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第一天,安灼就收到了嘉人雜誌的試印版本。
純黑的底色下,穿著簡單勾勒身材的塑身衣,額頭佩戴著碩大的珠寶,飛揚的眼線,睥睨的眼神,要把所有人碾死的表情。
手上握著兩把還在著火的刀。
安灼其實覺得這個造型有點攻擊性太強,但Alan同誌特別喜歡這個。
他對安灼的保守選擇嗤之以鼻,並攻擊她沒有審美細菌。
行吧,搞時尚的,你說了算。
有的時候安灼也比較猶豫,自己一直以來的形象都偏女權鬥士,雖然吃盡了紅利,但是否會對她的戲路有所限定。
作為操刀人的紀雲起則對此擔憂滿不在乎——
“放心,你這壓根不能算立人設,隻是飾演的角色同質化比較明顯而已,我們又沒接受訪談喊口號,又沒說出什麼極左言論,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現在女權是最時髦的明星人設,如果以後你有機會跳到荷裡活那種娛樂業和政治緊密掛鈎的地方,說不定還得支援同性戀、雙性戀、三性戀、支援人和沃爾瑪膠袋結婚呢。”
“有立場的明星比沒立場的氣質更鮮明,也更容易吸粉。這是美娛的潛規則。”
所以,許多荷裡活明星絞盡腦汁做些出格的事吸引大眾注意,公開演講、把婚姻當兒戲等等。
多麼奇怪的事兒都不算少見。
安灼本人並不想拿這些“主義”作為博取眼球的筏子,現在大眾輿論被引導地這麼厲害,這會兒人設紅利吃得爽,明天可能就立時翻車。
明星的一舉一動都是要被放在放大鏡下解讀的。
在安灼的地位沒有穩若泰山前,她暫時不想在綜藝上露短被審判。
銀十是Alan這種說一不二的人親自操刀,感覺也沒有什麼能提意見的空間。
安灼隻慶幸這次的衣服比較簡單,不是那種醜得慘絕人寰的時尚。
不然全聽Alan指手畫腳,絕對會產出成名路上的黑歷史,黑粉手中的醜圖聖經。
封麵的事交給雜誌方去忙。
紀雲起則叫她一起跟滄州衛視簽合同去了。
相比於跨年晚會時的第一次合作,這一次安灼享受到了土皇帝一般的待遇。
副台長也有點唏噓,流量瞬息萬變,離上次見麵還沒到一年,安灼的身價翻了十幾倍都不止。
娛樂圈真是挺好混的,要不說戲子戲子賺得醉生夢死呢。
安灼能看得出他骨子裏認為自己爬上來是運氣好。
彼此看輕,卻又因為純粹的利益坐在一起
隻要合作態度到位就行了。
“聽說《新貴》要在我們台首播,好多同行都嫉妒壞了,還有廣告商們,不知道哪裏得來的訊息,已經開始積極爭取了。”
安灼頭一沉,想到滄州的傳統藝能,“不會是化肥廣告吧?”
紀雲起也一凜,差點忘了這事。
副台長有點心虛,訊息其實是他得意忘形偷偷放出去的,求上門的自然也是長期合作的廣告商們,“不全是。”
“加一條,廣告收益歸你們,但插那家廣告得我們做主。”安灼捏著鼻子補充。
紀雲起深以為然。
不是說化肥廣告不好,但中間插播蛇皮袋、翻來覆去的激情口播實在有點浪費《新貴》劇作本身的頂級質感。
要是被林仲熹知道他的劇和低畫素化肥廣告混在一起,哪怕沒有兒子這趴也要殺到內地來砍了她。
難怪滄州衛視自從去年跨年晚會之後就沉寂了不少,沒有抓住這波流量對電視台進行大刀闊斧的整改翻新——
機構傳統臃腫也不是好事兒啊。
香港電視劇審核快,按照林心瑤的話來講,隻要剪完了他們什麼都敢播,實現了過審上的高度自治,而且林仲熹地位又高,沒人敢卡他們。
但為了配合安灼這邊的同步上線,願意等一等內地過審下證進度。
是的,滄州衛視早已整裝待發,這邊隻要一過審,他那邊立刻就能空出超長檔期隨便上。
《新貴》的拍攝尺度還算保守,林仲熹歲數大了不像年輕時一樣下手沒輕沒重。
安灼還拜託了鬱秉德幫忙疏通一下關係,催催人趕緊審。
應該能保證在幾個月內和觀眾見上麵。
目前在手的,還有《漢宮母》這樣已經確定的劇組和坎貝爾那邊大概率已經黃掉的潛在物件。
安灼真實地覺得自己的存貨不多,刷臉不足。
回去的路上,她又和紀雲起溝通起這件事。
“我還是建議你可以適當地上個綜藝刷刷臉維持熱度。不做常駐就行。”
安灼聽勸。
她最近發現自己不太適應空檔期,對在大小熒幕上長期性露臉這件事非常迫切。
忙習慣了閑不下來。
“有什麼比較適合我的綜藝呢?”
在回去的車上,安灼開啟自己的平板,翻起了綜藝榜單。
最前麵的都是熟人。
第一名就是陸慶澄正在邊錄邊播的選秀類綜藝《未來superstar》
這麼土氣的名字竟然有著超高的人氣和關注度,這段時間常駐熱搜的架勢和安灼比也不遑多讓。
隨便點進詞條一看,各種各樣的男孩子滿屏滿臉的撲上來。
安灼果斷退出,臉盲症快犯了。
靠打投出道,變相催氪,審核怎麼不把這種非法集資的暴利專案封掉?
陸慶澄是節目的舞蹈導師,她有海外出道成名的背景,在這種型別的綜藝上比較吃得開。
但在幾位導師中仍舊排在最後的位置,可見節目組多麼大手筆請來了這麼多大咖。
排行榜第二的綜藝也是熟人,方嬌月的《我讀世界書》
旅行類綜藝,兩女四男,被眾星捧月的當然是方嬌月,男藝人簡直環肥燕瘦,各種型別帥哥齊活。
這節目靠著各種cp向的後期剪輯,和烏煙瘴氣的雄競現場大受關注。
是方嬌月和她團隊的舒適區了。
紀雲起瞥了一眼,“你看方嬌月,也沒什麼爆劇也沒演技,當頂流不就是因為愛上綜藝會炒cp嗎?”
“當然我不是讓你炒cp,我知道你不喜歡這麼乾。你,你在發獃幹嘛?”
安灼控訴一般地指著螢幕說:“你看人家選的綜藝,都有人幫扛箱子,你當初給我選的旅行綜藝為什麼就得我幫別人扛箱子,我上輩子走得罪過你嗎?”
紀雲起後腦勺的筋直跳:閉嘴吧,你這討債玩意兒。
手機的郵箱突然跳出一條訊息,安灼一看樂了:“不用愁了,艾登說電影女主定了我。”
紀雲起:??等等,你不是剛在品牌晚宴時說了人壞話?
安灼想把郵箱內容遞給紀雲起看,電話鈴聲又響起,是陸慶澄。
“嗨,橙子。”
“灼灼,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幫我在《未來superstar》代個班?”
豎著耳朵的紀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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