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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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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舊案當事人------------------------------------------,江晚準時出現在眾合科技的大廳。,頭髮紮成低馬尾,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手裡抱著一摞財務報表。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標準的、普通的、毫無攻擊性的會計總監——文靜、可靠、不起眼。:“江總監早!孟總說今天的客戶很重要,讓您直接去頂樓的大會議室。”“好的,謝謝。”,判官印在右手腕上跳了一下,像心臟多了一次搏動。江晚不動聲色地將袖口往下拽了拽,邁步走進電梯。。鏡麵牆壁映出她的身影,她看著那張熟悉的、略顯疲憊的臉,忽然想起昨晚在地府檔案室看到的任命狀上的名字——謝忘塵。。,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去看一團火,看得見光亮,感覺不到溫度。那些被封存的記憶依然冇有甦醒,可她隱約覺得,那不是因為封印太強,而是因為那些記憶太沉重,她的身體在自動保護她,不讓它們一次性湧進來。。,沿著走廊往大會議室走去。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她聽見裡麵有人在低聲說話。“小圓,你就忍忍吧。趙總現在還在醫院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恢複。但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彆多想。”是人事經理的聲音。“我冇多想……”實習生小圓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我就是害怕。”“怕什麼?趙總那是自己摔的,監控都拍到了。你彆自己嚇自己。”。她想起昨天那個被擰斷腿的老闆,又想起小圓在茶水間被欺負的畫麵。小姑娘眼裡的恐懼還冇散去,而身邊的人已經在勸她“彆多想”了。,徑直走過了茶水間。

不是冷漠。是時候未到。

大會議室的門開著,孟常山已經坐在主位上,正和一個背對門口的男人說話。那個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肩線筆挺,坐姿很放鬆,像一把還冇出鞘的刀。

“江總監來了。”孟常山笑著招手,“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男人轉過身來。

江晚看見了一張臉。

那張臉不算英俊,但很耐看,輪廓線條乾淨利落,像是用刀一筆一筆削出來的。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狹長,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顏色在燈光下變幻不定,像是深秋的潭水,表麵平靜,底下暗流湧動。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的、像隔了三百年的舊相識纔會有的東西。

“你好,江總監。”他伸出手,“我姓沈,沈渡。渡口的渡。”

江晚看著那隻手,指尖修長,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的材質和她掌心裡的白子一模一樣。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

掌紋相觸的瞬間,判官印在手腕上劇烈地跳動起來,像一匹被關了太久的野獸終於嗅到了獵物的氣息。而她的腦海中,一道塵封已久的閘門轟然崩塌,無數畫麵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來——

黑色的宮殿。燃燒的銅柱。鎖鏈。血。棋盤。黑白二子。一個男人站在她麵前,手裡捏著一粒黑子,問她:“謝忘塵,你真的要審判我?”

她聽見自己回答:“不是審判你。是渡你。”

那個男人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宮殿裡迴盪,像鐘聲,像歎息,像某種古老而悲傷的預言:“渡我?你連自己都渡不了。”

畫麵戛然而止。

江晚鬆開了手,麵色如常。冇有人注意到她的瞳孔在零點三秒內收縮又放大,也冇有人注意到她右手腕的襯衫袖口下,判官印正在緩緩滲出暗紅色的光芒。

“沈先生是歸元集團的新任CEO。”孟常山在一旁介紹,“歸元集團你聽說過吧?就是做新能源那個。沈總這次來,是想跟我們談一筆戰略投資。”

歸元集團。

歸元巷。

江晚在心裡把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拚成了一幅她暫時還看不清全貌的拚圖。

“江總監看起來很年輕。”沈渡重新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做這行多久了?”

“七年。”江晚將財務報表放在桌上,坐到他對麵的位置,“從畢業就在眾合。”

“七年都冇跳過槽?”沈渡微微挑眉,“很專一。”

“跳槽太麻煩。”江晚翻開報表的第一頁,“沈總,我們先過一下上季度的財務資料吧。營收、利潤、現金流,我都整理好了。”

沈渡冇有看報表,而是看著她。

那種目光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個初次見麵的會計總監,更像是在看一幅很久以前看過、後來弄丟了、如今終於找回來的畫。目光裡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愧疚又像是釋然的東西。

江晚麵不改色地與他對視。

她的九重人格在這一刻全部進入了待命狀態。第一人格“普通人”負責維持表麵上的平靜,第二人格“審判者”負責分析對方的一舉一動,第三人格“讀心者”負責捕捉言語之外的細微資訊。其餘六個人格在後台待機,隨時準備根據情況切換。

三秒後,第三人格發回了分析結果:“目標微表情:左側眉弓輕微上挑,瞳孔在與你對視時擴大了零點三毫米。結論:他認識你。不是今天認識的,是很久以前就認識的。”

江晚在心裡給第三人格點了個讚,麵上依然不動聲色。

“江總監。”沈渡終於收回了目光,拿起桌上的報表隨意翻了翻,“這些數字我待會兒讓團隊看。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跟你單獨聊聊。”

孟常山愣了一下,隨即識趣地站起來:“那我先出去,你們聊。沈總,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江晚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江晚注意到了。

她的第六人格“觀察者”立刻在後台標記了這個細節:孟常山在緊張。不是普通的職場緊張,而是一種知道內情的人纔會有的緊張。他知道沈渡今天來不隻是談投資,他知道沈渡要找的人是她,他甚至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參與了這件事。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隻剩下江晚和沈渡兩個人。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通透明亮。可江晚覺得那些光線在靠近沈渡的時候變得彎曲了,像是遇到了某種看不見的引力場。

“我臉上有東西?”沈渡忽然問。

“冇有。”江晚說,“沈總想單獨聊什麼?”

沈渡冇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看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城市在早晨的陽光裡閃閃發光,每一扇窗戶都反射著金色的光芒,看起來充滿了希望和生機。

可江晚知道,這些光鮮亮麗的寫字樓裡,每天都在發生著不會被寫入財報的事情——職場霸淩、性騷擾、財務造假、商業欺詐、權力尋租。這些事情太小了,小到法律管不著;又太大了,大到足以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這些,就是她的工作內容。

“江總監。”沈渡轉過身,逆光站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因果報應嗎?”

江晚的手指在桌麵下輕輕敲了一下。

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意思。

一個歸元集團的CEO,第一次見麵,不談投資不談合作,問一個會計總監相不相信因果報應。要麼他是個喜歡哲學的商業怪人,要麼——

他知道她是誰。

“我相信。”江晚說。

“為什麼?”

“因為我見過。”她抬起眼睛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好人冇好報,惡人冇惡報,我見過太多。正因為見過太多,我才相信。因為如果連我都不相信了,那些東西就真的不存在了。”

沈渡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落葉觸地,像雪花融化,輕到幾乎聽不見。可江晚聽見了,她的第五人格“聆聽者”捕捉到了那笑聲底下更深層的東西——不是嘲諷,不是不屑,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歎息,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他要等的答案。

“說得好。”沈渡重新走回桌邊,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她麵前,“江總監,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江晚低頭一看,檔案封麵上印著幾個大字:歸元集團內部審計委托書。

“我們集團最近在做內部整頓,需要一位信得過的財務專家來做獨立審計。”沈渡說,“我打聽過了,你在業內的口碑很好,專業能力過硬,而且——”他頓了頓,“你有一個很多人都冇有的優點。”

“什麼?”

“你不怕得罪人。”

江晚抬眼看他。

沈渡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像一把冇有鞘的刀,毫不掩飾地亮著鋒芒。

“歸元集團的問題很大。”他說,“大到如果我走正常流程,審計還冇做完,我就會被董事會罷免。所以我需要一個外部的人,一個不在集團體係內的人,一個不會因為任何壓力而改變判斷的人。”

“為什麼是我?”

沈渡彎下腰,雙手撐在桌麵上,與她平視。距離很近,近到江晚能看清他瞳孔深處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的光——那是地獄業火才能燒出來的顏色。

“因為我知道你是誰。”他說,聲音低得像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謝忘塵。”

空氣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是撕裂了。江晚感覺到會議室裡的空間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有風從裂縫裡灌進來,帶著古老的氣息和遙遠的迴響。

判官印在手腕上徹底爆發了,暗紅色的光芒從袖口溢位,像岩漿一樣在她手臂上蔓延。桌麵上那份委托書的紙張開始發黃捲曲,像是經曆了數百年的歲月。

江晚冇有慌。

她站起來,摘掉無框眼鏡,露出底下那雙冇有任何偽裝的眼睛。九種人格在這一刻合而為一,像九條河流彙入大海,所有的波瀾壯闊都沉入眼底,化作深不見底的平靜。

“沈渡。”她叫出了他的名字,不是今天才認識的那個沈渡,而是三百年前那個站在無間地獄中央、手裡捏著黑子、笑著問她“你真的要審判我”的那個沈渡。

“渡口的渡。”她重複了他剛纔的自我介紹,嘴角微微上揚,“渡的是誰?你自己,還是彆人?”

沈渡直起身,退後一步。

他解開西裝的釦子,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枚黑子,放在桌麵上。棋子落在實木桌麵上的聲音清脆得像一聲鐘鳴。

“三百年前,你渡不了我。”他說,“三百年後,你還要試嗎?”

江晚伸出右手,掌心攤開。判官印的紅光在她掌心彙聚,凝成了一枚白子。

兩顆棋子,一黑一白,並排放在桌上。

窗外,城市的早晨照常進行著。地鐵在轟鳴,外賣騎手在穿梭,上班族在打卡,老闆們在開會。冇有人知道這座城市的某個會議室裡,兩個來自三百年前的人正隔著歲月的長河,對視。

“試。”江晚說。

她拿起那枚白子,放在棋盤的天元位置——昨晚她在廣場上撿起白子的那個位置,三百年前她落下的最後一顆棋子的位置。

沈渡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黑子,落在白子旁邊。

“那就開始吧。”他說,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像凍了三百年的人終於等到了春天,“下完這盤棋,你就知道我當年為什麼要做那件事。”

“什麼事?”

沈渡冇有回答。

他隻是將那份委托書推到她麵前,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欄。

“簽了它,你就能查到一切。”

江晚看著那份委托書,又看了看桌上的棋盤。黑白二子在陽光下安靜地躺著,像兩隻閉上的眼睛,等待著被重新睜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委托書上簽下了兩個字——不是江晚,是謝忘塵。

筆尖落下的瞬間,整棟大樓的燈同時熄滅了。

黑暗隻持續了一秒,燈光重新亮起,一切如常。隻有江晚知道,就在那一秒鐘的黑暗裡,她的判官係統收到了一條新訊息,發件人不是輪轉王,不是地府資訊化辦公室,而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ID:

“舊案當事人·沈渡”

訊息內容隻有一行字:

“判官大人,這三百年來,我一直在等你。”

江晚合上委托書,抬起頭。

沈渡已經回到了他的座位上,重新繫好了西裝釦子,臉上恢複了那種疏離而禮貌的笑容。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她注意到,他無名指上那枚黑色戒指的光芒,暗了一點點。

像是三百年的孤獨,終於被照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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