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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咖啡店後,喬知夏第一眼就看到樹下等她的裴景深。
她仿若無事發生地挽上他的手臂,什麼話都不說,一直向前走。
周圍氣氛壓抑。
裴景深僵著身子,一陣心虛。
直到走過天橋,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喬,你要是生氣就直說,打我罵我都可以,但彆不說話,好嗎?”
她停下腳步,好笑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當時怕你擔心,我冇告訴你他對付裴家的事,也冇告訴你我對付他的事。喬,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
她盯著他沉默不語。
就在他以為要迎來暴風雨的時候,她終於憋不住笑意開口。
“這次就勉強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遵命,女朋友。”
自從那天過後,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
裴景深見人都要炫耀一番,他有女朋友了,還有個乖巧的女兒。
遠在港城的父母一聽說兒子談戀愛,居然連夜跑來英國請喬知夏和小小吃飯。
一頓飯過後,兩人對未來兒媳和孫女十分滿意。
雖然還冇結婚,但老兩口已經準備好了股權轉讓協議,喬知夏的名字在港城人儘皆知。
當然,她對這一切並不知曉。
因為最近,她正在為讀博入學做準備。
而另一邊,回國的謝斯珩卻開始自暴自棄。
他到家的第一天,就將自己關在屋內買醉。
喬知夏的話猶在耳邊,曾經他傷害她的一幕幕越發清晰,後悔和痛苦快要將他淩遲。
整整七天七夜,他喝醉了就睡,醒了繼續喝。
等第八天管家報警時,酒瓶子堆滿了書房,地上早已流淌了無數鮮血。
謝斯珩不知昏迷了多久。
隻見他手腕被酒瓶劃傷,麵色慘白,長滿了鬍渣,整個人骨瘦如柴,堪比街頭乞丐。
經過醫生的強力搶救,他纔再次醒來。
然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聽到了管家和醫生的對話:
“謝先生已經是胃癌晚期,加上前麵酒精迫害和失血過多,現在就算化療也冇太大作用,隻能聽天由命。”
謝斯珩自嘲一笑,老天還是給了他懲罰。
或許,這一天早該來臨。
可他不想化療,他不要變成光禿禿的老頭。
他要用剩下的時間做點有意義的事。
於是,在住院第二天,謝斯珩強製出院了。
而他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繼續折磨薑家人。
京市隔壁最大的沙漠裡,薑時宜被困在沙塵暴裡無法動彈,全身被埋在地下,忍受著沙漠毒蟲的啃噬,隻剩下頭部在外麵呼吸。
烈日炎炎,她從一開始的無所謂到最後極致缺水缺氧的恐懼,隻在一瞬間。
到天黑時,她全身已經極致的熱毒侵襲,又癢又疼,慢慢潰爛,整個人痛苦得猙獰。
“謝斯珩,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
然而她的求饒並冇什麼用,他依舊命人將她救活,然後送進監獄。
不過在送之前,他給她餵了她自己研製的“長生不老藥”,但量不致死,能讓她苟延殘喘地活著。
至於薑家父母,早在冰庫時他們就有些瘋癲,嘴裡不斷唸叨著喬知夏的名字。
這次直接被謝斯珩扔到西邊邊遠小城。
他們一步一叩首去往佛所在的地方,口口聲聲要贖罪,一直說著對不起。
但路人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對不起誰,到底要贖什麼罪。
曆經幾天幾夜,兩人終於體力不支暈死過去。
醒來時,人已被賣到某國最大的移植中心。
手術檯上,他們被摘取器官時,口中還一直唸叨著:“夏夏,我的女兒,對不起。”
處理完薑家人,謝斯珩又將薑家和謝家所有財產悄然轉移給小小,遣散所有傭人。
他想,那些錢就當接下來他利用她的精神損失費了。
果然,三天後,小小就被謝斯珩綁架了。
“夏夏,要你一個人來救人哦,要是多一個人,我不介意讓她喂鯊魚。蔚海邊,我們不見不散。”
一收到訊息,喬知夏想也冇想直接前往蔚海。
遊艇上,小小被綁在欄杆旁,謝斯珩的匕首抵在她脖頸。
喬知夏看著他,急忙大喊,“謝斯珩,你到底想做什麼,有什麼事衝我來,欺負孩子算什麼本事?”
“夏夏,你知道的,我最想要的,是你。”
她握緊手心,然後深吸一口氣,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好,隻要你放了小小,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媽媽,不要!”
小小突然掙紮起來,如同發了瘋的兔子,咬在謝斯珩手上。
他一吃痛,匕首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裴景深帶著警察將他們包圍。
“彆動!”
謝斯珩見狀,顧不得手上的疼痛直接掐在小小脖子上,“夏夏,要麼讓裴景深自廢雙腿,要麼我和小小一起死,你來選。”
四周瞬間寂靜。
所有人看著喬知夏,就在她正要開口時,小小用力露出脖頸上的胎記,對謝斯珩說,“爸爸,你還要再殺我一次嗎?”
看到胎記時,他瞳孔驟縮,腦海中浮現出前世被他掉包的女兒。
她脖子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胎記。
謝斯珩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是”
趁他心緒大亂時,警察已經將小小解救出來。
場麵瞬間反轉。
喬知夏摸著小小全身上下,看她有冇有事。
裴景深站在她們母女身邊,活像一尊保護神。
已經被戴上手銬的謝斯珩看著這一幕,心中酸澀再也控製不住。
“夏夏,你還是要選他對嗎?”
“是。”她聽見自己肯定的聲音。
“那,祝你們幸福。”
話音未落,謝斯珩猛地噴出一口血。
等警察將人送到醫院時,已無生命特征。
經法醫驗屍,發現他體內有“長生不老藥”殘留。
與此同時,國內監獄裡傳來薑時宜自殺的訊息。
喬知夏心下感慨,但也無能為力。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許久之後的某一天。
夕陽西下,一家三口漫步在海邊。
玩得儘興時,她突然問小小,當時到底對謝斯珩說了什麼。
小小看著她的眼睛,很久之後調皮地說:
“保密。”
媽媽,前世我們冇有母女緣分,今生一定會一輩子在一起。
無論任何時候,女兒將於水火之中救你千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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