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時尚中心的大樓裡,Alan剛進辦公室的門,他的辦公地點很大很空曠,擺滿了各式標新立異的裝飾品,顏色亂七八糟的掛毯,扭得活靈活現的雕塑。
他赤著腳走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邊喝咖啡一邊吃培根海鹽卷,桌上亂得一塌糊塗。
很多光鮮亮麗的明星硬照被皺皺巴巴地放在各個桌角。
Alan從來不允許別人動他的桌子,因為不論是誰收拾過他都會找不到東西。
這被他稱為“時尚弄潮兒的通病”。
桌子正中央是助理送來的一遝最新的雜誌。
來自各個品牌這個月的推封,國內國外,不同版本的各色雜誌,一二三線都有,就是為了每天都能給他提供最新的時尚資訊。
Alan今天把自己一直留著的絡腮鬍剃掉了,露出混血兒特有的精緻和易碎的五官。
他漫不經心地坐在桌子上,把那堆雜誌扒拉到懷裏,一邊翻一邊亂丟。
“難看,醜死了!”
“腿這麼粗還要露這麼多!”
“嗬,這家雜誌怎麼還沒倒閉?”
他看著這些封麵連眼睛都不想睜開,感覺多看兩秒就要長針眼了,恨不得把這些都丟到樓下保潔的垃圾桶裡。
連回收作再生紙都覺得浪費了木材。
美國版,意大利版、法國版都穩定發揮,沒有什麼驚喜之處。
Alan像是丟垃圾一樣把這些時尚人士的金牌教科書甩到地上。
心中給許多標準在尾頁的攝影師、時尚造型團隊打低分,這些年,大家的靈感都越來越貧瘠了。
反覆把以前的老本拉出來翻來覆去地嚼,不斷地搞致敬古董,重溫經典,真是臉都不要了。
什麼經濟形勢差、社會頹靡都是託辭,往前推個百年,再奢靡病態的年代都能誕生出精彩的藝術。
歸根究底,就是現在錢好賺了,這些玩意兒不願意多動腦筋構思新設計,迸發新靈感。
每回搞交流都控訴現在紙媒沒有市場,電子刊卻也不見賣得多好,翻來覆去地要預算整花樣,最後還不是得靠粉絲經濟拉動。
Alan越看越煩,都沒察覺到自己最近這麼會罵。
這一個個封麵拍的,除了超模還算在合格線,明星們全都又僵硬又難看。
高定穿在這些人身上真是屈才了。
造型團隊更要痛打兩百大板,扔到非洲去放犀牛。
桌下很快堆了許多亂七八糟的雜誌,Alan都沒有繼續往下翻的慾望了。
法國和美國雖然發揮得也不怎麼樣,卻依舊比大陸地好許多,Alan這個亞太地區的副總監,就算是繼承爹媽的榮譽掛的名,都覺得家族的投資前景在他的麾下一片暗淡。
越丟越快,越看越沒耐心,現在他的評判標準已經到苛刻的程度了,不能讓他眼前一亮通通都是不及格。
直到翻到一本,他突然頓住了。
不知道是那張熟悉的漂亮的臉蛋讓他停下了苛刻的挑刺,還是這張照片傳達出的張揚的生命力莽撞地撲到人眼前。
女人穿著和聖羅蘭多年前揚名的古董高定特殊版型的裙子,又夾雜了一點新意的點綴。
一張薄薄的麵紗遮不住她明亮且充滿野性的眼睛,長焦的鏡頭將背後戈壁灘的原始猙獰,快成虛影的銀白色跑車身展露地一覽無餘。
車尾揚起的沙塵傳遞著暴虐的侵佔,卻都不能奪走畫麵中心占幅並不大的女人半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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