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灼並不清楚訊飛內部怎麼評價她,也不知道有人接了總裁的任務要來拉攏她。
此時,保姆車剛停在喬道平的別墅院子外麵。
她這會兒的心情不太好,在來老師家吃飯前,她去醫院看了一下蔣英老師。
《雷雨》的演出次數達到評獎標準後,安灼就不再跟著劇團繼續巡演了。
演出任務交給了B角,聽說購票搶票的狂潮才平息了不少。
但名聲已經打出去了,安灼覺得自己起到的作用到位了,又忙得百事纏身,便不再多關注話劇的進展。
但今日看到躺在病床上意識時而有時而無的蔣英,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似的難受。
“醫生說,她不一定堅持到這個冬天了,媽媽前段時間能說話時還總提起你。”蔣英的兒子一邊給人喂水一邊說。
她的丈夫是個樂觀的人,卻也比第一次見瘦了許多,還能強撐著笑臉對安灼說“蔣英肯定能撐過冬天,她一直唸叨要看你拿到紅梅獎呢。”
“蔣英老師比我更值得拿獎。”
安灼看著病床上瘦成薄薄一片的人,難受地要命。
“不,你也值得,英一直說你是她最得意的弟子。”
送完昂貴但起不了效的保健品,安灼情緒低迷了好一陣。
因為病人隻剩下模糊的意識了,她不想給親屬添亂分心,便找了理由告辭。
上次回來時蔣英還有力氣給她發資訊關心,現在已經完全是個隻能平躺的雕像了。
病魔怎麼會發展的這麼快呢?
回想起當時蔣英對她不留餘力的教導,自己參演《雷雨》的目的則半是為了名氣半是為了學分,更覺得這個後輩當得真不是東西。
踏上老師家蓬鬆軟綿的庭院草坪上時安灼都還萎靡著。
程姐等在車上,擔憂地看著她。
首都入秋很早,晚上風一刮氣溫已經降得很低了。
厚實的羊絨裹在身上,本想光腿的她也被程姐強硬地塞進了彈力襪裡。
溫暖的包裹下,心底的難受被撫平了很多。
大衣兜裡的手機響了一下,安灼開啟一瞧,是紀雲起從美國發來的郵件。
一個大檔案,點開幾乎是密密麻麻的合同條款。
“已基本談妥。片酬爭取力所能及,風險已盡量規避。”
她是帶著法務去的,應該在美國也請了行業律師。
這個訊息讓安灼心情又好了一些。
老師家的大門雖然關著,但廊下特地留了燈,照得雪亮亮的。
快走幾步,輸密碼進喬家門,室內溫暖如春。
“老師,師母。”安灼沖聽到開門聲第一時間迎上來的人問好,還給了師母一個大大的擁抱。
“誒呀,來自己家裏吃飯還帶這麼多東西,儲藏室都裝不下你寄過來的禮物,半個香港都被你搬空了吧。”
師母絮絮叨叨,熱情得很。
還把安灼連推帶請的帶進廚房,要她嘗嘗自己特地親手做的醬油鮑魚。
“我老家的秘方,老喬想吃我都懶得做,還特地改成了少鹽少糖版本。”
安灼沒有推辭,非常給麵子地嘗了一大塊。
好吃,她口淡,這個鹹度剛剛好,軟糯Q彈有嚼勁。
“怎麼樣?”師母期待地看著她。
安灼一邊嚼一邊豎起了大拇指,美味。
“那我就放心了,阿姨買的鮑魚太大了,我還說這麼點時間泡不透不入味呢。”
在佔地麵積不小的廚房轉了兩圈,安灼被塞了好些美味。
趕緊找個藉口逃出來,再吃下去怕是今晚運動得加量了。
下沉式客廳的沙發上,坐著老師的三個帥哥學生。
一水兒的俊臉大長腿,咱們一脈果然是看臉收徒。
安灼沖每個人打了招呼,然後非常從心地湊到了看起來最不好相處,但實際和她最熟的吾有器身邊。
這人正端著安灼送給師母的木雕鏤空花瓶仔細端詳。
看到小師妹湊來,理所當然地問:“這種好東西為什麼不給我也送一個?”
“僅此一件,長輩優先。”
吾有器不開心地撇撇嘴,“那我去找老師要。”
你還真是鬆弛啊。
沒看見喬道平笑容都僵硬了嗎?安灼在背後掐了他一把。
“你們關係挺好的嘛?”褚微霜捧著紅茶問。
他的視線落在安灼被灰色褲襪包裹的長腿和小皮鞋上。
記得她好像喜歡走老錢風,今日怎麼搭得這麼少女?
室內溫暖,大家都把外套脫了,一水兒的黑白灰精英穿搭,也就安灼身上有點青春亮色。
褚微霜的深色毛衣把他的胸肌和寬肩勾勒得不錯,看起來沒有上次見麵那麼刻薄了。
“畢竟我和大師兄是香港戰友嘛,哦?”
安灼拍拍吾有器線條不錯的肩膀,對此人的無語視而不見。
沈西流坐在另一側,手上拿著厚厚一遝訂在一起的紙張,看起來很像劇本。
能到他這裏的劇本,肯定質量很好,安灼心底很羨慕。
什麼時候她才能混到幾個師兄這樣不愁資源,獨孤求敗的境界。
“看來你給他送了很多好東西呢?老大可不好收買。”喬道平笑著說。
學生們關係親密互幫互助自成小圈子他很樂見其成。
“怎麼不給我送點?”褚微霜問。
就連沈西流都抬起了頭看過來。
安灼非常麻利地把吾有器手上的鏤空木頭花瓶奪過來,然後在手裏倒了倒。
“漏水的花瓶?你要?我送來你會以為我在嘲諷你吧?”
也就吾有器會要這種漂亮得不明顯還一無是處的東西了。
懂了,褚微霜和沈西流又同時低下了頭。
“吃飯吧。邊吃邊聊。”喬道平忍著笑把人都喊起來了。
桌上擺著許多美味,但在場的人大都比較節製。
除了有上鏡需求的老大、老三、老麼外,代謝隨著年齡變慢的資深文藝工作者也不敢吃。
一頓飯間隙,隻剩下沒有上鏡需求,作為導演已經足夠帥的褚微霜在大快朵頤。
安灼羨慕地看著男明星們,雖然不能吃油膩的,但有增肌需求的他們還是能嘗點蛋白質的肉味的。
不想她,比貓吃得還少。
宴席食之無味,喬道平開始過問起了徒弟們的今年計劃。
老大上半年拍了一部電影,下半年沒有任何求職意向。
老二的電影開拍了。
老三在過劇本。
老麼嘛——
喬道平的視線落到她身上,心疼又愧疚,這孩子懂事,從來不提要求,往家裏也是報喜不報憂的。
想給她爭取個好角色,都不盡如人意。
喬道平似有所指地拿眼神在褚微霜身上點一點而後開口道:
“《漢宮母》的名頭雖然響,但主角是齊岫,加成有限,我覺得還得再爭取別的劇。”
“你有打戲的基礎,可以嘗試有這種女角色需求的電影班底。”
坎貝爾那邊已經基本敲定,安灼得留檔期,連忙和老師表示“我有一部女主電影下半年要拍了。”
剛剛還低著頭看牛排的褚微霜聽了這話倏忽抬起頭來,“什麼電影?誰投資的?”
圈子裏最近吃香的幾個資源沒聽說考慮安灼啊。
“迪士尼投資的,就開樂園的那個美國迪士尼。”安灼放下叉子說。
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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