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來回倒是記得微信這個詞,但是實在想不起來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麽,但根據師弟的語氣,料想可能是他聯係過自己但自己沒有回複他,便答道:“最近雜事頗多,可能錯過了你的訊息。”
謝逆耳哦了一聲,也沒在意:“你是來修煉,還是來看看旱魃的?我猜你是來看旱魃的,對吧?”
“沒錯,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前期跟你提到的複活法陣的圖紙,不知你有否繪出?”嶽來回問。
“有啊,我一有空就去研究了,可惜隻從陣圖上很難研究出什麽端倪,我在網上找了很多相關的資料,又找了一些遊戲裏的資料,多少能理解法陣的思路,可至今無法抓住重點。”謝逆耳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到自己臨時搭建的研究室裏取出了一個畫軸遞給嶽來回,“你要這陣圖幹什麽,莫非你對這個感興趣麽,要知道隻靠這個圖紙是沒辦法還原出複活法陣的,你不是要還原法陣,對吧?”
“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地仙趙修緣要的,他手裏有一本太陰招魂術,裏麵的陣法陣圖和這個複活法陣的陣圖頗為相像,所以他想要研究一下,應該是想要複活某個人吧。”嶽來回想起了月光花苑裏的那具女屍。
“太陰招魂術?有這種東西?”謝逆耳頓時來了興致,“你說那個趙修緣在哪裏,快帶我去見他,我想看看他那本招魂術,而且如果他想複活某個人的話,他手裏應該有很多類似的資料,對吧?”
嶽來回點了點頭,想起了趙修緣那滿滿一房間的書,不過他馬上又想起另一個問題:“等等,如果你離開的話,旱魃怎麽辦?”
“哦,師傅和我已經研究出了數個行之有效的辦法,其中幾個已經無需我們幫助,隻要她藉助此地之利自行化解即可,不然前日師傅也不會放心離開,你說對吧?”謝逆耳說道。
“這會兒怎麽不見旱魃?”嶽來回也來了許久了,但一直沒見旱魃的影子。
“她這會兒在火山裏呢。”謝逆耳隨口說道。
“啥?火山?”嶽來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是需要排熱麽?”
“我和師傅研究了一段時間發現,所謂火精之體,它的外在表現就是一種排熱機製,就是當主體體內溫度低於一定程度就會觸發火精之體的排熱效應,她的身體會開始不斷產生熱量,然後熱量會一直累積,直到她無法忍受將熱量排出,排熱才會暫停一段時間,這也就是她時常會引發旱災的根源。”謝逆耳耐心解釋道。
“這種熱量自內而生,極難被中和,處理起來十分棘手。所以我突發奇想,倘若讓她體溫維持在一定溫度,但讓這熱量來自外界,不必由她體內產生如何?我和師傅討論了一下,覺得或許可行,所以我們嚐試了幾次,果然,隻要她能將體溫維持在一定程度,就不會觸發她體內的排熱機製,就算這熱量是來自外界,因此處於炎熱的環境下,反而能讓她的火精之體穩定下來。”
“也就是說,她如果能待在火山裏,火精之體就不會爆發?”嶽來回大致聽明白了。
謝逆耳搖了搖頭:“不,外熱隻是能穩定延長她本身的散熱效率和時間,至多不會刺激她快速大量產生熱量而已,她這火精之體無論她是什麽狀態都是會源源不斷產生熱量的,久而久之累積下來,早晚還是會爆發的。所以時不時還需要她到寒冰之地釋放一下,此外,我和師傅還會在火山內為她吸出體內之熱,也可以為她緩解火精之體的爆發,另外為她更換血液之類的想法也都在嚐試。”
“原來如此。”嶽來回點了點頭,問了位置,自行來到了火山之上,看到了火山口下在岩漿旁打坐修煉的赤紅身影。旱魃的樣子和她初見時有了些許不同,仍是一身紅衣,一頭草草束起的赤色長發,麵目蒼白,額上點著一簇火焰,不過彼時她的眼中空洞,隻見光熱,不見眼珠,此時嶽來回卻隱約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了。
“好久不見了。”嶽來回擺了擺手,隨後跳入了火山中,旱魃略微吃了一驚,卻看到嶽來回下墜了一段距離後,緩緩停了下來,如同駕馭著風一般飄到旱魃身邊。撲麵而來的熱並沒有影響到嶽來回,岩漿的熱度在他修煉了赤陽真氣之後就非是那麽不可忍受了。
“你學會禦空飛行了?”旱魃問道。
“沒,隻是學會了禦物飛行,禦空飛行以我的真氣量還做不到,撐死也就滑翔一段距離而已。”嶽來回笑了笑,“感覺你現在狀態好多了啊。”
“確如此,吾火精之體近次發作之時間隔長了許久,汝之師父師弟確實助我良多。”旱魃表情平靜地回答道。
“沒什麽,這也算互惠互利的事了,他們的赤陽真氣也因為你增長了不少。”嶽來回微笑著說道。
“汝......你來此有何事?”旱魃問道。
“沒什麽,就是來看看你。”嶽來回如實回答。
“吾......我很好,無須掛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嶽來回發現旱魃的臉好像微微有些紅了。
“那就好。”嶽來回答了一句後忽然不知道說些什麽了,而旱魃顯然也不怎麽擅長找話題,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啊......”
“你......”
兩人同時開口。
“汝,不,你先說吧。”旱魃道。
“啊,沒事兒,還是你先說吧。”嶽來回本想問旱魃她還有什麽事沒,要是沒什麽事他就先走了,但既然她開口了,那他自然不好再這麽說了。
“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旱魃問。
“啊,是,最多也就待一兩天吧,不過你要有什麽事盡管說,我會盡量幫你。”嶽來回答道。
“那你過多久才會再來?”旱魃問。
“不知道啊,最近事兒比較多,可能再來需要很久了吧,不過你放心,消除你火精之體的事兒不會耽誤的。”嶽來回以為旱魃有什麽顧慮。
“我不是擔心這個。”旱魃的表情忽然一冷,“你還記得你曾經答應我的事吧?”
“什麽事?”
“汝答應過,做吾鼎爐之事。”
“哦,這事兒啊,記得,不過現在不是有我師父和師弟幫你吸取體內的熱量麽,怎麽還需要我分擔一些麽。”
“是的。”
“好吧,那來吧。”
“且慢,此番,稍微有些不同。”
“有什麽不同?”
“如你所言,平日裏,汝之師傅師弟可幫吾去除體內炎氣,因此並不需要你如他們一般。”
“行吧,那需要我怎麽做。”嶽來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吾需要汝深入吾體內,幫吾祛除一些炎氣。”旱魃的臉瞬間變得如同岩漿的顏色一般,周圍的溫度也驟然高了起來。
嶽來回一開始沒有明白旱魃的意思,隻是有些疑惑地看著旱魃似乎有些害羞的表情,好一會兒後,纔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