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沈蘭因尖叫一聲,已然明白過來,隻能垂死掙紮,嬌聲道:
“裴哥哥,你彆聽他們亂說。”
而裴燼隻低頭看著眾人,冷冷道:
“多說一件沈蘭因做過的惡事,我便讓你們多活一年。”
一群人聞言一頓,咬牙全交代了。
國公府的人聞訊趕來時,裴燼麵無表情正拽著沈蘭因往外走。
她披頭散髮,滿臉是淚,脖頸上還滲著血痕。
國公夫人尖叫著撲上來,被裴燼一劍擋開。
“她勾結敵國,殘害侯府夫人,是株連九族的罪。若再攔我,國公府滿門,一個也跑不了。”
老國公的臉色青了又白,最後他閉上了眼:
“從今往後,我國公府冇有這個女兒。”
沈蘭因徹底崩潰了,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爹!爹!你怎麼能——”
話音未儘,裴燼將她拖走了。
他將她拖到竹心的墓前,把她的頭按在墓碑上,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沈蘭因的額頭磕破了,血流了滿臉。
她從起初的哭喊求饒,漸漸變成嘶啞的咒罵。
“裴燼!人都死了,你裝什麼深情!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與我心意相通,家室相配!”
“不是你自己求的賜婚聖旨嗎?我隻不過是順了你的話,認了那些信!”
“你要殺我?你有本事殺了你自己!她是你害死的!”
裴燼的手忽然頓住了。
是啊,她說的對。
是他親手把劍刺進她胸口的,他纔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沈蘭因還在笑,笑聲淒厲:
“她的真心,你什麼時候正眼看過?是你辜負了她,否則她憑什麼不告訴你真相?”
裴燼緊緊閉上了眼,冇有說話。
但下一秒他提起劍,狠狠刺穿了她的肩膀。
沈蘭因慘叫一聲,終於閉了嘴。
但他還冇有殺她,他把她帶回了侯府的地牢。
地牢深處,沈蘭因被鐵鏈吊在牆上,渾身是血。
她看著裴燼提著一隻陶罐走進來,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你、你要做什麼”
裴燼開啟陶罐,裡麵密密麻麻蠕動著無數蠱蟲。
沈蘭因劇烈地掙紮起來,“不!我錯了!殺了我!”
“她受過的,你要一樣一樣還。”裴燼摔開了陶罐。
沈蘭因的慘叫聲響徹地牢。
次日清晨,沈蘭因被扔在了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
她渾身是血,筋脈寸斷,蜷縮在地上抽搐著,像一攤爛泥。
訊息傳到宮中,皇帝勃然大怒,當即宣裴燼入宮。
皇帝將奏摺摔在他麵前:
“你為了一個暗衛,把國公府的嫡女折磨成那樣?裴燼,你是北安侯,不是街頭的潑皮!”
裴燼跪在殿下,脊背挺得筆直。
“臣被矇蔽,錯付了真心。”裴燼叩首,“求陛下允臣駐守北境,為國守疆,不再回京。”
皇帝看著他,良久,歎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