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娛聯盟”的動作比預想中更快。不到一週,就有兩家中小型遊戲公司宣佈接受收購,簽約儀式辦得高調,陸明宇親自到場,對著鏡頭笑得春風得意:“我們要做的,是讓中國遊戲市場‘與國際接軌’。”
這話傳到金鼎資本時,拓跋鐵正對著螢幕咬牙:“什麽接軌,明明是搶地盤!” 他調出那兩家公司的後台資料,“他們用三倍溢價砸錢,創始人根本扛不住誘惑,連核心程式碼都打包賣了。”
宇文橙橙把剛泡好的草莓茶推到長魚昭珩麵前:“陸明宇這招夠狠,先用高溢價打破市場平衡,讓其他公司覺得‘不賣就虧了’,再趁機壓價。”
長魚昭珩看著茶杯裏漂浮的草莓片,眼神沉了沉:“他在等我們的防禦聯盟出現裂痕。” 上週剛聯合起來的五家公司,已經有兩傢俬下聯係陸明宇,試探收購價格。
尉遲璋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來,手裏捏著份檔案:“陸明宇讓人送來了‘合作意向書’。” 他把檔案扔在桌上,封麵印著“新文娛聯盟”的logo,“說是想跟星河遊戲‘技術共享’,其實是想挖我們的核心團隊。”
檔案裏夾著份名單,星河遊戲的幾位核心程式設計師名字赫然在列,旁邊標注著陸明宇開出的年薪——是現有薪資的五倍。
“夠大方。”長魚昭珩拿起名單,指尖在其中一個名字上頓了頓,“張哥是公司的元老,當年跟著我從初創公司過來的,應該不會動。但小李……他家最近在換房貸,恐怕會動心。”
尉遲璋點頭:“我已經讓赫連去對接了,給核心團隊提薪,另外分一部分股權。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陸明宇的資本厚度,我們耗不起。”
“所以不能耗。”長魚昭珩突然笑了,“他想挖人,我們就給他送點‘驚喜’。” 他看向拓跋鐵,“把我們之前準備的‘備用程式碼庫’調出來,裏麵不是有幾個故意留了漏洞的版本嗎?”
拓跋鐵眼睛一亮:“您是說……讓他們挖走的人帶去‘炸彈’?”
“差不多。”長魚昭珩指尖敲著桌麵,“陸明宇想要核心技術,我們就‘給’他,隻不過這技術能不能用,得看他有沒有本事拆彈。”
尉遲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讓法務部準備‘技術授權協議’,把漏洞版本包裝成‘初級授權包’,明碼標價賣給他們。” 他補充道,“另外,我去聯係那兩家搖擺不定的公司老闆,給他們看點‘新文娛聯盟’的內部資料——陸明宇可沒告訴他們,收購後要裁員60%。”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默契像電流般閃過。陸明宇想用資本砸出裂痕,他們就用計謀加固聯盟,順便給對方挖個坑。
會議結束後,長魚昭珩沒回辦公室,而是開車去了草莓小院。夕陽把竹枝籬笆的影子拉得很長,那顆半紅的草莓又紅透了些,像顆裹著蜜糖的瑪瑙。旁邊的青果也長大了些,隱約透出粉色。
吱吱蹲在崗亭上,看見他就竄下來,圍著草莓藤轉圈,小爪子扒著他的褲腿,像是在匯報“今天沒有野兔子來搗亂”。
長魚昭珩蹲下身,摸了摸草莓葉:“再等等,等全紅了,就摘下來。” 他像是在對草莓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資本場的風浪再急,總得有點東西,值得慢慢等。
手機響起,是尉遲璋的訊息:【陸明宇的人去挖小李了,小李說要考慮三天。】 後麵跟著個“奸笑”的表情,【我讓赫連把陸明宇的裁員計劃‘不小心’發到了小李的郵箱。】
長魚昭珩失笑,回了個“幹得漂亮”,然後對著草莓藤拍了張照發過去:【它又紅了點。】
很快收到回複,是張照片——尉遲璋站在會議室的窗前,手裏拿著份檔案,背景是燈火通明的城市,配文:【等打贏這仗,我們帶安安和吱吱來野餐。】
長魚昭珩看著訊息,突然覺得心裏很穩。無論聯盟有沒有裂痕,無論陸明宇的手段多狠,隻要他們像守護這顆草莓一樣,守住彼此的節奏,就沒什麽破不了的局。
暮色漸濃時,他給草莓澆了最後一遍水,水珠落在半紅的果實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遠處的城市亮起萬家燈火,資本場的博弈還在繼續,但這方小小的草莓棚裏,時光正溫柔地醞釀著,等著一顆果實成熟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