
“安小姐要和傅先生交流一下具體工作,不方便讓你再留下了,程女士,安小姐說讓你再等一會兒,你可以去餐廳等晚上開宴。”
程姐嘴角差點沒壓住,極力維持住平穩的表情從老徐身邊走過去。
“那我——”老徐有點無語地看著現在的畫麵,說真的,來三個隻請兩個人吃飯,顯得多出來的那個很不受歡迎誒。
可惜,明隆集團的少爺和他的走狗並不買老徐的賬,人家錢多得很,業務範圍涉及廣,絲毫不把娛樂圈“皮條客”放到眼裏。
再次被下達了逐客令,老徐非常不甘心地告辭了
安灼給傅康提了一大堆要求,絲毫沒有一點關心關愛殘疾人的意思。
再對劇本的要求稀裡嘩啦說到第十二條,被傅康拿東西砸了一把,“你怎麼這麼多事?”
“我這是對你的能力很自信好嗎,明老師,咱們這大把的才華可千萬別埋沒了呀。”
管家跟在後麵,眼神比剛剛看安灼勇闖蛇窟還要震驚。
如果在普通的小說裡,這裏應該被描述為,管家欣慰地說,少爺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可惜,傅康並沒有笑,依舊惡聲惡氣,隻是確實比對待其他人要鮮活容忍很多。
就憑他砸人用的是石榴,不是花瓶、酒杯、青蛙之類的已經足夠特殊了。
安灼堅決不肯在劇本質量上讓步,把傅家少爺煩得臉都蒼白了。
“等這部電影大火了,您一定會聲名鵲起、膾炙人口、揚名中外的。”
安灼張口就來,喂大餅喂得毫無心理負擔。
“我不缺錢,也不想出名。”傅康拒絕了對方的餅並終止了話題。
“你放心,我答應了你,不會糊弄過去的,我可不想毀了明神愛的招牌。”
“我也絕不是怕你寫砸了換個馬甲繼續掙錢。”安灼光速保證。
“你在陰陽我嗎?”傅康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要被氣得站起來了。
折磨了大少爺三四個小時,程姐在外麵果盤都吃了兩份,新劇本基本框架和人設終於定下來了。
安灼想把原型中關於艷遇之類的情節篇幅縮短,將幽默的人設打造地更鮮明一些。
真不知道傅康這樣冰冷厭世的人寫起“所有女人都愛男主”這種事怎麼如此得心應手。
“讀者喜歡,錢多,我個人的惡趣味,甜蜜完就讓主角的艷遇物件立刻死掉。”
那真的很過分了。
晚上七點多,幾個人在餐廳吃上了飯。
傅康的房子很大,餐廳更是百平起步,配上陰冷的光線和溫度,很是淒涼。
這人還在餐廳裡擺了幾個養殖箱,密密麻麻的螞蟻和青蛙給程姐嚇得夠嗆,食不知味的。
安灼全程無視,光看不能吃,連這種節肢動物和爬行動物都沒辦法影響到她旺盛的食慾了。
她隻能心如死灰地啃沙拉。
又快進組了,最近程姐的湯都喂得她胖了二兩,不能再吃了。
也許是她的表情太過沉痛,反倒讓傅康食慾大好,為了故意誘惑折磨她吃了好些,讓管家歡喜得直唸佛。
飯畢都快九點多了,司機已經等在門外,安灼兩人也提出了告辭。
傅康原本直接搖著輪椅就打算回臥室,被安灼捏著輪椅把直接推到了門口。
“吃了這麼些還不得透口氣?不歡送一下你的合作夥伴嗎?”
傅康今天不知道第幾次被氣得咳嗽了。
她張揚地透過車窗沖大少爺和管家招招手,心情很不錯地離開了。
“咳咳。”單薄得像紙片的傅康咳了兩聲,管家趕緊把毯子披上他的肩膀。
“先生,回去吧,你今天折騰一天也累了,早點休息。”
輪椅被人咕嚕咕嚕推起來,重新回到了有點潮濕陰沉的房間裏。
“把溫度升高點,濕度降下去,看好養殖箱,再把安灼之前演的作品找出來給我看看。”
當晚,投影儀亮了一晚上,巢穴離得很近的大美人也開心地搖了一晚上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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