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陽光格外慷慨,長魚昭珩和尉遲璋踩著晨光去看那套帶院子的小房子。青磚黛瓦的院落藏在巷尾,門口爬滿了爬山虎,牆根處還留著去年種過草莓的痕跡,幹枯的藤蔓纏繞著竹架,像在等待新的春天。
“比我想象中還好。”長魚昭珩推開木門,院子裏的石板路縫隙長滿了青苔,角落裏堆著幾個舊花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種草莓了。”
尉遲璋從後備箱搬下工具包,裏麵是拓跋鐵硬塞給他的“園藝三件套”——據說是粉絲送的,柄上還印著倉鼠特工的卡通形象。“我先把雜草清掉,你看看哪裏種草莓合適。”
長魚昭珩蹲在院子中央,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他比劃著丈量土地:“這裏種兩排草莓,那邊留塊空地,以後可以種點薄荷和迷迭香,煮菜時能摘點新鮮的。”
尉遲璋聽著他規劃,手裏的鋤頭揮得更有勁了。雜草被連根拔起,露出濕潤的泥土,帶著淡淡的腥氣,卻讓人覺得踏實。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在為他們加油。
“累了吧?”長魚昭珩遞過水瓶,看著他額角的汗,“歇會兒再弄。”
尉遲璋接過水,仰頭喝了大半,喉結滾動的弧度在陽光下格外清晰。“不累,”他笑著抹了把汗,“一想到以後能吃你種的草莓,就渾身是勁。”
長魚昭珩的耳根紅了,轉身去收拾舊花盆,卻在盆底發現了顆幹癟的草莓籽,大概是去年沒長出來的。他小心翼翼地把籽收進小盒子裏:“留著,明年說不定能發芽。”
尉遲璋湊過來看,眼裏的光比陽光還亮:“等它結果了,我們就叫它‘小幸運’。”
中午在附近的農家菜館吃飯,老闆娘端上盤剛摘的草莓,紅得發亮。“你們是來收拾那套老院子的吧?”老闆娘笑著說,“前兩年住的是對老夫妻,種的草莓可甜了,後來他們搬去跟兒子住,院子就荒了。”
長魚昭珩咬了口草莓,清甜的汁水在嘴裏散開:“我們也想種點草莓。”
“那可得好好翻土,”老闆娘熱心地支招,“底下埋點羊糞,草莓長得才旺。”
尉遲璋聽得認真,還拿手機記下來,像個剛入門的學徒。長魚昭珩看著他,突然覺得,這樣為了柴米油鹽討教的樣子,比在會議室裏指點江山更動人。
下午,拓跋鐵和宇文橙橙帶著安安和吱吱趕來了。小家夥一進門就抱著個小鏟子跑向院子,喊著“我要種草莓”,結果腳下一滑,摔了個屁股墩,手裏的鏟子飛出去,差點砸到尉遲璋的後背。
“慢點跑。”尉遲璋笑著把他扶起來,拍掉他褲子上的土,“叔叔教你翻土。”
拓跋鐵扛起他的無人機,在院子裏盤旋拍攝:“我要記錄下‘草莓小院’的誕生!以後做成紀錄片,名字就叫《兩個爸爸和一隻倉鼠的田園生活》!”
宇文橙橙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幫著長魚昭珩清理雜草:“昭珩哥,赫連姐說下週公司團建,讓我們來這裏燒烤,順便幫你們開荒。”
“她倒是會安排。”長魚昭珩笑了,“正好缺人手。”
吱吱被放在草地上,起初還小心翼翼地嗅來嗅去,後來發現滿地都是泥土,突然興奮起來,在土裏打了個滾,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像隻剛從煤堆裏爬出來的小老鼠。
“吱吱變成泥鼠了!”安安笑得直不起腰,伸手要去抓它。
長魚昭珩趕緊把倉鼠抱起來,用濕巾擦它的毛:“再搗亂,晚上就沒有草莓幹吃了。”
吱吱委屈地“吱吱”叫了兩聲,卻還是乖乖地窩在他手心,小爪子抱著他的手指,像在撒嬌。
夕陽西下時,院子已經收拾出了模樣。雜草被清幹淨,土地翻得鬆軟,竹架重新搭好,像在等待新的生命。尉遲璋把買來的草莓苗小心翼翼地種下去,每一棵都澆了水,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寶貝。
“大概兩個月就能結果了。”他直起身,看著整齊的菜畦,眼裏的期待藏不住。
長魚昭珩靠在他肩上,看著天邊的晚霞,突然說:“等草莓熟了,我們就在院子裏擺張桌子,吃草莓蛋糕,喝冰汽水。”
“還要請安安和吱吱來。”尉遲璋補充道,“讓拓跋鐵烤高達形狀的餅幹。”
“他大概會烤成炭塊。”長魚昭珩笑著說。
晚風帶著泥土的氣息吹過來,混著遠處的炊煙味,溫柔得不像話。長魚昭珩看著院子裏的草莓苗,突然覺得,那些藏在泥土裏的期待,那些說出口的約定,都在悄悄告訴自己——
原來幸福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和你一起,種一院草莓,等一場花開,把日子過成慢慢長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