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四點,紀雲起趕連夜的紅眼航抵達酒店。
從她事業起步以來,怕是都沒坐過位置這麼逼仄的廉航。
安灼讓程姐給她們訂了一個新房間,大家都心有餘悸,擔心還有探頭或者竊聽器。
但安灼很篤定,沒有。
拿係統的“掛”測過了,沒有反應就是沒有東西。
她們團隊已經很謹慎了,也是最近頻繁換住處才讓人有了得逞的空間。
老闆自信篤定的樣子讓大家都冷靜了許多,明明她纔是最該感到噁心和冒犯的人。
紀雲起開啟門看到的就是這幅奇怪的畫麵,她又心驚又生氣又愧疚。
愧疚自己沒有提前做好準備,愧疚自己明知道安灼是個潛力無限的奇蹟卻還沒把她的香港安全放在心上。
自責自己把重心都放在了《一刀傾城》帶來的資源升級上,忙著談商務代言把安灼和幾個不那麼專業的夥伴放在一塊。
現在反倒是安灼最淡定,還有心情練瑜伽,就是比平時訓練穿得要嚴實很多。
盛小萌歲數小,還在心慌中。
程姐嘛,暴跳如雷,一直在查能不能報警報案,倪喜善和楚冰兩個人閱歷到底豐富一點,還能騰出手勸這個哄那個。
紀雲起進了門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那東西還在隔壁呢。”安灼朝旁邊努努嘴。
這法子真是陰毒,雖然看不出到底是竊聽器還是攝影機,但是隻要放在她們的房間裏,保不準就會拍到什麼東西。
比如說女明星的素顏,半裸體,或者說她們團隊沒有防備時談到的宣傳策劃,人設打造還有工作密辛之類的。
程姐不就差點說出她們《一刀傾城》上的營銷策略嘛?
“報警吧。這種事情不能縱容。”
紀雲起更冷靜,“報警未必有用,首先做出這種事的人肯定很有膽量,做得必然滴水不漏,再一個小灼現在走哪都有人盯著,當紅女星進警局,那些狗仔聞著味道就來了。”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呀。”倪喜善冷靜下來也很火大。
楚冰更成熟理性,“要不然問問看葉教授和他那個親戚。不是說路易斯有黑白通吃的背景嘛?”
這不失為一個辦法,大家都覺得可行。
安灼跑去陽台打電話,她心裏沒有什麼波瀾,卻能在電話裏頭表現得驚慌失措,極盡柔弱。
柔弱,是漂亮女性的武器。
做久了明星,給自己套上一層層麵具簡直信手拈來。
她沒有聯絡葉答風,教授是個風光霽月的好人,估計也受不了這些醃臢事安灼不想總利用他。
她隻給官少秋和路易斯打了電話,至於他會不會告訴自己的小輩就不清楚了。
幾個人的關係統通過安灼這些天的悉心維繫已經很不錯了。
港島從經濟騰飛開始,那種抱團殺伐的傳統就流淌在血液裡,官少秋甚至還打算將安灼認為義妹。
路易斯當然也很給力,這老頭年輕時很有血性,威名極重,還有過街頭火拚的歷史,黑白兩道通吃,如今上岸洗白當起了道貌岸然的娛樂圈資本性格也不改。
安灼是他罩的人,這事兒竟然不是人盡皆知的嗎?還有小報記者敢不長眼?
“你放心,我馬上給你把人揪出來。”
在這個期間,大家忙著把那個東西處理掉,看起來價格頗為昂貴的電子裝置夾在了外賣盒的夾縫裏,藏得又隱蔽又妥帖。
要不是安灼估計沒人會發現。
程姐一邊氣憤又一邊自責,最近實在太忙,光顧著把安灼安排好,卻在點餐問題上鬆懈了。
盛小萌心神定了之後還能反過來安慰她,“這事兒誰也料不到,若是對方有心,偷偷趁程姐你出去的時候放在你身上也未可知啊。”
雖然紀雲起恨不得把那東西砸碎但是還是全須全尾地連東西帶外賣盒送給了路易斯來取東西的秘書。
裏麵放著的千層麵都沒動,還冒著絲絲香氣。
“這個吃的可以自己留下的。”來拿東西的壯漢有點無語。
“那不行,說不定上麵有狗仔的指紋呢。”程姐非常認真。
壯漢隻好連帶著這份有香氣的大外賣盒一塊拿走了。
安灼心最定,今天已經折騰到很晚了,她要睡了,幸好明天她是夜戲,不然早上還得想法子消腫。
她麵部肌肉走向比較貼合骨相,長期自虐式的飲食、鍛煉和規律的作息,幾乎不需要為了消腫喝苦得嚇人的冰美式。
已經吃得夠素了,就沒必要再給生活加點苦了。
這會兒她已經非常舒適地躺在床上準備陷入夢鄉了。
過了五秒鐘,她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對排排坐盯著她的夥伴們抱怨“你們能不能別看著我,好像在守靈。”
“呸呸呸,別亂說。”程姐捂住了她的嘴,為了保護她的睡眠質量,大家暫時回到了外套間。
路易斯動作很快,聽說他和現在的警署高層是鐵哥們,不論是找黑道還是求白道,找個人都不費力氣。
安灼是被路易斯的電話吵醒的,外麵才九點多,哪怕表現得很淡定,也沒有感覺到情緒有什麼波動,但她依舊做了一晚上噩夢。
不是夢到自己聲名狼藉就是夢到自己被私生追著跑,醒了自己都覺得離譜。
路易斯讓她直接到總署大樓找一位姓遲的警司,不用跑基層接警單位應該不那麼容易引人注目。
程姐特地換了車,把楚冰放出去當煙霧彈,安灼幾乎沒有阻礙地抵達了中環警察總署大樓。
路易斯果真有門路,給安灼和紀雲起辦了訪客證,又專門叫了行政接她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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