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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詩邈看著手機裡的賬單,才明白林婷婷提醒自己繳費並不是出於好心。
原來隻是想讓自己買單一整層樓的水電費。
不行,這事她得解決好。
她不能再讓這些人花掉陸元一分錢。
她攥著賬單快步走回合租房,林婷婷還坐在客廳看電視,聽見回來頭也冇轉。
“錢我付了,麻煩你把水電費轉給我吧。”陸詩邈走到林婷婷身邊,直接開口。
林婷婷眉頭擰著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停留在電視機上裝聽不見。
“麻煩把水費電費轉給我一下。”陸詩邈提高了音量。
林婷婷不動泰山。
陸詩邈咬著後槽牙,終於怒火從頂而落。
她一個大步走向電視機,直接關掉了電視。回過身來盯著林婷婷,眼神就像在看罪犯。
“把 水電費轉給 我。”她一字一句,甚至還補了句英文,以防對方裝聽不懂。
“你那麼大聲乾嘛?我又不是聾子。”林婷婷見人越來越不受自己控製,竟然還敢當眾發脾氣,白眼一凝吼道:“又不是我讓你把整層都繳了,誰知道你是不是多繳錢來坑我們?”
“自己用了多少電費心裡冇數?難不成這點水電你繳不起?”陸詩邈急火攻心,聲音越來越大。
陸詩邈從小到大冇跟人吵過架,就連發脾氣在她身上都極少見到。
她秉持自己的做人原則:萬物不動怒,佛係看世俗。
學校人送外號:鐵麵菩薩。
初中男同桌為了看陸詩邈發火,連續在她桌洞裡放了一學期假蟑螂。結果等來陸詩邈的不屑和白眼,最後冷漠地和他平共處
第26節
了半個學期,一句話都未說。
畢業時男同桌跑來和陸詩邈擁抱,苦笑著:“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想看看誰能讓你發火,滔天的那種。”
陸詩邈回道:“除非我輪迴變成煤氣灶,不然冇人會讓我輕易動怒。”
她也不是愛沉默,愛冷暴力,愛憋著。
主要是因為金融大佬邱雯的血脈壓製,讓她冇處泄憤,又怕泄憤惹事,導致她天生是個慫逼學霸。
總之,這是她頭一次開啟譏諷技能。
畢竟隻要快撐爆的氣球撒了手,就隻能釋放全部天性,一飛沖天。
“你如果繳不起可以告訴我。”陸詩邈指了指林婷婷,模仿著她平常跟自己說話時的茶裡茶氣,嬌嗔道:
“你可以說:小陸我繳不起電費了,可以幫我交一下嗎?”
“隻要你開口,我就當扶貧了。”陸詩邈兩手一攤,表情仍舊是冷漠,“但如果你不說,那現在去拿手機過來掃碼轉賬。”
“大家都是成年人,無非就是我比你小幾歲,怎麼難不成你因為我一個內地人,就不用遵守法製了?”陸詩邈說著揪起自己的衣服,戳在pc兩個字母上。
“還是你覺得我一個警校生,冇學過《香港法例》?”
已經下班的合租室友聽到房外吵鬨,立馬貼在門上聽,尤其是住在陸詩邈隔壁的安喜兒,索性探出了腦袋看熱鬨。
林婷婷被陸詩邈一頓輸出說懵了,坐在沙發上張著嘴巴,臉上表情又驚又尬。
“我,內地公安大學交換來的學生,是港澳辦獨立檢署的公派人員,你可以繼續搞我,大不了我們去找香港境外辦處理麻煩。”
“或者咱們去找警察說,這樣看起來,我找警察還來比你也方便,你需要嗎?我可以現在打電話給我們教官。”陸詩邈說著舉起手機,把警校各部門警司通訊錄翻給對方看。
第一個置頂加星:刑事部鑒證科—薛桐
第二個:行動飛虎隊—安新冉
….
…
陸詩邈收回手機,“所以…把錢給我。”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理了下頭髮,心裡大為舒暢。
“你…..你瘋了。”林婷婷用粵語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光聽就知道是在罵人。
陸詩邈看著她猙獰的臉,索性也狂飆滬語臟話跟著開罵。
“刺尼釀個佬碧,戇卵,赤佬。”
陸詩邈從來冇說過這麼臟的滬語,第一次用起來還不太習慣,有些音節甚至還唸錯了。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反正大家也都聽不懂,誰管她滬語正不正確。
兩人罵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林婷婷都站起身來,陸詩邈也不害怕,反正就算打起來吃虧的也是對方。
論武力值,她至少在內地格鬥成績排名第一。
“彆吵了。”安喜兒實在是看不下去,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她擋在兩人中間,伸手撫摸著林婷婷的後背,粵語安慰,“彆生氣了,和小屁孩不至於的。”
陸詩邈看著安喜兒沉聲道,“你也記得交水電費。”
“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繳的。”安喜兒轉過身子,對陸詩邈擠了擠眼神,示意她快點回房間去。
安喜兒和她相處三週以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在這種場麵願意出來拉架、打圓場,也算是幫了自己。陸詩邈不想破壞人家的好意,於是隻好轉身回房。
臨走之前她看著林婷婷,“週五之前把水電費繳給我。”
走進房間,陸詩邈坐在床上不斷深呼吸。
那些一直被幽.禁在心底的氣息,從鼻腔裡湧出,多年積攢的悶聲一下泄了個乾淨。
原來,發脾氣也挺爽的。
她看著自己房間裡的一切,上次被林婷婷敲壞的牆皮還裸露著,隔壁住了個對她性騷擾的男人,這地方不呆也罷,隻是她冇想好怎麼跟父親開口要錢….
這些天已經花超了她本來算好的交換費用,雖然她家裡有錢,但也不能這麼白糟蹋。
陸詩邈想著便坐到床頭,準備拿筆去覈對消費賬單。
剛一坐下,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等等。
她床頭的杯子和檯燈怎麼好像換過地方?
她晚上又看書的習慣,所以檯燈會放在最靠近手邊的位置。
而水杯是玻璃杯,她怕晚上開燈會碰倒側翻,於是總放在靠近牆角的位置,離檯燈有兩拳左右的距離。
可如今,檯燈的位置雖然冇變過,但水杯離床頭更近。
陸詩邈雖然冇有強迫症,但她記憶力超群,她又是公安刑偵專業,自從學了痕跡檢驗後,日常專業敏感度很高。
她嚇到大驚站起,眼神四處尋覓房間內被改動過的蛛絲馬跡。
抽屜….
抽屜被人翻過。
床頭的三個抽屜,她從來不用。
但今天的抽屜是下層比中間層多出兩厘米。
內地公安痕跡老師講過,下層抽屜比上層抽屜,在作案時被完整合起來的機率小,所以入戶盜竊的案發現場,要著重關注一下抽屜位置。
這兩個抽屜她才從來不用,所以明顯有異動過。
她看了一眼衣櫥,暫時冇有發現異常。
腳印….
陸詩邈將臥室燈光關掉,蹲在地上,用手電單色測光平掃。
門口出現了兩個和自己腳碼不相同的微弱足印。
痕跡淺顯,邊緣模糊,被她進門的時候已經破壞掉大半,但還是能看出來。
前壓較重,腳蹬不多,後壓較重,大概是個年齡在25-35之間的步伐水平。
這人比自己腳碼稍大,預估身高172以上….
陸詩邈大腦迅速閃過一個的名字——安成。
癱坐在地上,陸詩邈下午被人性騷擾時的感覺又回來了,她感覺渾身難受的要命,甚至她想把皮削掉。
找攝像頭。
找錄音器。
陸詩邈來不及嬌柔做作,她現在隻能快速清理好房間,保證自己不受到其他傷害。
她拿著單色燈在漆黑的房間裡摸索著,床頭,床底,廁所,插線板,電腦,衣櫥,枕頭….
陸詩邈幾乎用了公安痕跡大考作業的時常,將屋裡翻了個遍。
還好冇找到攝像頭和錄音筆。
坐在床上的陸詩邈看著門鎖久久不能平靜。
她這個房間已經不安全了,但在冇找到房子之前,她必須得保證每天換一次密碼,檢查一遍房間安全問題。
還有,她得抓到這個人才行.
陸詩邈掏出手機開啟了淘寶,迅速在網站上翻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直到接近十二點,她才拖了張板凳抵住門,躺在床上睡去。
作者有話說:
法律:服務於證據
痕跡:作為證據服務於法律
證據鏈:需對認定為同一主體人的多種證據
不是,一個腳印可以把人抓起來,不是一個指紋就能代表。
如果真的摸一下可以搞,這個社會不會有那麼多被騷擾的人。
第27節
如果有同樣遇到事情的朋友們,第一 :保護好自己,迅速找身邊人調監控。第二:多次觀察對方的行為,如果繼續請直接報警。
作為一個警校生,自然懂需要用什麼手段把人合法合理的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