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機返回滬城總部前,安灼又接到了同樣號碼陌生的來電。
一接通就是,“我是趙明遠,你……”
安灼沒當回事,以為是騷擾電話直接掛了。
她最近接到的獵頭和別家影視公司的電話不少,已經快趕上乾擾生活的程度了,打算等解約結束就把手機號換了。
尤其是這個人說話一點都不禮貌,讓她連耐下心聽一聽待遇的想法都沒有。
掛完電話突然想起來好像恆星的新老闆就姓趙來著,那邊已經開始催促登機了,安灼也沒多想。
反正要解約了,誰都行,無所謂。
安灼抵達滬城,沒有回公司租的公寓,而是住進了程姐重新租的房子。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公司,而是誠懇地給紀雲起發了一條想要見麵的短訊。
晚上7點,紀雲起如約前來。
她還是那麼幹練大氣,看起來老東家的架空和邊緣化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走進安灼的新住處,她習慣地檢查了一番智慧門鈴和門鎖,嘴上還關心著“你也太大膽了,要是我把你的新地址透露了怎麼辦?”
安灼一邊從廚房往外端菜一邊頭都不抬地回“那我肯定相信你的人品啊。”
擺好最後一雙筷子,安灼笑著抬起頭,“這點膽量都沒有我和你談什麼合作。”
紀雲起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坐了下來,一桌子辣菜,全是安灼自己做的。
紀雲起是川渝人,這點談合作的誠意總是要擺出來的。
她麵前擺了十來個大盤子,份量驚人的毛血旺、炒三脆、蹄花湯,安灼不知道她具體愛吃什麼,索性把川渝特色菜都做了一遍。
去年在係統裡第一把盲盒抽出來的廚藝專精還在呢。
至於她自己麵前,就是一碗乾巴巴的熱水燙菜,零星的牛肉片和豆腐,其他都是綠的,好不可憐。
紀雲起有點憐愛地看著安灼的晚餐,贊同道:“你還是這麼自律。”
兩個人之前相處有點尷尬,尤其是安灼,既是紀雲起一手帶起來的新星,也是間接導致她事業受挫的一部分原因。
此刻在最傳統的“美食”前,兩人之間的齟齬都消失了,反而隻剩下以往的溫情。
飯畢,安灼正式提起了自己的工作室計劃,她給紀雲起開出的條件誠意很足,除了保有自己的控股份額保證話語權,其他的權利幾乎全部下放。
安灼相信她的人品,在恆星時,紀雲起就一直以藝人的選擇為第一考慮因素。
利益和誠意給到了,就看工作室能否滿足紀雲起在事業上更上一層樓的想法了。
麵對老公司的職場霸淩,紀雲起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這些天她已經在和獵頭聯絡,也有好幾家公司朝她丟擲了橄欖枝。
目前還在對比觀望中,如果是以前,讓她這個手下十幾個明星的資深業務骨幹去做某一個明星的私人一對一經紀,她纔不樂意。
但是現在,年紀大了,反而闖勁少了一些。
她和安灼性子挺合,兩個人相處很舒服,換個工作環境似乎也不錯。
“你是打算等以後培養自己旗下的藝人嗎?”這是紀雲起的倒數第二個問題件。
“應該不太可能,我比較想做影視製作和投資,帶藝人磨合我不太有那個性子,難道每個藝人都能像我這樣省心嗎?要是遇到什麼刺頭鬧自殺談戀愛上藍底通告的我不是完了?”
旗下曾經好多風險藝人的紀雲起:有被冒犯到。
那麼隻剩下一個問題了,“我辭職的話,有6個月脫密期競業期,不能明麵上給你談業務和片約,你能接受嗎?”
“沒關係,我也打算回學校上學,把學位提前讀完。”
安灼伸出了手,紀雲起這次沒有猶豫,握了上去。
這下她的個人工作室算是正式齊活了。
花了一整天時間和紀雲起商量好合同的細枝末節,安灼展現出了經紀人都沒想到的精明和專業。
對合同的每一個條款把握極準,最大程度地維護了兩人合法友好的利益夥伴關係。
“你竟然懂這些?稅法?商業合同?什麼時候學的?”紀雲起一邊簽字一邊問。
“從考完高考吧,我可是心心念念想要單幹的跳脫分子。”安灼輕鬆地說,其實不是,是金手指的“掛”,她前段時間特意換的。
她現在學壞了,偶爾和係統玩玩心眼子,趁著係統沒有意識到某些技能的緊缺和稀罕瘋狂漲價前,用白菜價批發了一批”商業鬼精靈”“稅的學問”“如何避免牢底坐穿”係列的技能。
要求不高,能讀懂合同摸清楚漏洞就行,懂點稅、懂點法、懂點經商,應付娛樂圈足夠,一切都剛剛好。
畢竟她以後是要自己當老闆的人,娛樂圈又是陰陽合同、偷稅漏稅重災區,要是哪回犯蠢被人坑了哭墳都沒處哭。
“掛”很好用,除了係統第二天意識到被她這個突然揮霍的窮鬼騙到之後把所有的同型別技能標價都多加了兩個零。
沒關係,她已經不需要這些了。
紀雲起已經對安灼這種“學無止境”的寶藏型藝人習以為常,一邊把合同收起來一邊點頭
“這樣很好,以後簽約也不容易被騙,我會把關這些,也會利用這段空窗期找合適的審計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程姐、朱勉、楚冰我會好好帶的,保鏢你也不用擔心,還有營銷公關方麵······”
她已經無痛切換進了工作模式,開始絮絮叨叨地往自己身上攬活。
這些天一直純靠自己的安灼不禁流下兩個麵條寬淚,這個牆角真是挖對了,經紀人就該是這種一力解決所有瑣事的偉大母親!
叮囑完安灼工作室的事兒,紀雲起又補充講起和公司解約的注意事項——
“你是合法解約,沒有違約條款,趙明遠就是個紙老虎,不用當回事,他沒法做什麼,就是可能會講兩句難聽的話,誰叫你昨天掛他電話?”
果然,那個沒禮貌的騷擾電話就是小趙總打來的。安灼撇撇嘴,“我哪想到會是董事親自打電話來,我以為是個獵頭或者其他公司的說客呢。”
紀雲起反倒笑了,小趙總氣憤下屬的無能親自下場說服安灼續簽,剛自報家門就被掛了電話這事兒在公司算是公開笑料了。
眼下看安灼的表情雖然可能是烏龍,但確實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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