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這邊一切順利,杜福生被他翻臉不認人的“前爹”丟進了警察局,有遲蛟這個督察的關照早早飛快地走完流程關進了赤角灣監獄。
據說每天都過得非常“酸爽”。
安灼的大師兄也在,哪怕吾有器不那麼靠譜,還有官少秋這個乾姐姐和她的男友關照,紀雲起還挺放心的。
再怎麼說,林心瑤這個“滴血認親團戰隊友”兼職資深臥底也能出一份力呢。
紀雲起臨上飛機前反覆叮囑各種注意事項,又關照有什麼事情拿不準第一時間打電話,簡直是把安灼當小孩嘛!
“我盡量不會讓你再坐一次紅眼航班的。”安灼裝作乖巧地說。
陸慶澄特地飛來探班過一次安灼,發現劇組人對她都很不錯,又放心地走了。
她最近也忙得很,訊飛平台最近籌備了一個開先河式的選秀節目,邀請她這個有出道經驗的做導師。
可以登上自己喜歡的舞台,陸慶澄比平時拍戲幹勁大多了。
雖然天天當劇組社畜,安灼也沒忘記自己還是個在讀大學生。
大一下的大部分課程已經提前學完了,剩下的課安灼打算等學期末再回去點卯。
她太忙了,實在抽不出空。
反正校長是她老師,這點後門還是能走的。
自己的好舍友樓嘉說會記得把每節課的筆記傳過來。
也許因為有人珠玉在前,樓嘉也著手提前學習大二大三課程,申請免考免修提前畢業之路。
學霸的威壓比抽牛的鞭子還嚇人,國家電影學院表演係的其他學生快要被卷死了。
明明他們也是萬千藝考生中廝殺出來的佼佼者,但和這些天賦怪、大卷王比,真是不夠看。
在劇組卷演技,下戲卷學習的氛圍中,安灼拿到了奚衛風新劇的劇本。
厚厚一遝子,托在手上都覺得手腕墜著疼。
據說這隻是前十集,後麵的劇情隻有大綱,細目暫時不便透露。
安灼深吸了一口氣,開啟了這本名為《漢宮母》的故事。
一看就沉浸了進去,再也捨不得放手。
這故事太精彩了,是奚衛風最擅長的歷史長篇敘事,全篇以大漢開國皇後呂雉為原型,講述她的一生。
呂雉,可是唯一與漢高祖同入帝王本紀的卓越政治家。
殺韓信,殺戚姬,垂簾聽政十數年、雖然野史和民間多以妖後稱呼她,但卻是被無數歷史學者一致承認的政治家、權謀家。
翁清竟然捨得這樣厚重的女主角不演,去演《西非行動》的女配。
可見電影圈多麼難闖。
安灼翻了三遍《漢宮母》的劇本,遲遲捨不得放下。
奚衛風不愧能被稱為視帝視後的製造機。
這樣的劇情,隻要最終成品按照劇本的構想拍攝出百分之八十就足夠進入評獎單元了。
像這樣的好作品,安灼是誌在必得的,必須要搶一搶的。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拿來一看,嘿,是自己的老師。
“怎麼樣小灼?我聽你大師兄說最近拍攝進展很順利?”
“是的,老師,最近還不錯。”
“不是說導演給你找了個台灣女演員當對手嗎?成盪,這人我聽說過,蠻有靈性的女演員,演得過人家嗎?”
“包的!老師,絕對不丟你的臉。”
喬道平在電話那頭笑道:“你這孩子,我聽說了林仲熹私生子的事,怎麼不提前跟我說?我這把老骨頭庇護你還庇護不住嘛?”
安灼心裏一陣感動,“還不是我捨不得這部劇,隻好捏著鼻子忍了,好在這些都過去了。”
孩子的懂事給喬道平心疼壞了,師生兩敘完舊,就聽他問“你那邊方不方便講話?”
安灼心中一凜,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您講。”
“主要是關於奚衛風那邊劇的問題,這部劇你看過前幾集的劇本了,很有吸引力吧?”
“是的,我很喜歡。”
“我這邊收到的訊息,瞄準這部劇的女演員很多,試鏡的人不少競爭壓力大。
我和老鬱已經拉了不少人脈去動關係,能保證你和其他資歷更厚的女演員在同一個起跑線上。”
安灼高興起來,這是個好事,能彌補她在品質劇競爭中和其他有作品有獎項女演員的差距。
就怕到時候被曝出來又要罵她是資源咖、關係戶了。
“人脈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你的實力要夠。
奚衛風能和林仲熹玩到一塊去就是因為他倆都是吹毛求疵的完美主義者,這部劇你知道你哪裏不如別人嗎?”
“演技不如。”安灼答得又快又篤定,喬道平都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你對自己太沒有自信了,你的演技進步速度是我平生僅見。”
老師這麼誇,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安灼還真有點不好意思,“那我差在?”
“你的年齡,這個年齡不是說你在娛樂圈的資歷不夠,而是你和角色的適配度不夠。”
喬道平繼續解釋道:“為什麼隻給你前十集的劇本,因為後麵的很大一部分劇情是圍繞著中年、甚至晚年開展的。
哪怕我相信你的演技能支撐起劇情,但從外形上就容易有割裂感。”
安灼瞭然,話說得沒錯,演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一抬頭滿臉膠原蛋白,這誰能看得進去?
“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先爭取青年呂雉這個時期。”
啊?安灼沒想到這部劇竟然有可能把演員分為青年、中年、晚年期?
這樣會嚴格按照年齡選角的劇組真是在內娛消失好些年了。
一般來說劇情開展會集中在其中一個時期和相貌進行故事鋪展。
考慮到自己手裏隻有十集,《漢宮母》又是備案七十集,打算上央視播出的長劇,重頭戲肯定是不在她手上了。
原本有點激動的心涼了半截,“已經確定要分開不同時期不同演員了嗎?”
喬道平怎麼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弟子在想什麼,她一路走來,順得嚇人,自然眼光高野心大。
“還沒確定,但奚衛風是按照這個標準和路子選角的。如果是青年階段表現地出色是完全有機會報最佳女配的,女配的競爭比女主容易多了。”
安灼有點失望,但又深刻反省是自己胃口太大,很快就擺正了心態,她非常真誠地沖自己的老師道了謝。
孩子如此懂事上進又謙遜,真是一點心不要操。
想想自己其他的學生,老大社交能力拉胯還心比天高,二十多歲的時候就敢放言非大導片約不接,要不是實力夠差點被封殺。
老二更是拽得要死,狂得沒邊,誰敢不服他必定絞盡腦汁的贏過去。
老三看著正常,眼界卻比另外兩都高,也是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玩意兒。
想當年,喬道平又當老師又當爹,天天過得焦頭爛額累得半死
現在突然遇到這麼好帶的娃還有點不適應。
掛了電話進家門,老婆正坐在沙發上邊修美甲邊看《一刀傾城》。
“你都看第二遍了吧?昨天不是剛熬夜追完嗎?”
“好看愛看你管呢。想到這麼帥的女主角乖乖喊我師母我就興奮。”
安灼都這麼忙了,還不忘時時關心長輩,尤其是師母,家裏常有從香港寄來的伴手禮、化妝品,絲巾之類的。
喬道平嘆了口氣,孩子太好帶感覺還有點失落呢。
老婆有點不爽地說:“這個奚衛風還要搞什麼試鏡,我們安灼有哪點不好,這老古板!”
不是喬道平誇大,妻子現在真有點腦殘毒唯的意思了。
恨不得安灼今天腳踩紅梅獎,明天橫掃迎春獎,溺愛到連這些成名已久的大導都看不上。
一部大劇,還是集數這麼多的大劇,勢必有非常多演技派和流量的加盟。
背後多方勢力角逐更是少不了,選誰、用誰,怎麼保證劇的質量,都是要好好考慮的命題。
雖然謀劃時很理性,其實喬道平心裏也和老婆一個想法,自家娃哪裏都好,這些資方真是沒有投資眼光。
安灼心態調整地很快,以她目前的資歷能接觸到奚衛風的大製作已經很好了。
也許《新貴》播出會讓市場對她的評級更上一個台階。
連翁清意料之外的不參演都變得合理起來。
一方麵,這部劇光看體量都是奚衛風近些年投資投入之最,翁清流量不算大,在投資商那裏應該很難過關,未必能保住女主的位置。
另一方麵,女主如果真被被拆開成幾段時期演,光環和魅力必定被分散,還很容易引起對比和惡性競爭。
沖獎難度也大,到時候演員表誰排在前麵,夠不夠格競爭最佳女主,都是問題。
對於翁清這樣要衝實績的女演員來說還能猶豫,對於安灼這樣還沒實績的小一輩就是非常不錯的好餅了。
就算隻能演青年時期的呂雉,安灼也要努力爭取!
說不定這次被奚衛風看中,下一次就有更好的女主資源了呢?
哪個演員不是這樣一步步混出頭的呢?
安灼情緒平靜,還有閑情把楚冰喊來問起演戲有沒有辦法化老年妝。
“有沒有可能讓我在鏡頭裏看起來歲數比較大?”
楚冰知道安灼最近在準備新的試鏡,也不矯情,就準備上手給她拿修容徒手捏皺紋。
“有沒有那種鏡頭裏看起來很真實的?”安灼看著鏡子裏靠光影和提亮搞出來的溝壑——
還蠻自然的,但得在親密社交距離外才行。
反正倪喜善在旁邊看熱鬧時,稍微一湊近就能看到那些誇張的彩妝下麵細膩無瑕的麵板。
“太白了,不太像中老年人。”盛小萌也這麼說,她已經扛起了相機,調整成黑白色調模式拍攝。
這私攝真是太敬業了,不管用得著用不著,每天都在拍攝記錄和修圖,各種物料存滿了幾個硬碟,當傳家寶似的流程。
大家早早把她當成了正式夥伴,試用期的事兒全都忘了。
“這麼白我的食補內調功不可沒。”程姐站出來護犢子,“白多好啊,白了就是合照殺手。”
盛小萌舉手告饒,“對對對,越白越好。”
楚冰扶著安灼的臉給她擦拭調整,然後科普道:“影視劇老年妝一般兩種方式
簡單一點的吹塑法,把硫化乳膠貼在需要產生皺紋的地方上,再用吹風機塑形。這個稍微容易一點。”
“另外一種要請專業的特效團隊,專門倒模製作,會更真實,高清鏡頭裏基本沒有任何破綻,就是耗時長。”
楚冰沉思了一下繼續說“一般把你這樣的青春美少女變成七十歲的狀態,化五個小時免不了的。”
“最關鍵的一點是我不建議你頻繁搞這種妝容,因為不論是哪一種對麵板的傷害都很大。不知道要做多少專案才能補回來。”
安灼瞭然,她本來是不死心,還想試探自己包攬奚衛風整部劇女主的可能性。如今聽了這些也看開了許多。
要是大部分時間都頂著老年妝演戲的話,對她演技的考驗很大,還傷麵板。
怕是要請金手指出馬才能避免了。
由於長期在腦海中思想裸奔,係統首頁幾乎一秒後就有了變化,第一行出現了嶄新的專案。
【不管怎麼造都吹彈可破的肌膚——醫美怕疼人士首選】
不錯,果真量身打造。
再一掃要價,嗯呢,又是二三百萬。一點不意外。
《一刀傾城》攢的點家底夠不上她揮霍兩輪的。
真服了,這漲價速度她要多久才能攢點聲望值。
要不然主動去參加一些綜藝和紅毯吧?能攢一點是一點。
說乾就乾,安灼一個電話打給紀雲起表達了自己想要參加一些額外活動的意願。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確定《新貴》拍完之後多久能順利送審播出,這期間會有空白期,得安排一些活動維持熱度。”
“還有影視投資的事,目前還是以股份代片酬為主,也主要圍繞著自己參演的劇。”
紀雲起說得很中肯。也正是安灼自己的想法,投資電視劇比較看運氣和眼光。
內娛的劇質量參差不齊,一不小心拉坨大的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投資風險有點大,還是自己演的投資起來比較有信心。
安灼手上還握著《新貴》的環大陸轉播權,等能上映播出後有信心大賺一筆。
林心瑤很感激她,又利用了林仲熹的愧疚,幫她爭取了一點收益分紅,這邊已經無羊毛可薅了。
不知道向奚衛風提出投資意願他願不願意接受。
一般來講這種盈利預估龐大的劇背後都有數不清的關係和投資商,隻有利益關係最緊密的一幫人纔有機會分一杯羹。
要不然大出血一下,倒貼錢讓導演給我增加點戲份好了。安灼這麼想著。
算了,估計上趕著送錢都沒門路,現在連能不能試鏡成功都難說呢。
她摒棄雜念,重新開始解讀劇本草擬人物小傳。
除了熟悉《漢宮母》,當務之急還得儘可能把《新貴》鍾望晴這個角色演到最好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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