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回到自己的宿舍了,嶽來回進入後就看到白蛟在客廳裏打坐。此時白蛟穿著他衣櫃裏藍底白紋的外門弟子服裝,鬍子已刮幹淨,一張臉白的有些病態,嘴唇甚至也略微發白,像是大病初癒的樣子。
“這都好幾個月,怎麽感覺你恢複的情況還是一般啊。”嶽來回問道。
“在塔裏被關了這數十年,身體受損的程度遠超我的想象,再加上為了從塔內逃離使用了那斷肢重續之法,即便這幾個月不間斷的修複也不過勉強達到類似結丹境的水準。”白蛟的聲音聽著還是很虛弱,但嶽來回卻並沒有放鬆警惕,因為這位畢竟是實實在在的魔域惡人。嶽來回也還記得在飛仙塔時某位囚犯指著白蛟告訴他的話,“他會害死你們所有人。”
雖然他知道這話很可能是那個囚犯在挑撥離間,但畢竟心有芥蒂,他無法完全相信此人,隻想盡快把他帶離門派,早些了卻此事。
“我準備近期帶你離開,你覺得如何?”嶽來回問。
白蛟微笑道:“能盡快離開自然最好,這裏雖然靈氣濃鬱,但我修煉畢竟不是什麽正宗的玄門仙法,還是魔龍山上的血池更適合我,若是能在那裏修煉,我或許早已恢複如常了。”
“那就好,我就是先知會你一聲,這幾天出發時,我會再來通知你。”嶽來回道。
白蛟點了點頭。
“另外,你是不是離開過宿舍?”嶽來回問。
白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的,畢竟是被關得久了,偶爾會想出去散一下心。”
“除了散心你做過別的什麽事麽?”嶽來回假裝無意地問道。
“無他,唯此而已。”白蛟攤手道。
嶽來回嗯了一聲離開了宿舍,白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表情。
離開宿舍後,嶽來回到了長老休息區,想找一下師傅,讓他帶自己去一趟冰火島,準備找自己那專門鼓搗稀奇玩意兒的師弟製作一批可以定時爆炸的法寶。但等了半天功夫也沒有見人,估摸著師傅師弟他們可能還在冰火島幫助旱魃,隻好自行回到青龍鎮,買了一些材料回到卓瑪的小院後,開始自行琢磨怎麽製作可以定時爆炸的雷火彈。
思來想去嶽來回也沒有想到如何製作出越陵風給自己的那種小型定時爆炸類法寶的辦法,隻能順著自己的思路製作。
他開啟了自己的芥子空間,啊,不,嶽來回糾正了自己的想法,準確說那好像是叫“物品欄”,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要那麽稱呼自己的芥子空間,但他覺得應該就是這個名稱。他在裏麵扒拉了一遍後,取出了一個火藥桶和三枚雷火彈。雷火彈需要碰撞才會爆炸,所以嶽來回把雷火彈用繩子輕輕綁在了火藥桶上,他的想法就是點燃火藥桶的引信,利用火藥桶爆炸的衝擊引發雷火彈的爆炸。至於如何點燃火藥桶,很簡單,他拿出了剛在市場上買來的粗細不等的線香,各自點燃,記下每一根香燃盡時所用的時間。然後取出別的火藥桶和雷火彈將它們小心翼翼捆在一起,一連做了十幾組,然後根據方纔計算的時間,把粗細不同的香分別綁在火藥桶的引信之上。這樣簡單的定時爆炸物就製作好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這東西太過顯眼,擺在那裏太容易被發現,必須做一些偽裝。為此嶽來回到鎮外摘了些同樣在仙劍派內生長的綠植,還撿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石塊。
當夜,嶽來回趁著天黑回到門派中,在比較偏僻的一些地方,放上了自製的定時爆炸物,或用石塊,或用綠植,或用手頭能找到的東西,一一對它們做了偽裝。
第二天,他通知了趙修緣和白蛟,夜裏到演武場集合。集合前,他依次到自己藏炸彈的位置點燃了引香,隨後纔到了和兩人約定的位置。
趙修緣和白蛟已提前碰頭,嶽來回並未告訴白蛟有第三人參與計劃,所以他並未同趙修緣接觸,而趙修緣雖早已得知要幫助某人,卻也沒有同白蛟說話,隻是默默觀察著他。
直到嶽來回到了之後互相介紹,兩人方纔打了招呼。
“時間有限,我們需要盡快行動,趙前輩,你可探查出了派內結界最薄弱之處。”嶽來回問道。
趙修緣點了點頭,引著二人來到了門派後一處陡峭的懸崖。
“啊......這個是不是略微有些高了。”嶽來回看著那一望難見底的深崖,“趙前輩,你就沒有考慮過破開結界後怎麽離開的問題麽?”
“要走的不是這位白蛟朋友麽,我看這位朋友沒有什麽意見,應是自有下山之法。”趙修緣看了一眼白蛟道。
白蛟輕輕一笑:“鄙人不才,確有些雕蟲小技。”
“行吧,你沒問題就行。”正主都發話了嶽來回自然也沒必要再說什麽了。
“我們何時行動?”白蛟問。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嶽來回胸有成竹地回道。
白蛟不再言語,三人各懷心思,靜靜等待。
“轟!”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麽爆開了。
白蛟這才恍然,眼神詢問嶽來回,嶽來回卻搖了搖頭,三人繼續等待,一直等到第五聲爆炸之後,嶽來回才示意開始行動。
趙修緣取出禪杖輪回,不斷攪動,在禪杖頂部凝出一團不斷轉動的紅色風球。
“巨靈打!”
紅色風球衝向結界,原本幾乎透明的結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一般瞬間被風球攪動。嶽來回可是體驗過這風球的吸力的,深知此招威力,明白這招用來破壞結界確實是再合適不過了。
“嶽小友,白蛟道友,我這招短時間內無法徹底破壞結界,你們若有別招,須要盡快配合。”趙修緣禪杖拄地看著嶽,白二人。
白蛟點了點頭,豎起雙指,口中念念有詞,片刻後,白蛟指尖滲出幾滴鮮血,大喝一聲“去”,那幾滴鮮血瞬間膨脹,化作一根不斷旋轉的血色尖刺,刺入了被紅色風球攪亂的結界之上。
結界如同有彈性一般,被那尖刺撐開了一塊兒,然而終究是力度不夠,尖刺還是難以徹底突破結界。
“血術法啊,為了練這招得用不少人血吧。”趙蘭舟一語道破了白蛟的法術。
白蛟麵色微變,但旋即恢複正常,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閣下好眼力,不過以我這招還是差了一些,接下來還要看嶽兄了。”
兩人的目光落在了嶽來回身上、
“好吧,那接下看我吧。”嶽來回不想在白蛟麵前暴露自己新學的招式,所以他取出了嵌著饕餮之牙的匕首。
嶽來回記得饕餮之牙有吞噬純能量型結界或攻擊的能力,此時不用,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