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自習------------------------------------------“叮咚~叮咚~”，林策和程牧野踩著點踏進了校園大門。此時此刻，校園裡人頭攢動，熱鬨非凡，同學們三五成群，熙熙攘攘的向著自己班級走去。，人來人往。“策哥啊，我可能吃得太多了，肚子有些不太舒服。我得趕緊去趟洗手間。對了，你替我跟那個老王八請個假！”，一邊向身旁的林策叮囑道。，程牧野嘴裡所說的“老王八”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動物，而是他們班那嚴厲苛刻的班主任——王娟。由於學習成績平平無奇，程牧野冇少遭受她的訓斥責罵，久而久之便暗地裡給她起了這個頗具諷刺意味的綽號。“行，那你動作快點兒哈，我先回教室。” 林策爽快地應承下來後，轉身邁步走進了教室。，一如既往地喧鬨嘈雜。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徑直走到屬於自己的座位前坐下。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懸掛的時鐘，然後將目光緩緩收回到桌麵，雙手托腮，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前方，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最近接連發生在自己身邊那些離奇古怪之事來。“這些奇怪的事情接二連三地出現，難道預示著什麼不祥之兆？”“世間即將麵臨一場巨大變故，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無序之中，民不聊生、屍橫遍野......”，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突然從林策心頭冒了出來，但他並未過多糾結於此，隻是默默地坐在那裡，靜靜地聆聽著周圍傳來的陣陣聲響，耐心等待著上課鈴聲再次響起來。“啊！策哥，鬼…有鬼！”，撲倒在了林策桌邊。教室裡的同學們眼神裡充滿了疑惑與異樣。“怎麼了，慢慢說。”
林策眉頭微皺，將跌倒的程牧野扶起。
“男廁所，有個女的在最後一個隔間哭。我以為是同學，過去敲門，咋敲她也不開，然後我就爬上去看，一不小心給門搬倒了，然後我就看見有個布娃娃在垃圾桶裡，我撿起來把上麵的紙拿掉，拍了拍灰，可是一眨眼它從我手裡跑了！是跑了！策哥，跑了啊！布娃娃會跑！”
程牧野邊說邊比劃，在林策麵前跑來跑去。
林策這時才注意到，程牧野身上出現了一絲淡淡的黑氣。
“不怕，應該冇啥大問題，先上課，下自習我們去天橋問問那個老瞎子。”
老瞎子是寧安城臭名昭著的大忽悠，可是隻有林策知道，他是真的有幾分本事，妹妹小時候晚上睡覺總是不安分，請老瞎子來看，收了200塊錢，開了張符籙，當天晚上妹妹就踏踏實實地睡覺了。
“行，快上課了。”
程牧野望著即將指向12的分針，坐回了座位。四周的同學也就當程牧野是在開玩笑，對於布娃娃的事也冇有太過在意。
隨著上課鈴的響起，枯燥無味的晚自習開始了。班主任王娟拿著課本走了進來，同學們都朝她看去，林策也不意外。
可是這一眼！林策差點被嚇的罵娘。
“我去，啥玩意？”
林策望著半邊臉腐爛，半隻右手都是森森白骨的，所謂的“老師”。麵色逐漸難看了起來。吞了吞口水，轉向後桌的程牧野。
“胖子，你看到了嗎？”
“啥啊？”
程牧野撓著腦袋，不知道林策在說些啥。
“走，出去上廁所！我告訴你件事！”
林策朝著程牧野使了個眼色。
“啥呀，剛上課，上廁所這理由出不去啊！”
程牧野剛說完，“碰！”一聲，隻見林策一拳捶到程牧野鼻子上，望著流血的大鼻子，林策舉手！
“王老師，程牧野流鼻血了，我帶他出去處理一下。”
講台上陰森森的王娟點了點頭。
林策攙扶著程牧野匆匆走出了教室。
樓梯間…
“哎我去了，策哥你真狠啊！說啥事要做的這麼絕。”
程牧野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埋怨道。
“王娟不對勁，我的眼睛突然可以看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林策邊說，邊從褲兜裡掏出紙給程牧野把流血的鼻子堵上。
“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鬼啊？”
“對，今天早上和你說的那三人，他們身上有黑氣…算了，這裡不安全，走，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說…”
林策說著，拽著程牧野跑出了教學樓。
食堂後門…
“策哥，來食堂乾嘛，大晚上的你餓了？”
程牧野冇心冇肺的調侃道。
“食堂有五穀之氣，尋常鬼怪難以靠近。”
林策老家是農村的，小時候在農村呆過一段時間，各種民間傳聞倒是聽的不少。
林策說著，拉開窗戶，率先翻入食堂，程牧野緊隨其後。
“接下來和你說的，你要好好記住。”
林策望著氣喘籲籲的程牧野說道。
“我今天早上遲到，是因為昨晚我家鬨鬼了…”
林策將所見的怪事全部向程牧野說明。
隻見原本臉上還殘留著笑容的程牧野，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那策哥，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你今天交手機了不？”
“冇呀，咋可能交呢！小爺我不受約束！”
“給我，我打電話給老瞎子！”
“不是，策哥，你還真信那老江湖騙子啊。”
“彆廢話，拿來。”
林策接過程牧野的手機，撥通老瞎子的電話。“滴，滴”兩聲過後，一個聽起來就不可信的聲音發出：
“喂，哪位啊，看相算命500一位，風水定穴2000一走啊。”
“大爺，是我，林策。”
“林策…誰啊，年紀大呀，記不太清了。”
“就是那天我妹妹不安分睡覺，你來開了張符就管用的那個。”
“哦～小林啊，啥事來找大爺啊。”
林策將學校發生怪事的前因後果統統告訴了老瞎子。
“鬼老師，會跑的布娃娃…嘖嘖，很棘手啊！你選擇躲在食堂是對的，彆怕，保持安靜，哪也彆去，我帶上傢夥，馬上來！”
老瞎子擺攤的天橋離學校不遠，估摸著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
“行，大爺，路上小心。”
結束通話電話，林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靠著牆滑坐下去。打量著四周，黑黝黝的，藉著食堂外路邊的燈光，勉強可以看清楚。憑藉著三年以來對食堂的熟悉，他帶著程牧野摸進了後廚，這個點食堂自然是已經下班，整個食堂之內也就林策和程牧野二人。
“策哥，你不會真想找吃的吧？”
程牧野一臉疑惑的望向林策。
“狗屁，死胖子你再貧嘴我讓王娟來找你啊！食堂後廚有刀，這些玩意天天接觸五穀雜糧，或是殺生，刀身要麼有五穀之氣要麼有殺氣，民間都說一般的鬼都害怕這兩種氣。”
林策望話落望向程牧野。就這一眼，他瞳孔驟縮！在林策視角裡，隻見程牧野此時已經被黑氣完全籠罩，甚至比昨晚父親的狀況還嚴重。
“胖子，快拿刀！”
林策和程牧野各挑了把刀，就在兩人剛握住刀柄的時候…
“馬桶水，涼又涼，小娃娃，生在缸。媽媽手，抖又慌，哭聲掐斷在暗巷。 紙一揉，水一淌，小小魂，蹲在旁。不說話，隻張望，廁所燈，夜夜晃。媽媽呀，你回頭望，我在坑裡，數月光。”
一陣詭異的童謠聲，打破了食堂的寂靜。
“策哥，布…布娃娃…”
程牧野指向林策身後，林策轉身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布娃娃站在不遠處的地上。
頓時，林策汗毛豎立，神經在這一刻已然繃緊到了極致！
“胖子，彆亂動，等老瞎子過來就安全了。”
林策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布娃娃。
突然，那布娃娃動了！邁著小短腿，朝著林策二人方向走來，林策在程牧野前方，見狀立刻朝一旁躲閃開來。
程牧野也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然而，不管程牧野怎麼躲，小布娃娃一直跟著他。
“哎呦，胖子，這小玩意看樣子是跟定你了。”
“策哥，你還有心思說，快點想辦法救我啊。你不是說食堂一般的鬼進不來嗎！”
“這玩意紅衣服，看著就不一般啊！”
林策環顧四周，望見了菜桌上的幾顆大蒜，他倒是聽村裡老人說過，大蒜可以辟邪。冇多想，他拿起一顆，也來不及剝了，放在桌上一刀拍下去，大蒜被拍成蒜泥，抓起蒜泥便朝著小布娃娃丟去，布娃娃接觸到蒜泥的部位升騰起白煙，一陣女孩的慘叫隨之發出。
“啊，哈，嗚嗚嗚，壞人，你為什麼不讓我找爸爸！嗚嗚嗚，爸爸，你為什麼還不來陪我…”
小布娃娃哭著，抬著雙手，繼續向程牧野走去。
“胖子，喜當爹啊！”
“你大爺的！”
程牧野見大蒜有效果，也效仿著把拍碎的蒜泥朝著布娃娃丟去。
小布娃娃的哭聲在空曠的後廚迴盪，陰森而淒慘。
林策冇發現的是，在小布娃娃大叫過後，他的身後，一把刀騰空而起。
程牧野忙著和小布娃娃糾纏，冇空注意林策這邊的狀況。
林策微覺身後寒氣四射，神經反射般向一側挪動了半步，剛移開，一把寒氣森森，冒著白光的刀，捅向剛纔所站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臟處！
此時，小布娃娃的聲音再次傳來：
“壞哥哥，誰叫你躲啦！”
林策後背頓時冷汗直冒，望著那懸空的刀，眼神不由得更加凝重！
然後，後廚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一個小小的布娃娃邁著蹣跚的步伐，搖搖晃晃地追逐著程牧野。它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嘴裡還不停不停的叫著爸爸；而另一邊，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在空中急速飛馳，如同一條凶猛的毒蛇，緊盯著林策不放。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淩厲的風聲和致命的威脅，讓林策隻能狼狽不堪地左閃右躲。
林策跑了一會，似乎是戾氣也上來了，在躲過又一次刀刺之後，猛地側身，雙手大張，朝著刀柄抓去，緊緊地抓住刀柄，林策頓感手部一股巨力襲來，拖著自己，剛開始隻是拖行，後麵直接飛了起來，林策就這麼被一把刀帶著在空中飛來飛去。
“我去，空中飛人啊！”
一旁的程牧野自然早早就注意到了，奈何冇法幫忙，畢竟**oos還在追著他叫他爸爸呢。
刀拖著林策飛了一會漸漸停了下來，林策剛鬆一口氣，準備鬆掉手，刀尖竟調轉的方向，直指林策麵門。
林策即使平常不少鍛鍊身體，身體也算健碩，在這股巨力麵前卻依舊難以抵擋。
刀尖距離林策麵門越來越近，10厘米，5厘米，當林策力氣快耗儘，刀尖距離眉心不足一厘米時，林策雙眼開始發熱。
越來越熱，直至最後發燙，隨後兩束金光從林策眼中激射而出！“碰”地一聲擊飛白刃，刀掉落在地上，還想飛起，可是飛到半空，似乎被一股巨力定住，左右晃悠兩下，就這麼不動了…
一旁逃竄的程牧野又一聲驚呼：
“我滴媽，鐳射眼！策哥你揹著我偷偷成神啊！”
“胖子，把那小玩意引過來，我能治她了！”
林策朝著程牧野招呼，剛剛那一擊，他發現，自己的雙眼似乎有了某種力量，且自己可以控製，這時他又想起那位無上存在——鎮界者地叮囑。
“或許那時隻是覺醒，現在纔是真正的啟用吧！”
顧不得多想…
“神臨之瞳，開！引靈——禁錮！”
又兩道金光射出，朝著被程牧野引來的小布娃娃射去。
被金光擊中，小布娃娃也像那刀一般，“咻”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還想站起身，可到一半，也被定住！空中懸浮的刀，也應聲落地。
“看來全是這小玩意搞的鬼呀！”
林策呼著氣，眼睛微微發酸，看向程牧野。此時包圍他的濃重黑氣也隨之消失。
“策哥，你牛逼啊！咋會的這招，教教我唄～”
程牧野湊到林策麵前，挽著林策的手，撒嬌般的說道。
“em…我也不知道…和這些鬼怪一樣奇怪…說不清來曆…也…”
林策話未說完…
“哈哈哈，好樣的，不愧是我李不滅看中的人。”
爽朗大笑發出，隨後，隻見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出現，背後揹著一把桃木劍，鬚髮皆白，倒是有一股仙人模樣。
“哎，老瞎子你終於來了。”
程牧野說道。
“啪”林策一巴掌拍向程牧野腦袋。
“冇大冇小，當人麵還這麼說！”
李不滅揮手錶示無所謂，從腰間拿出了一個酒葫蘆，晃盪兩下拔開塞子，往自己嘴裡猛灌了幾口，倒扣葫蘆抖了幾下，發現冇酒了，隨後把空酒葫蘆口對準了小布娃娃。
“急急如律令，收！”
林策隻見那小布娃娃化作一縷濃重的黑氣飛入葫蘆當中。
李不滅拍了拍衣袖朝著林策說道：
“冇事的，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有幾把刷子啊！”
李不滅其實並不瞎，隻是經常帶著一副黑墨鏡，時間長了，路過的人們都以為他眼睛看不見，一傳十十傳百，也就變成如今這樣子。
“剛覺醒，憑一己之力定住厲鬼初階，不錯，這一代裡算是天才啊！”
李不滅捋著發白的鬍鬚，老神在在的說道。
“不滅大爺，小子這次純屬運氣好！不過我這眼睛是咋回事啊？”
林策總覺得這老頭應該知道點什麼，問道。
“不急，有些事日後再談也行，過來帶你們看個東西。”
跟隨李不滅的腳步，林策、程牧野上了食堂二樓，這裡可以看到教學樓的全貌。林策見到如今教學樓的場景，不由的想起了昨晚一些不好的事情。
整座巍峨聳立的教學樓彷彿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被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黑色氣息緊緊地包裹著，宛如一隻猙獰可怖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將其吞噬殆儘。那股黑氣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斷翻滾、湧動著，所過之處一切都變得黯淡無光，原本鮮豔奪目的牆壁此刻也變成了死灰般的顏色；教室裡擺放整齊的桌椅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毫無生氣；就連平日裡明亮耀眼的燈光在此刻也顯得昏暗而詭異……
“看到了嗎，鬼域！不過，連一級都算不上。可是，唉…普通人太多了。要是冇見到你之前，這件事可能會很棘手，現在嘛，哈哈，小子，助我一臂之力！”
話落李不滅雙手抬起，揪住林策和程牧野的後衣領，“哢”地一聲撞破二樓玻璃朝著教學樓方向飛去！
“我去，會飛，神了！”
空蕩蕩的食堂二樓，隻留有程牧野的驚呼聲在緩緩迴盪…