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大概四十分鐘,安灼被遲蛟護送著上了花車,然後她就發現外麵的人比裏麵的還要多。
除了那些扛著安灼海報、大頭娃娃興奮地呼喊著她的粉絲,還有人甚至激動地落淚了。
那聲嘶力竭的樣子連安灼都有點發毛。
《一刀傾城》到底是在香港有多火啊。
中環的白天褪掉了一點紙醉金迷的泛黃,帶了一些底蘊深厚的慵懶,溫暖的日光照在她臉上,腳下紅色的露天巴士緩緩行進,女主角穩穩地站在車頭。
安灼的臉上的麵板簡直在閃閃發光,在高樓林立的街頭貴氣十足。
車敞篷頂的風被奢靡的大樓擋掉了大半,隻能微微吹起她的髮絲。
路線是紀雲起選的,避開了太陽強光直射,能保證安灼在每個觀眾的鏡頭裏眼睛都不是眯著的。
“好靚哦。”穿著環衛服的阿婆在街角嘆道,上一次明星在香港巡街這麼大的盛況還是她年輕時候的天王巨星呢。
“點燃中環!”如宣傳標語所說,嘈雜繁忙的中環街道,隻為她一個人歡呼。
低頭是一張張興奮感動的臉,抬頭是寫字樓的大玻璃背後白領好奇地舉著手機拍攝。
安灼手裏拿著花沖四麵揮舞,相較於活動時的優雅,她在花車上更活潑更熱烈,在媒體鏡頭裏留下了無數明媚的倩影。
這段花車遊行同樣也轉播到了國內,翡翠台包攬了獨家轉播權,低迷了好幾年的收視率為此節節攀升,電視台的領導們都要高興壞了。
觀眾裡不僅有安灼內地的粉絲,新加坡,馬來西亞的也不少,彈幕裡簡直是各國語言齊飛,雞同鴨講,好不熱鬧。
除了聖羅蘭全權支援的特別定製,安灼還帶了全套卡地亞的首飾。
沒錯,那個在vogue晚宴上就打好關係的品牌PR,在《一刀傾城》變成大爆劇後,順利被紀雲起搭上了線。
無考察期空降,又是一個名頭響亮的高奢,足夠吹噓了。
即便為了逆光巡遊的路線避開了太陽直射,香港的濕熱仍舊讓安灼很不舒服。
幸好沒有選大波浪捲髮,盤發還能舒服點,也幸好今天粉底液塗得到位,不至於被室外的蒸籠熱得脫妝。
安灼心裏已經在神遊了,外表卻還在熱情優雅地和群眾打招呼。
距離聲望值足夠買那個“搞定劇組性騷擾”的掛還差了一點,安灼用自己的意識戳了戳係統。
給我降價哈,東西貴死了,我窮死了,快被爛人噁心死了。
係統Q彈地任憑安灼拿捏,選擇胖乎乎地裝死,絕不降價。
遲蛟站在紅色觀光巴士一層通往二層的平台處,離安灼不遠,時刻注意著各方觀眾的動向,還有兩個他的夥計們待在巴士一層。
這個活動辦得大家精疲力盡,按道理來說,給明星當保鏢這群高階督察是不願意的,吃了又不討好,風險還大,但聽說走花車巡遊的藝人是安灼,大家又爭先恐後想來。
據說胖哥大出血才和副組長換到了在大巴上的安保位置。
“拜託,那可是切切實實的大明星,我們肉眼檢驗過的,要是能要到簽名我要把它供在家裏,要是能握手我一輩子不洗手。”
想到胖哥搞怪的樣子,遲蛟勾了勾唇。
直到他敏銳地在餘光裡感受到一個人影飛快地撞開人群往這裏沖。
原來裝死的胖係統突然開始滴滴滴閃光,連續傳送彈窗震動,安灼心裏一驚,剛本能地偏了一下頭,就感覺自己被巨力猛地撞了一下。
一點微涼的液體帶著刺鼻的味道濺到了她的左邊臉上。
安灼被人帶得直往下倒去,又被人猛地一撐,站穩了腳,沒有摔得四仰八叉,閃光燈快門聲和尖叫聲一塊響起。
她腦子暈暈地,但已經肌肉反應地做好了表情管理,甚至還能騰出腦細胞思考自己這個姿勢會不會顯得腿短。
然後好不容易在一片嘈雜和喧鬧中弄懂了情況。
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捂得嚴嚴實實的黑衣男子被擁上來的安保和警察按在了地上,安灼沒有摸自己的臉,她先看到的是撲上來保護她的遲蛟。
這個倒黴的警司半個身上都是紅色的油漆,好不狼狽,大概率替安灼擋下了大部分襲擊,這會兒臉黑得不行,感覺雙眼快要噴火了。
現場亂得很,粉絲紛紛開始尖叫和憤怒,媒體也摻和其中添亂。
督查們正撥開人群往這邊趕過來,想要阻止騷動的人群,每個人臉上都很緊張,要是因此在中環發生踩踏事件,事情就大頭了。
安灼眉頭緊鎖,她抓了一把即將發火的遲蛟衣領把人拽到麵前。
這個出乎意外的動作讓遲蛟火下去了一半,女人的左半邊臉被濺到了幾團油漆,看反應隻是油漆,不是什麼更惡劣的東西。
這艷紅的顏色遮掩住了她年齡帶來的稚嫩。
讓整個人有一種母獅般的野性和憤怒。
“怎麼了?”遲蛟緩和了語氣問。
安灼沒有吱聲,她其實隻是想藉著遲蛟胸前西裝裝飾用的金屬胸針反光檢查一下自己臉的情況。
她要確定油漆到底潑成什麼樣子了,以及還能不能繼續花車遊行。
胸針小小的一片,金屬的材質能良好地反射映出安灼現在的模樣,左臉上一些油漆的斑駁痕跡,大塊小塊但幸好沒有糊在整個臉上。
紅色的墨跡在雪白的麵板上更加鮮艷,還好,妝沒花掉。
安灼腦子轉得飛快,粉絲們驚慌和憤怒的聲音還在耳畔轟隆隆響著,督察們的勸阻並沒有起到非常有效的作用,人群還在騷動。
安灼發現有好幾個安全出口已經被人潮堵上衝散了。
這是在香港,還是群體性的巡遊事件,如果發生了大規模騷動很容易有人渾水摸魚搗亂秩序,更壞的後果是,引發踩踏事件。
不管導向如何,安灼這個主角都會被輿論和大眾推出來頂鍋。
公開道歉,被雪藏,甚至被官方媒體點名封殺都有可能,緊接著就是大規模的輿情反撲和路人緣崩盤。
如果有人傷亡,甚至有可能會被媒體標榜為間接殺人犯釘在恥辱柱上,她剛剛起步的事業就會全麵崩盤。
安灼心提到了嗓子眼,大腦飛速運轉,然後一把推開遲蛟,把花車上原本打算用來打招呼用的話筒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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