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暖意入心,防線漸鬆------------------------------------------,透過雕花窗欞,落了一室細碎金輝。,指尖輕輕撫過胸口包紮的紗布,箭傷早已不痛,隻剩淺淺餘麻。幾日被妥帖照料,吃得安穩,睡得踏實,緊繃了許久的心,也慢慢鬆弛下來。,輕聲細語,處處周到,皆是按著乾隆的吩咐來辦,半點不敢怠慢。,抿了一口清甜蜜水,心頭五味雜陳。,是明目張膽的縱容,是全紫禁城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特例;,安靜、剋製、潤物無聲,不逼迫、不試探、不追問過往,隻默默將所有妥當與偏愛,一件件送到她眼前。、刻意疏離,將界限劃得清清楚楚,他卻從不動怒,從不勉強,隻用最溫和的方式,一點點撫平她前世殘留的傷痕與防備。,院外傳來輕緩腳步聲,不疾不徐,熟悉又安穩。,小燕子便知是乾隆來了。,收起眼底所有紛亂心緒,規規矩矩起身行禮:“草民見過皇上。”“免禮。”,褪去朝服束縛,一身深色錦緞常服,氣度從容溫潤。他抬手示意宮女退下,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兩人相對,氣氛柔和又靜謐。“今日氣色看著更好了。”他目光溫柔落在她臉上,細細打量片刻,語氣滿是安心,“看來行宮靜養,確實養人。”:“全賴陛下照拂。”,卻少了最初那份刻意的冰冷與抗拒。
乾隆自然察覺到了這份細微變化,唇角微揚,眼底漾開淺淡笑意。
他從不多言情愛,也不急於靠近,隻慢慢陪著,靜靜等候。
他知曉她心裡藏著舊事,藏著旁人不懂的疲憊與顧慮,便耐心十足,一點點化開她築起的心防。
“方纔路過膳房,見後廚燉了銀耳蓮子羹,潤燥溫補,很適合你現在飲用。”他隨手將手中白瓷燉盅放在桌上,親自掀開蓋子,清甜溫潤的香氣緩緩散開,“特意讓人燉得軟糯些,不膩口。”
小燕子望著那一碗溫熱清甜的羹湯,心口輕輕一軟。
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執掌萬裡江山,日理萬機,卻日日將她的飲食起居、冷暖病痛放在心上,事事親力親為,細緻入微。
前世她莽撞任性,肆意揮霍他的包容,總覺得這份好理所當然;
而今重活一世,親眼看著他這般小心翼翼、溫柔妥帖的對待,反倒生出幾分愧疚與不忍。
“皇上不必事事為我費心。”她小聲開口,語氣軟了不少,“我本就是一介無名孤女,不值得陛下這般掛懷。”
乾隆聞言,微微搖頭,目光認真凝著她:
“世間從無值得與否。朕心甘情願,便足夠。”
一句話,平淡無奇,卻重若千鈞。
冇有帝王的居高臨下,冇有施捨般的憐憫,隻是純粹的心意,坦蕩又真誠。
小燕子指尖微顫,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話。
乾隆見她神色怔愣,不願讓她為難,轉而輕聲岔開話題,語氣閒適:“傷口恢複得順利,再過幾日,便能徹底拆線。你既不喜深宮拘束,等你痊癒,朕便放你自由,想去江南,便去江南,想去山野,便歸山野。”
他牢牢記住了她那日的問話,事事順著她的心意。
“隻是……”他話鋒微頓,聲音輕緩溫柔,“無論你身在何處,若遇難處、受了委屈、或是想念此處安穩,隨時都可以回來。行宮也好,紫禁城也罷,永遠為你留一處容身之地。”
這是獨屬於她的退路,是帝王不動聲色的兜底與偏愛。
小燕子抬眸,撞進他深邃溫和的眼眸裡。
那雙看透朝堂權謀、閱儘世間百態的眼,唯獨望向她時,盛滿溫柔、包容與珍視,乾淨又赤誠。
前世所有的委屈、遺憾、不甘,好像在這一刻,都悄悄被撫平。
原來不是帝王天性薄情,隻是從前的緣分裡,夾雜了太多誤會、紛爭與身不由己。
而今世,他早知分寸,懂她所求,護她安穩,予她偏愛,不染半分傷害。
她拿起玉勺,輕輕舀起一勺蓮子羹,小口嚥下。
清甜軟糯,暖意順著喉嚨緩緩淌入心底,熨帖又安穩。
“很好喝。”她抬眼,第一次主動對上他的目光,眼底褪去疏離,多了幾分真切的柔和,“多謝皇上。”
這一聲道謝,不再是客套的禮節,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念。
乾隆眼底笑意漸濃,心頭一片熨帖。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看見,這隻處處躲避的林間嬌燕,願意卸下一點防備,試著接納他的溫柔。
“喜歡便多喝些。”他靜靜坐在一旁,不吵不鬨,不強行搭話,隻安靜陪著,任由她慢慢進食。
暖光脈脈,一室清甜。
冇有宮廷紛爭,冇有身份枷鎖,冇有愛恨拉扯。
隻有尋常歲月裡,最安穩的相伴,最溫柔的縱容。
小燕子慢慢喝完一整碗羹湯,心頭連日來的陰霾儘數散去。
她忽然明白,自己執著想要逃離的從來不是乾隆這個人,而是前世那座困住她、磨掉她棱角的冰冷宮牆,是身不由己的紛爭與束縛。
若拋開格格身份,拋開深宮枷鎖,隻做一個被他好好護著、自在安穩的人……
好像,也並非不可。
窗外晚風輕拂,枝葉輕搖。
禁闕高牆還未踏入,帝心早已為她俯首,
而一心避世的重生嬌燕,層層心防,正在這份毫無傷害的溫柔裡,一點點悄然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