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星的大樓會議室正在進行一場讓人難受的交接會議。
老董事查出了肝病,臥床休養去了,正式進入半退休狀態。
他擬定的接班人不是那些曾經傾囊相授、一手帶起來的經紀人或是被公司內眾人抱大腿買股站隊的資深董事們,而是他剛從國外回來的兒子。
這位小趙總還沒到四十,說是辭職回來接班,知情人那邊傳的都是他在國外證券公司犯錯被開了。
對影視圈一知半解的外行人,真的能接好這個班嗎?
剛上任第一天開董事會,小趙總就立了好幾個讓人直想翻白眼的規矩。
“早晚打卡,十點前下班找直屬領導做書麵說明,每週拉表考覈出勤率”
“給雜誌、媒體人的公關禮物先打報告,董事會上會審批後才允許送”
“不準私聯其他公司中高層,一經發現,上會檢討。”
紀雲起都聽樂了,看來這位小趙總犯錯被開的傳聞確實可能性更大,情商這麼低,不開他開誰。
連證券公司那一點點人際交往都搞不明白,在娛樂圈這個人脈最優先的關係網還不是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紀雲起原本正低頭安靜地聽會,這位小趙總偏要他們經紀人挨個發言,彙報自己手下的藝人情況和能為公司爭取的收益。
雖然老闆不太靠譜,但是紀雲起準備材料還是很認真的,昨晚加班到三點才搞出來一份自認為頗為合格的彙報。
輪到她時,還沒講兩分鐘,就被這位新來的董事打斷了——
“好了,這些不用說了,我就問你,你簽的藝人安灼為什麼還沒有續約?”
紀雲起愣了一下,然後道:“她比較有自己的想法和職業規劃,我還在繼續——”
小趙總再次打斷了她的話“想必你自己也知道安灼的價值,她就是公司的下一個搖錢樹,這樣的關鍵人物,都拿不下來嗎?”
紀雲起還想繼續辯解,就聽小趙總在那邊持續發揮“雪藏!爆黑料!這些手段你都不會用嗎?合同上沒問題嗎?沒有違約嗎?稅務呢?也一點問題沒有嗎?”
“可是,這是正常到期解約,用這種手段會不會——”
“我不管!”小趙總像一個撒潑的寡婦一樣,讓紀雲起都覺得這人所謂的在美從業經歷全是瞎編的。
他比較像剛從幼兒園裏被放出來的巨嬰!
小趙總頤指氣使地發了一通脾氣,然後直接冷酷地下令,讓紀雲起把手上的藝人都交出來,給他能更看好的其他資深經紀人。
這簡直是捅了馬蜂窩了,除了紀原本的競爭對手,其他能上董事會的人都目瞪口呆。
誰不知道紀雲起是公司勞模,你這會兒將她手下的藝人都轉走,說難聽點就是架空她的權利,在公司明目張膽搞內鬥。
更重要的是,紀雲起是業務大拿,除了那個祖墳冒青煙不惹事不搗亂特努力的安灼,帶的其他藝人全都是頂級刺頭和淺表型社會拖後腿分子。
甩掉助理玩失蹤的、在劇組犯抑鬱的、偷偷談戀愛劈腿的、學歷爆雷的,所有公司的老大難“搖錢樹”都在她那了。
人家能帶出來是小紀的本事,但不代表是個人都能拿捏這些刺頭好嘛?
紀雲起都被氣笑了——
這破公司,遲早要完蛋。
幾個平時挺看好她的董事趕緊出來替她說話,小趙總順坡下驢,表示其他刺頭紀雲起可以留著,但安灼必須交出來。
難怪呢,在這兒等著我呢。
平時叫得再親熱,臨到關鍵時刻都隻記得自己的親信。
看著那些董事和小趙總一唱一和的嘴臉,她索性也不掙紮了,往椅子上一躺,表示“和安灼簽約時合同就寫明瞭,隻會和一個經紀人對接,要換人除了雙方同意另簽合同。”
“現在換人,恆星就是違約,安灼有權利直接解約。”紀雲起氣定神閑地坐著,反正眼看就要被邊緣化了,把人氣得少活幾年也解氣。
小趙總瞪著她,大喘幾口氣,環顧周圍一圈狗腿們,然後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這你就別管了,你沒辦法讓她續簽,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恆星的高層動蕩安灼是拍戲拍到大半才聽說的,最先告訴她的是程姐,據說公司試圖召回安灼的助理,留她在劇組獨木難支。
算是藝人公司比較常見的噁心人的手段,徹底放養演員,這些飯來伸手的金貴人兒很快就受不了了。
安灼不太有所謂,楚冰是她自己簽的,朱勉也是她自己簽的,隻有程姐是簽在公司名下的。
因為業務不核心,既沒有競業協議,也沒有脫密期要求,今天程姐已經啟程回去遞交辭呈了。
隻要想門路請幾個靠譜保鏢護送她上下戲就行,因此,恆星新總裁對她的“圍剿”至今為止,影響到0件事。
不對,還是有點影響的,如果原本安灼拿下紀雲起的概率勉強百分之五十,現在靠新老闆的騷操作已經升到百分之八十了,她幾乎迫不及待等著劇拍完和紀雲起促膝詳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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