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乘風落敗,靠在牆上的嶽來回依舊沒有動作,場上的趙大壯,林岩和周月,馬上就明白了嶽來回應該是沒有辦法行動了。
擊敗了王乘風後,趙大壯的下一步動作就是攻擊楚雁,因為方纔正是她的攻擊,導致自己師兄方寸大亂,這才著了嶽來回的道兒。
楚雁應付林岩就已經很勉強,遑論再同時對付一個趙大壯,不得已下再次發動鏡戒,在麵前形成了一個透明屏障,試圖擋下趙大壯的攻擊。
然而,已經目睹了師兄遭到這屏障反擊的趙大壯怎會沒有提防她這招,他的攻擊隻是假動作,趙大壯的大錘看似剛猛,實則舉重若輕,它隻是輕輕擦過透明屏障的表麵,隨後改變了攻擊方向,再次砸向楚雁。
楚雁可不是王乘風,哪敢硬接趙大壯的攻擊,當即便要閃躲,隻是她麵對的敵人並非隻是趙大壯一個,林岩的攻擊接踵而至,一塊金鍾模樣的巨岩,在楚雁閃躲之後,準確將她扣在了其中。一招得手,隨後他又凝出數塊巨岩,一塊兒塊兒壓在了石鍾之上。
林岩還是清楚楚雁的身份的,所以他隻是采用了困縛法術,這般程度的困縛不會致她於死地,但想要脫離也絕對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到的。
楚雁,落敗。
場上能戰鬥的隻於小蝠一獸,還有那至今沒有出手的人形器偶。
周月那邊看到趙大壯打飛王乘風後,心情大好,將餘下的竹葉刃全部取了出來,想要一口氣定下勝負,然後去好好羞辱王乘風一番。
可惜現實同樣不以心情為轉移,真氣不足就是不足,不受影響就是不受影響,不管你心情如何,小蝠雖然畏懼於竹葉刃的威力不敢輕易靠近,但卻不代表它怕了這暗器,周月的竹葉刃本就靠蕭曲的輔助才能發揮最大作用,遇見不受影響的小蝠就隻能當普通暗器用,而普通暗器隻要距離足夠,注意力夠集中,根本無法發揮作用。是以雖然周月自以為連發暗器就能傷到小蝠,卻還是高估了它們的威力,小蝠拉開距離後從容地一一避開竹葉刃。
然後確定她沒有能力再次攻擊後,直接俯衝下去,雙爪抓住了她的肩膀,狠狠將她也丟在了牆上,而她落下的位置,恰好就離王乘風不遠。隻是這一摔,將她的骨頭都摔斷了幾根,X能量槽更是隨之一空,雖然並未身亡,卻拿不遠處的王乘風毫無辦法。
王乘風因為“一個鎧”的保護同樣沒有死亡,不過也一樣身受重傷無法行動,見得周月落在他旁邊之後,馬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還用舌頭舔了下嘴巴,眼珠不斷轉動,上下打量著周月,賤嗖嗖的氣得周月牙癢癢,恨不能爬到他身邊把他咬死。可惜兩人誰也動不了,隻能互相看著對方,甚至連扭頭都做不到。
周月,敗。
眼下確實落到了小蝠將要一對二的局麵,嶽來回的預想成了現實,可惜胸毛僧人的屍體仍舊躺在地上,並未有所行動。
“你是不是他們這邊的人!”趙大壯扛著錘子走到趙修緣的器偶旁,卻並未直接動手,他隻是看起來莽,並不是傻,趙修緣指點嶽來回的時候他聽得一清二楚,而之後它就一副老神在在模樣,任誰都覺得,這器偶絕對不簡單。抱有相同想法的還有林岩,此時他也沒有動作,隻是盯著趙修緣的器偶。
趙修緣卻並未理會二人,隻是上下打量著趙大壯的身體,時不時嗯嗯幾聲,又時不時發出嘖嘖的聲音,像是在鑒賞著什麽東西。
趙大壯被他打量得渾身發毛,一怒之下,終究還是莽占了上風,舉起錘子就要砸向嶽來回的身體。
小蝠當然不會允許他這般,揮翅就要救援,但此時盯著嶽來回的可不止趙大壯一人,林岩一見小蝠有所動作,當即便凝出數隻火鳥衝向小蝠。
倘若小蝠不管不顧,救不了嶽來回不說,它自己也得落個被烤熟的下場,不得已下,它隻能避開火鳥,口中發出超聲波,試圖影響趙大壯的攻擊。
趙大壯的耳朵處滲出了絲絲鮮血,動作不由自主頓了一下,但也就僅僅是頓了一下,小蝠的修為畢竟不如他母親蝠妖首領,趙大壯耳內的不適影響有限,頓了一下之後再次砸向嶽來回。
“師弟,且慢!”趙大壯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趙大壯身形一震,不由停下了動作,扭過頭去。
胸毛僧人再次站了起來,隻是他的膚色發白,眼神無光,一點也不似先前那般彪悍。
“師兄,你沒事?”趙大壯驚喜交加,一時竟忘了攻擊嶽來回之事,大錘隨手放了下來。
“我沒事。”胸毛僧人托著狼牙棒走向趙大壯。
無論是林岩還是周月都同時嚇了一跳,方纔胸毛僧人那樣子分明是死了,怎地現在又能行動自如了?
趙大壯顯然也有些疑惑:“師兄,方纔我見你都沒了氣息,這會兒如何又恢複了?”
胸毛僧人嗬嗬一笑:“師弟,那小子的箭就是起了個麻痹的作用,另外對經脈也有些傷害,不過這會兒麻痹的效果過去,我也勉強能行動了。”
“原來如此,可是,山嶽大哥他不也中了那箭,後來卻怎地死了?”趙大壯仍有疑問。
“這師兄卻是不知了,想來應該是威力的大小吧,師兄現在也是受了重傷,離死怕是不遠了。”胸毛僧人說著虛弱地咳嗽了幾聲。
“那師兄還是不要妄動的好,帶我解決了那廝,盡快帶師兄回門派療傷!”趙大壯著急道。
“無妨。”胸毛僧人已走到趙大壯麵前,“這廝現在無法行動,師兄舉個狼牙棒還是可以的,師弟你且退下,這仇我想親自報。”
“沒問題師兄!”趙大壯說著讓開了身子。
胸毛僧人緩緩舉起了狼牙棒,動作十分艱難,趙大壯頗為擔心地看著他,隨時準備上前扶住。
然而,他沒有預料到的是,師兄的狼牙棒落下時竟是那般凶猛,而落下的目標,卻不是仇敵,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