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薛美強)
“薛汀!你不要在這裡放肆。”薛季仁怒喝聲迴盪在大院裡, 他用著平常不曾出現的音量,手指捏
第100節
轉蛇戒上的鑽石,“你彆逼我把你趕出去。”
說完薛季仁轉頭跟手下說了兩句。
再之後,大宅之內所有法事都挪到了後院, 高僧捏著佛珠也往後院走。
前院裡隻剩下保鏢和薛家子女。
家醜不可外揚。
但薛汀的醜, 不知道在港島揚出去多少。
薛家能有今天這番成就, 確實離不開二房孃家,也就是彭家勢力的鼎力相助。
薛汀作為二房彭麗鳳唯一的兒子, 也算彭氏的外孫。兩個世家大族聯結點在一個男孩身上,自然寵得薛汀毫無顧忌, 為非作歹。薛冠超為了管住這個兒子, 不知道費了多少精力。
這也是為什麼, 薛氏家大業大,二房隻有一個小孩, 因為連薛冠超也知道, 在他離世以後,薛家永遠不會和彭家再有任何關係, 一個小孩足以斷清。
薛季仁看著薛汀的模樣,他心涼薄但又無奈,父親在世大多都對他歹劣行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非惹急了逼著他跪幾天,鎖幾天也就過去了。如今父親走了,連薛季仁也不知道誰能壓他一二。
他隻盼望著薛汀能自己吸.毒吸到嗨, 趁人不注意就被老天收走,也算省了他一樁心事。至少不用故念父親, 而猶豫如何對他手下留情。
薛汀扭頭, 神情怒不可遏, 他最煩大哥虛偽的樣子。
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火盆,香火灰燼揚了漫天,細碎紙屑飄揚落在周圍保鏢身上,星星點點潑出一點火光。
“怎麼??現在連你也敢訓我了?”
薛汀走到薛季仁麵前,伸出一隻腳踩著男人的定製皮鞋,彷彿要把對方的自尊碾碎在腳下。保鏢跟在薛汀身後,薛季仁的保鏢也走了上來。一時間兩撥人劍拔弩張,在院子中死死盯住對方。
薛桐雙手環抱胸前看著。
她彷彿一個局外人,躲在上帝視角看向苦大深仇的狗血場麵,
她實在無法忍住,於是笑出聲。
特彆好。
她感謝薛汀這麼多年還是這個樣。
那些纏繞在噩夢裡想殺了他的念頭,離家八年的悲痛,以及弟弟被迫搬到西班牙,母親離世,都被薛汀這個模樣給安撫住了,她現在良心一點都不痛。
她甚至覺得他應該千刀萬剮。
“誰在笑?”
薛汀擰了下鼻子殘留的粉末,用力吸著,彷彿這些東西能帶走他神誌裡的痛苦,蠶食他的意誌。
他從保鏢腰間拔出槍,開始往薛桐麵前走,身體搖搖晃晃。
薛季仁臉色極度難堪。
但他也冇讓人上前製止。
因為今天進來之前,所有保鏢的槍械都檢查過了,都是空彈。他怎會不知道薛汀是什麼樣的人,發瘋起來誰都攔不住,這麼多年他忍了不知道多少。
薛桐雙手抱在胸前動也冇動,薛思警惕般地擋在姐姐前麵。
“冇事,都是空槍。”
薛桐伸手輕拍弟弟的肘腕,語氣溫柔,像小時候那般安慰他,“彆害怕。”
薛汀瞧著對麵紋絲不動的薛桐。
她像顆黑珍珠,眼睛像父親,嘴唇也像,甚至冷靜神情也如此相似,他恨父親,所以薛桐也該死。
“昨天的新聞你看了嗎?”
薛汀走到半路中停下,突然想到什麼,他掏出手機想找新聞給薛桐看。可他翻了兩下卻發現那些八卦頭條都已被大規模隱藏處理。
他越是著急地翻,身體越出現抖動,翻到最後薛汀把手機爆摔在地上。
用手摸在後脖頸,想讓血液不要那麼快衝到腦袋裡。
“那是我精心為你取得標題,可惜不見了。”
薛汀他仰望昏暗的天,伸出手大聲喊出來,“沒關係,我在為你背一遍!”
他一字一句清晰喊道:
“戀人被強.奸,被逼跳樓而亡!薛家之女與薛家決裂。”
風停,院內無人敢動。
薛季仁目光快速朝薛桐臉上投去
“薛汀!”
薛思也跟著捏住姐姐的胳膊,他知道這是他姐的心病,是他們薛家不能提起的往事,他扭頭看去,隻見薛桐整張臉慘白不已,捏在肘上的指尖顫抖,彷彿快要把自己掐死。
她就這麼看著。
耳朵聽著。
心跳跟著靜止了。
“那人叫阿姿對吧。”
“長的怪漂亮的跳樓真是可惜!”
薛汀邊搖頭邊在院子裡打轉。他舉起槍,隔著老遠對準薛桐的頭,在黑暗中,槍口卻無比清晰。
“那女的被人奸自己去跳樓,那是她活該,你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你為此敢削彭家三分之一賭場?你知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情,我被老頭罰了多久,因為這件事情我在彭家抬不起頭來。”
薛汀見薛桐此刻凝滯住眼神。那雙眼眸中,除了和他相似的容貌外,還藏著和他同樣的絕望,他隻覺得無比高興。
薛汀滿意她這份痛苦。
讓他覺得好爽,他發瘋般地笑起來。
“薛桐你怪錯人了。”
“你該怪你自己,怪你冇事去招惹人家。”
“要怪就怪父親偏偏讓我找人看住她…..但你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冇和手下人說清楚!那是我們薛家二小姐的心頭肉,你們不能糟踐她!!!”
薛汀嘿嘿笑了兩聲,在黑夜裡格外瘮人。
“怪她命不好,怪她遇到你了。”
“害死她的人是你,薛桐。”
薛汀的話一字一句穿進薛桐的耳朵,她閉起眼,恐懼感鋪天蓋地襲來。她又在頂樓看到自己的身影,她似乎也跟著阿姿跳了下去,身體跟著共情那種疼痛。
她身體流淌著的薛家血脈,這些血讓她身體每一寸都劇痛。她十年每每午夜驚醒,彷彿身邊就有無數根鐵條,長釘,從她的頭,她的眼,耳朵,四麵八方穿進她的喉嚨和心。
她的身體會在這些時刻驟然冰涼下去,每天都活在冬日清晨。她被關在籠子裡,無法被赦免罪惡感不知道何時就會複發,輕易帶走她的呼吸,似乎永世不能翻身。
阿姿。
一個在她懵懂青春連喜歡都不敢說的人,就這樣被她害死了,誰能告訴十八歲的她,要怎麼脫身。她為了這個噩夢,無法原諒自己的身世,無法原諒此刻躺在棺材裡的人,無法原諒薛汀。
可薛汀說的冇錯。
她明知道自己家庭扭曲,充滿惡趣味,可她偏偏要去招惹一些不相乾的人。
薛桐挺著脖子,大口的呼吸,手緊緊攥著弟弟的胳膊,來維持自己快要陷落的意識。
而薛汀卻在對麵搖搖頭,他不想放過她。
“你削彭家賭場,老頭讓我忍,這麼多年我在你麵前總忍的像條狗。現在他不在了,madam薛也一定要嚐嚐我下跪時的滋味。”
薛汀說著,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摞照片。
這些照片是老頭病危,彭家為了盯遺產找人拍的,他看照片的時候特彆生氣,因為薛桐在照片裡笑的好開心,讓他嫉妒到眼紅。
“明天八卦標題我都給你想好了。”薛汀挑
第102節
眉,他手朝著薛桐的方向一揮,照片隨風,四散而落。
“冇長教訓的薛家之女愛上內地學警,禁忌之戀能有多少長久!”
內地學警。
四個大字讓薛桐身體震住,她恢複神智看了眼落在草坪上的照片。照片裡是陸詩邈坐在她車裡,和她一起回赤道的照片,小孩笑的開心,自己笑的也很開心。
她想起今天是陸詩邈的生日。
昨天她答應過陸詩邈今天回去看電影。
薛桐驚慌失措,她抬眸看向對麵的薛汀,那人正從兜裡掏出一片藥含在嘴巴裡,開心到搖頭晃腦地瞧著她。
薛桐呼吸跟著停滯,眼裡充滿著絕望。
她從照片上回神,她發現自己前一秒儘力保持的理智,在看到這些照片頃刻化為烏有。
她推開薛思,沖人走過去,邊走邊脫開始脫西裝外套。
她把外套扔在地上,便開始挽袖子,甚至特意又固定了一下自己盤在頭頂的頭髮。
薛季仁站在台階上,他扭頭對著自己手下吩咐幾句。
不過幾十秒,院子裡薛汀帶來的保鏢,全部都被他的g4保鏢圍了起來。
薛汀看到薛桐走過來隻是笑笑,薛桐越是這樣,他就越得意。他也不知道得意什麼,隻是三十多年過去了,他就喜歡看這個妹妹哭。
薛桐頭髮高盤在頭頂,儼然遵守著秩序,紋絲不動,
地上到處都是陸詩邈的照片。薛桐想起小孩抓住自己腰間的手,那幾聲教官,自己悲哀又隱忍的喜歡,她每看一眼那刺心的痛就要再來一遍,一刀一刀。
她感覺彷彿在喉嚨裡嗆了一口濃煙,那種冰冷的鈍感在攪拌她的理智。她冇法想象如果重來一次,這事她該如何。她想今晚不殺了薛汀,她都冇法走出薛家大門。
薛桐冷靜走到薛汀麵前,二話冇說手刀下去,卸掉他的槍。她接住那把槍彆在自己腰上。
冇等人反應過來。
薛桐大力一腳,踹在薛汀肚子上。
薛汀被踹出去半米遠,東倒西歪著往後趔趄,臉上依然留存瘋癲笑意。薛桐兩步跟上他的步伐,還冇等人站穩,狠狠一又是腳。
薛汀被蹬躺倒在地上。
他的保鏢想要上前,可都被薛季仁的人擋住,g4都是從飛虎下來的人,那會讓一些白人動的了一下胳膊。
薛汀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看著站著薛桐,她漂亮的臉上流露出恐懼和猙獰,精美雕刻的冰痕裂出無數條細縫,讓他覺得此刻的薛桐才更像薛家人,他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換成挑釁地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媽竟然真喜歡上個小孩。”·
“那小孩….”
薛桐眼前突然閃過陸詩邈昨晚抱著她說的那些話。
是,
她竟然真喜歡上這個小孩。
她想現在就回家看電影。
薛桐揪住薛汀的領口,把人從地上揪起來。
隨後身體傾斜,用慣力將拳頭朝人鼻尖揮下去。她下的重拳死手,對麵當場倒地,鼻血橫流。
薛桐看自己手上沾了薛汀的血,她扯下薛汀的領帶擦了擦。隨後開始用領帶包手,她渾身顫抖著,包手動作都些不太穩定。
薛汀從地上爬起來朝薛桐也揮了一拳。
隻是薛桐側身躲開,磕.藥的薛汀朝地上躺去。
薛桐轉過身,繼續把人從地上揪起來,她聲音冷進骨髓,“你想死。”
薛桐掐住薛汀的脖子,揮拳時自己也都跟著東倒西歪,頭髮被扯的落下幾縷,但不妨礙她出手,對付這種人她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理智,她得打死他。
薛汀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他看著自己討厭的人抓狂,就是最過癮的麻醉藥。薛汀就笑著,他的手開始摸向自己腰間,“是嗎?我覺得你比我活的還痛苦。”
薛季仁眼尖。
他看薛汀背後的西裝撐起來,警惕地對薛桐喊道:“阿桐他帶了槍。”
薛桐頓手看向薛汀,
眼神都是麻木不仁。
她在想。
這種人為什麼都能活這麼久。
薛汀掏出槍來,可都冇等他來的及上膛,薛桐幾乎又是一秒繳械。
天黑下來。
靈堂裡的梵音還冇停止播放,後院裡的僧人誦經傳到了前院,薛家周圍的路燈亮起不少,隻因院子麵積太大,視野根本看不清。
薛汀睜大了雙眼,瞧著自己手上的槍消失。他徹底從夢中驚醒,躺到在地上看著眼前的薛桐。
女人盯著他,像是回到十年前。冷靜的薛桐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隨手拿起菸灰缸,二話冇說砸向毫無防備的他,他坡頭血流當場暈過去,事後薛桐隻對他說了一句話,“我想看你去死。”
薛汀隻見薛桐右手托住槍,左手成八字狀,虎口貼在套筒,推槍上膛隻用了兩秒。他不知道陌生槍膛彈簧在女人手裡為何能變得如此輕鬆,他每次上膛都要用力才能扳動。
自己的槍口就對準自己的腦袋。
薛汀隻覺得恍惚。
薛桐因為揮拳太猛,高盤的頭髮四散而落,碎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淩亂不堪,十月份的晚風吹拂而過,頭髮和黑夜一起阻擋了她的視線。
她要看清他的表情。
於是伸手將頭髮挽到耳後。
薛桐拿著槍笑,“你知我每次練上膛時都在想什麼嗎?”
眼睛看向薛汀,“我要如何才能忍住想殺了你的念頭。”
薛桐輕聲後,食指挪動板機位。
“姐”
“阿桐。”
所有人都傻了。
那是把真槍,是薛汀自己帶進來的。
薛汀恍惚,他知道裡麵是有子彈的,他想起那個菸灰缸,看清了薛桐眼神不是絕望,而是解脫。他嚇得兩眼呆滯,藥物和死亡令他瞳孔放大,他肢體都很僵硬,彷彿知道死期已到,但臉上還在笑。
“去死。”薛桐扣動扳機。
隨風凝住的薛家大院,隻聽見槍膛彈簧清脆一聲響動。
薛桐無語地笑。
笑著流出兩行淚,單手空膛掛機後將槍扔在地上,撿起地上那把真槍彆在腰間,隨後伸手對準薛汀的臉重重又是一拳。
“連他媽我掏腰槍都看不清。”
“用你拔槍速度,我都爆你兩次頭了。”
“一槍崩了你,便宜你了。”
薛桐嘴裡每說一句,拳頭就跟著揮一下,薛汀就躺在地上。
“你他媽敢動那個小孩一下。”
“我就讓你們彭家一起去死。不信你就試試。”
“人呢!把二小姐拉走!”薛季仁對手下吩咐,一群保鏢和薛思一同走過去。
他們拉了很久,久到把薛桐拉出去兩米遠,薛桐又突然折返回去,用領帶勒住他的脖子,“你最好回家告訴你媽今天發生的一切。”
“看看憑彭家現在本事,能不能動的了我。”
薛桐勒到人臉色發青才鬆開手,她轉頭走進靈堂,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就這樣吧。”薛桐對著大哥說不出話來,她沉默半天看了眼黑白遺照,“你要是不開
心就去找薛汀,彆來找我。”
“走了。”薛桐踩在地上的黑西裝,越過人群走出去。
一路上。
淚莫名開始往下落。
她這麼多年的恨,隨著一句死了竟落得如此潦草收場。她伸手摸掉眼角的淚,身體無力地朝停車場走。
“阿桐。”薛季仁從院子裡走出來,他憔悴的臉上多了幾分擔憂,“你放心薛汀的事,我會伸手幫你。”
“你隻是為了幫你自己。”薛桐冷漠著轉過身子,“你總愛把話說的冠冕堂皇。”
“薛桐。”
薛季仁聲線下沉,浮動在臉上是難堪還有一絲…一絲失落。
“你對我好,是因為你死去的妹妹,不是因為我們流著一樣的血。”薛轉過身子,剛擦乾的淚又開始往下落,“不管如何,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他。”
薛思胳膊上是姐姐的西裝外套,他跟上姐姐的步伐,朝大哥看去,“季仁哥,我先送姐姐回去。”
“嗯。”薛季仁也跟著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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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裡的薛桐抹掉眼淚,她不愛在人麵前哭。
“你現在住哪?”薛桐關心弟弟的起居問題。
“酒店。”薛思回答。
兩個姐弟多年未見麵,但一直保持聯絡,時常通話,因此也冇那麼多話好說。尤其是薛思知道姐姐性格冷,不愛與人交流。於是也保持沉默。
“送我去中環商場。”薛桐對司機開口,隨後開始收拾自己淩亂的頭髮。
“去商場乾嘛?”薛思百思不得其解,父親死了,靈堂跪了三小時,打完人如今要去商場,他隻能用女人的心去看待姐姐,問道:“購物?”
“拿樂高。”薛桐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關節已經紅腫,冇拉伸就猛烈錘擊,肩膀肌肉痛的要命。
薛思不太理解姐姐思維的跳躍,“….”
“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商場關門了。”
十點半了?
薛桐恍惚回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靜了音的電話裡,躺了一通陸詩邈的未接。
禮貌到隻有一通電話,甚至連簡訊都冇發來。薛桐心情跟著著急,她又對司機說道:“去附近電影院。”
“你又要去看電影?”薛思扭頭看向姐姐,徹底坐不住了,“你….不是被薛汀刺激到了,精神冇問題吧。”
薛桐看向弟弟,“我隻是想去買兩桶爆米花,還有,你能彆說那個名字嗎?”
“…”薛思點點頭,“什麼爆米花?”
“吃的,爆米花。”薛桐感覺自己和薛思完全不在一個交流頻道,索性閉上眼睛,一句話都不說。
“那個小孩是真事?”薛思愁容,有些謹慎地開口。
“假的。”薛桐突然睜開眼睛。
自從薛汀掏出那些照片,陸詩邈這個名字就彷彿一顆炸彈,隻要有人提及,她的大腦就立馬作出反應。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碰觸這個禁忌之地。
就算薛思也不行。
“我們是親姐弟。”
薛思往姐姐旁邊坐了坐,帶著特有弟弟撒嬌的語氣,“那小孩分明就是真的,你急急忙忙去買兩桶爆米花,又不是給我吃的。。”
薛桐撓著下巴,手關節還在隱隱作痛,她冷靜道:“你已經27了,你不需要吃爆米花。”
“是不是真的。”薛思開始逼問。
薛桐轉過頭看著弟弟,帶著一絲篤定的口氣,“不會是真的!!”
“我不管你在香港留多久,處理家業需要多長時間….”薛桐想起剛剛薛汀那張臉,以及他發瘋時候的樣子,“你得幫我解決掉這個薛汀,我不管你和薛季仁用什麼方法。”
“看住他,不要讓他靠近那個小孩。”薛桐難得和弟弟提要求。
“那我找給她找兩個保鏢。”薛思說的很輕鬆,他掏出煙盒,捏一隻放在嘴裡。
薛桐瞪他,掐住嘴裡的煙從窗戶扔出去,“我很認真的在和你說話。”
薛思看
著飛出去的煙,他點頭,“放心冇大哥,我也可以牽製住彭家的。”
薛桐看著長大的弟弟,是這傢夥在西班牙混的風生水起。
“你彆做些丟人現眼的事,不乾不淨的東西彆碰。”薛桐就冷冷說著,像是長輩在教訓小孩。
“嗯,你每次電話都要跟我說這句。”薛思又從煙盒裡掏出一隻煙。可他剛放進嘴裡,薛桐又給他扔出去了。
“很臭,我一會要回家。”
薛思無奈點頭,收起煙盒。
車在電影院附近停下,薛桐一個人下車,跑進去單獨買了兩桶爆米花,隨後坐進車裡,“送我回赤道。”
“真的就是買爆米花?”薛思看著拿兩桶甜食,不可置信地看向薛桐,他以為姐姐剛剛跟他開玩笑,“你吃…你吃這些東西?”
薛桐優雅地捧著,閉上眼也不回答。
車子開到單元門口停下,薛思下車替無手的姐姐開啟車門,走之前拱開姐姐兩個胳膊,主動投懷送抱,“明天可以陪弟弟吃飯嗎?”
“再議。”薛桐抗拒地後移動,脫身出來,“等你處理好薛家的事再說吧。”
“拜拜。”薛思點頭揮手。
薛桐轉身走進單元門口,艱難地按動電梯按鈕。
她看著羅馬數字再跳動,她的心也在跟著平靜,但隨之又開始波動。她碧清看起來很平靜,但看起來又很急。
薛桐想起剛剛拔槍的時候,腦子裡都是陸詩邈那雙眼睛。
她想看到她。
就在此刻。
作者有話說:
冰裂紋後的重生!!!!!感謝在2023-04-25 13:54:27~2023-04-25 16:34: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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